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踏實的感覺讓他有點慌亂。♀
听月洺宸的屬下說,拂曉就在這個城鎮。
白龍幻化成人影,從天空之上落下,降到地面後,目光看向遠方。
他向著一條街道行駛過去,由于剛剛下了一場雨,現在又出太陽,地下還有點濕潤,大家都感覺不到大夏天的火氣,所以出來的人比較多。
穿過人群,白龍並不看他們,倒是他的奇異裝扮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許多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了他兩眼。
他越是向前走,心里的那種不踏實的感覺就越重,讓他好奇的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如此不安。
慢慢的向著前方行走而去,越來越近了……他能感覺道,那讓他心情沉重的東西越來越重了……
最終,他停留在一間客棧門外,看著里面的人群,他感覺到心在劇烈的跳動,不受他控制的跳動著。
向著客棧內踏進去,他直視著遠方,像是受某種牽引一般,抬起頭來,看著樓上。
夜狐感覺到一束奇異的目光,眼神如炬一般緊緊看著白龍。
白龍感受到夜狐眼中的敵視目光,有點奇怪,但是他卻深深看了一眼夜狐的背後,他能感覺到,那使他情緒波動的事物,就在那間房里面。
他走到掌櫃的面前,丟出一掂銀子︰「來一間上房
掌櫃的很利索的把鑰匙和門牌號碼給他,高興的吆喝道︰「好勒!」
白龍接過掩飾,記上了牌號,而後就在大廳里面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這里的客棧樓下都有一個大廳,是給住宿的人閑坐談話的地方,白龍坐下後,叫了老板上了一壺茶水,開始喝起來。
那邊,另一個走道里面,白打著哈欠走了過來。一臉酒醉後的疲憊。衣服也皺起來,顯然剛睡醒。
走到走廊上面,看著夜狐,他埋怨道︰「狐兄,昨兒個我怎麼就睡了,對了,昨天個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跑到床上去了?」
李一萬個為什麼,可是夜狐哪里有心思去理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卻轉向樓底下的白龍。
他眼楮微眯。那個人是誰,為什麼他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玄力波動?
李被夜狐忽視掉。很窘迫,走到夜狐身邊,他再次打了個哈欠道︰「李兄臉色也很不好,要不要我們再去喝一杯?」
夜狐本打算不理會李,可是現在看他的模樣,很顯然不理他不可能。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嘴。我不介意把你扔下樓夜狐冷冷的道,一身氣勢瞬間散發出來,逼迫的這個空間都壓抑了許多。
偏偏李感覺不到,依舊不要命道︰「兄弟,你教我的那啥,一醉解千愁,我看你現在就滿臉憂愁,走吧走吧,我請客。你出錢就是
夜狐眯著眼看著他,冷冷的看了幾秒後,才壓抑著語氣道︰「你是不是真打算從這里下去?」
李呆子一般的看著夜狐︰「不,我想去吃份早餐,哦,對了,你要不要?」
夜狐不回答他,李不由得有點悻悻,看了眼拂曉的大門,不由得道︰「幾個孩子和拂曉怎麼都還不醒,真是,比我還能睡?」
說完,他便慢吞吞的走出了客棧。
白龍看了看李的背影,再次端起身邊的茶水喝了一口過後,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里面。
看了看,這間房離那男子的那間房相聚的並不遠,打開窗戶,他化成一條小蛇大小,一下子飛出窗外。♀
到達夜狐所站的房間背後的窗戶,白龍身體趴在了窗戶上面。
強烈,強烈到讓他窒息的氣息,腦海里面似又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
白龍不明白這里面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讓他感覺到如此不安。
輕輕在窗戶上面截一個洞,白龍更縮小了身子,從窗戶里面潛入進去,沒有帶一點聲響。
進入房間,他便再次化作人形,首先聞到的就是一股藥香味道。
向前走了兩步他突然目光向著床上射了過去,如電般凌厲。
是她,就是她!
站在他這個方向,看不清拂曉的面龐,可是他已經確定,牽引著自己的事物就是她。
可是,怎麼會是一個女人?白龍很不解,很不敢相信,到底這女人身上有什麼,讓他這般。
他大步向前,卻依舊不發出一分毫的動靜,而後他走到床邊,終是看清楚了床上之人的容顏。
柳葉般柔和自然的眉,未經修飾卻自然好看,鼻子像玉柱一般挺立,只是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朱唇都已經干裂,變得發白,很顯然失血過多。
拂曉!居然是她!
