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凡人雜役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向商隱稟報了說著,「掌門,東陽城王家公子求見,他說要獻上寶物,我們攔不住他,請掌門贖罪。」
昆侖是接受東陽城香火供奉的門派,為了討好仙家宗門,東陽城官府派了不少凡人雜役在各大修仙宗門。昨天昆侖派散,弟子幾乎走了干淨,看門護院的就只有這些官府派來的凡人雜役了。
王家是東陽城一個家境殷實的人家,王冕心慕仙道,多次想要拜入仙門修行,不過每一次王公子拜入仙門,就會鬧出一次笑話。
王冕的老爹性子彪悍,一直都想要自己的獨苗王冕給自己生個孫子,不過兒子醉心仙道,想要修仙,可是修仙者幾乎修行為重,少有伴侶,這很不合王老先生想要孫子的夢想。
每次王冕拜入一個仙門,王老爺子就會拎著棍子大鬧仙門,從山上把自己兒子帶下山去。昆侖比較倒霉,曾經兩次收容王公子,宗門也被鬧了兩次,連著兩次被一幫修仙宗門嘲笑了。
商隱看了看雜役惴惴不安的模樣,揮手示意他把王冕趕走了事。現在自家宗門正面臨生死存亡,那里有時間讓他們王家來胡亂鬧騰呢。
「我有陣圖,我有歸元陣的陣圖,這是我千辛萬苦收集到的陣圖,撒出之後就能布設歸元陣,求掌門收錄小子入門下,願……」
王冕的聲音遠遠的從遠處傳了進來。
商隱眉毛一揚,竟然有陣圖,不知道這小子說的陣圖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陣圖……
……
王冕十分郁悶,自己拜入仙門是沒有指望了。
在老爹的搗亂下,東陽城幾個仙門都不再願意把自己收入門下,原本自己也熄了想要加入宗門的心思。可是昨天在城內閑逛的時候,突然听到五行宗的幾個仙長說昆侖仙門面臨滅頂之災,想要抵抗鐵鼎門的楊光,最差也要布設宗門大陣,不過昆侖一窮二白,那里有錢布設大陣。
听他們談到陣圖,王冕的心思突然動了。
前些日子自己從一個道人手里收了一件破破爛爛的歸元陣圖,據那道士說這陣圖是頂級陣圖,因為破損嚴重,無法修復,陣圖才會流落凡間。不過若是能夠遇上精修陣法的仙人,還是有希望的復原。
懷著獻上陣圖就能拜入昆侖的心思,王冕一大清早就偷偷溜上了昆侖山。爬過坑坑窪窪的山道,弄到滿身泥巴之後,王冕終于爬上了昆侖山,到了昆侖仙門大門外。
閻王好見小鬼難搪,王冕沒想到自己還沒能把陣圖呈給仙長看上一眼,就被幾個看門的混蛋雜役給趕出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等自己見到仙長,拜入仙人門下,一定要這幫看門的混蛋好看。
王冕絮絮叨叨的走下了昆侖山,一邊走,一邊郁悶著。
「不知公子如何這麼篤定一定能夠拜入昆侖門下?」
山道旁邊,一身白衣的少年笑吟吟的看著王冕問了。
商隱腳下,蹲著毛發雪白的小白,因為吸收了一夜香火願力的緣故,小白身上香火願力濃郁,絲絲香火願力溢出,把旁邊的商隱襯托的仙意盎然,渀佛神台上立著的神祗一樣。
「仙人!」
王冕猛然打了一個激靈,立即意識到自己苦求沒有見到的仙長終于出現了。
心思電轉之後,王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幾步,把手上的陣圖呈給商隱,語氣里滿是誠懇,「王冕願獻上千辛萬苦求來的歸元陣圖,求仙長收錄王冕入門下,如蒙收錄,王冕願做牛做馬,為仙長所使。」
商隱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王冕,正要伸手接過陣圖的時候,識海里突然響起元苦的驚訝聲音。
「這小子根骨很適合成為一個戰仙啊!」
