曾經那樣風華絕代的男子,有著一頭漂亮的藍發,俊美的臉,黃金比例的身材,可是現在寬大的睡袍像穿在扁平的衣架上,以前穿著還嫌小的睡袍,此時可以當薄薄的毯子蓋在身上還是那麼大。
原本俊美的臉還是美的不像樣,可是卻瘦了整整一輪,水藍色的眼楮是閉著的,床上到處都是血,她甚至可以看到還有鮮紅的血從床沿一滴滴流下來,順著已經干涸的血跡又重新鮮紅了白色的地板。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像床上的血,洶涌而讓人心痛。
沖進來的席湘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是背過身,狠狠地抽泣,凌清走過來拍拍水純伊的肩膀,示意她過去看看。
水純伊一步步走到床邊,原本該四五步就走完的距離,她好像花了很長的時間。
「祁澤……」她叫他。
如果不是他那起伏的胸口,她以為他已經死了,她一句玩笑,他竟然真的把刀刺進他的胸口,一刀又是一刀。
因為她一句話,他變成如此模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麼滋味。
「阿純,我是又出現幻覺了……」他很快就睜開了眼楮,伸手想觸模她,才發現這里是鏡水之巔,她不可能來的。
死亡對別人那麼容易,對他怎麼就那麼難。他都躺著兩個月了,怎麼就還沒死!
他還听到那一向乖巧的席湘也扯著嗓門對他喊︰「少主!就算你真的死在這!水純伊也不會心疼你!」
是啊,她不會心疼。其實他也不要她心疼啊,只要她能不再討厭他。死了就死了吧,本來就是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罷了。
他收回的手被她抓住,她跪在床頭,把他的手貼在她的臉,她的眼淚刷刷地流,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歡快的時刻,她要哭得那麼動容!
她一定是來給他哭喪的,對,一定是的!
「是我,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她本不想這樣說的,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卻成了這樣。
「水純伊!你太過分了!」听到水純伊的話席湘就沖上去卻被凌清攔住,「你快放開我!這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她!」
凌清直接把席湘打暈了拖出門,留給他們滿室的寂靜。
床上的男人分明是一顫的,能說出這種話的除了水純伊還能有誰,他努力睜大眼楮,可也只能眯起一條縫。
那樣一張俏麗的臉,那麼壞心的話語,果真是她來了。
「你看到了……這次是真要死了,開心了嗎?」他問她。
她忍住哽咽的聲音,不明白這個男人那麼聰明,為什麼傻的時候會那麼傻,她說︰「挺開心的,我以後就能跟葉君措你儂我儂,相親相愛,白頭到老,一生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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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