白龍大為震驚,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就是拂曉!他本來是要找拂曉,可是卻被那種莫名的情緒牽引,來到這里,卻不想牽引自己的食物居然是人,還是拂曉。
他想不通這里面到底有什麼聯系,目光再次轉向拂曉,卻發現不對勁。
他攜開被子一角,頓時被里面的場景下住。
只見女子的衣服已經被解下,而她的身上居然到處都是傷痕,那些口子有些很深,有些很淺,可是居然都泛白,像是被雨水侵過。
白龍看著她這樣,心里居然跳得飛快,似有什麼情緒在他胸口奔發。
他捏緊了手,有些難以置信,之前看著還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如今居然被傷成這樣,他現在站在這里,都幾乎感覺不到她的生命氣息,若不然以他白龍的本事,怎麼會站在窗戶外面,還發現不了這里面的是一個人!
白龍把神識探進拂曉的身體里面查看,再次被震住,內傷,重的讓他都吃驚的內傷。
這個女人到底是得罪了誰了。
白龍想起在玄獸森林,他和月洺宸斗在一起,她擔憂的從遠方跑來,大聲提醒他︰「小心
想著她當初看他的神情。那般專注。那般留念。
想到這里,他心頭一震,再次懷疑起來︰他和拂曉是不是認識。
夜狐猛地感覺到屋內有人,瞬息轉身,推開拂曉的門。
而白龍感覺到門外夜狐的舉動,眼光一閃,而後變成一條如蚯蚓一般的小龍,藏進了拂曉的被子里面。
夜狐推開門進來,打量了下屋內,沒有發現什麼不同。這才松了口氣。
而後他走到床邊,看了看拂曉︰「你什麼時候會醒?或許我就不該听你的。找二福,她很不靠譜,要是沒有把你治好,那可怎麼辦?」
說完,他靜靜的注視著她的容顏,半刻過後,才從房間里面走了出去。卻並沒有關上大門。
白龍在被子里面靜靜的躺著,感覺到被子里面的冰冷,它更是替拂曉擔心。
它的血有很強的療傷效果,或許可以讓她服下,只是它的氣息太過強大,龍血太過濃郁,現在的她根本抵制不住,還是先回去稟報下主人才是。
白龍想完,從被子里爬出。看了一眼門外的夜狐,而後咻的從窗戶上面那個洞口離去。
離開過後,白龍立即把速度提升到最高,風風火火的往回趕,這個消息簡直太重要了。
白龍的速度是可以想象的,這麼遠的距離,他只用了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達,之前不熟悉拂曉的位置,而後花了半天時間打探,現在確定位置,再往回趕,那速度就牛了。
回到月洺宸所在的地方,白龍就看見浮夸還守在門口,看見他回來問道︰「查到了?」
白龍點點頭,表情很沉重︰「查到了,只是她出事了,被人重傷,現在人氣息微弱,簡直就是半口氣吊在了死亡邊緣
浮夸吸了一口冷氣,剛快的踏進門看著床上的人,卻見還沒有醒過來。
「那怎麼辦?宸還不醒浮夸有些焦急,左手拍打著右手,在房間里面踱步。
白龍倒是不如他這般,雖然拂曉病重,可是他卻知道,她的傷勢已經被穩定,不需要再擔心。
浮夸看著白龍一點不焦急的樣子,不由得感嘆道︰「做獸真好,無憂無慮的,也不必為感情這些事情煩惱
要是以前,白龍絕對會認同他的觀點,可是在看見拂曉的那一刻,他的緊張那絕對是一種和人類情緒相似的情感,他還是有感覺的,就像現在,他明確的知道,他擔心拂曉,他埋怨自己的主人,在這個關頭居然還醉著,于是他忍不住反駁︰「你懂什麼,獸也是有感情的,我只是發育慢而已
浮夸眼皮跳了跳,發育慢?女乃女乃那個熊耶,你這白龍看起來也有一千多歲了吧,沒有一千都有八百,現在居然跟他說什麼發育的慢,這是打擊他呢還是氣死他?!
浮夸很無語,白龍翻白眼,再不理浮夸,獨自端了一條凳子坐下,開始想腦海里面跳出來的東西。
那些東西模糊的要命,可是卻像是在他身邊發生的事情,這一刻他才恍惚著發現,可能他錯過了什麼,或者忘記了什麼。
白龍臉色有些難看,他一直都以為他是生在玄獸森林的,因為他睜開眼,就在那個森林里面,腦袋里面一片空白,他的人生好像就是在玄獸森林里面。
可是現在,他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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