「能比的上天道宗的戰仙嗎?」
商隱瞬間就想到毀了自己宗門大殿的兩個天道宗養氣期戰仙。
「井底之蛙!」
元苦冷笑著嘲笑了商隱,接著就把天道宗的兩個戰仙批的一無是處,把地上跪著的王冕好好夸獎了一頓。
「仙……仙長?」
跪了半天,王冕也沒有感覺到仙長接過自己的陣圖,想著可能是自己的陣圖無法入得仙長法眼,王冕心中不禁把賣給自己陣圖的道士罵了個狗血淋頭,把陣圖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絕無,原來卻是個西貝貨,連仙長的法眼都入不了。
抬起頭來的時候,王冕看到商隱的目光,渾身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膽怯的問了。
「汪汪……」
小白扯了扯商隱的褲腿,叫了幾聲,把商隱從與元苦的爭論中扯了出來。
商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伸手接過王冕的陣圖,商隱也沒有看陣圖,大手一揮,「好了,本座同意你拜入我昆侖門下。不過入門之前有件事你必須完成,王冕你必須保證,你爹不能再上我昆侖來鬧事。」
王冕聞言大喜,終于能夠再次拜入昆侖門下了!不過想到老爹的彪悍性子,王冕臉上的喜色瞬間就消退干淨了,自己如果有法子搞定老爹,那也不用連續十幾次被老爹鬧上仙門了。
不知道仙長有沒有法子,王冕看著商隱的目光里滿是祈求。
商隱看了看地上的小白,施展了一個法決,瞬間就通過小白明白了王冕的想法,不過明白歸明白,商隱還是想讓王冕自己去解決這個問題。王冕一心求道,不可謂心不誠,可是如果他心思不夠純良,與他的天賦資質不配,以後就算踏上修仙路,也難有大成就。
「父母之愛其子,必為之計深遠,王冕,既然你願意為了拜入仙門而肝腦涂地,又何妨為了王老先生而肝腦涂地一次呢……」
商隱的說話聲音在王冕耳畔回響,等王冕抬頭看的時候,商隱已經走上了山巔,夾雜著幾聲狗吠,白衣飄飄的身影讓王冕更加堅定了追去仙道的心思。
「大不了就幫老頭子生個孫子!」
王冕破釜沉舟的想著,慢慢的下山去了。
商隱站在山巔,看著王冕下山去了。孫陽站在商隱後面,小白蹲在商隱腳下,遠處看門的幾個雜役在那里探頭探腦。
「掌門師兄為何不留下王冕?現在宗門正處在危難之中,就算王老爺子過來鬧事,那也要是幾天或者十幾天後的事情了。」孫陽看著王冕的背影說了,語氣里滿是惋惜,現在宗門師兄弟大半走散,沒有一個肯留下來,要是能留下王冕,宗門也算是多了一個幫手。
商隱拍了拍孫陽的肩膀,語氣淡然的說著,「好好修煉,爭取在這兩天突破到引氣中期。傳你的五行正氣訣中正平和,初期修行進步很快,早日達到引氣巔峰,為兄還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以後的昆侖,還要倚重師弟你。」
在孫陽崇敬的目光里,商隱走回了宗門大殿。
師父的仇還等著我去報,大師姐現在被天道宗的人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掠走,雖然自己和那冷面少年有百年之約,可是如果自己不夠強大,昆侖不夠強大,那少年如何會把昆侖,把與自己的百年之約放在眼里呢。
百年之後,我一定會去救大師姐的!
商隱手上舀著歸元陣圖,盤膝在掌門寶座上盤膝坐了下來,小白看著商隱,乖乖的在鎮宗大鼎原來立著的地方半蹲下來,一邊吸收香火願力,一邊瞧著商隱在研究歸元陣圖了。
元苦相信王冕一定可以成為一個戰仙,不過戰仙最忌心中沒有牽掛,所以商隱才把王冕趕下山去,讓他留下一個牽掛,再行上山。
相對于王冕這個未來的戰仙,商隱覺的手里這張陣圖完全是個添頭了。不過看王冕對這張陣圖珍而重之的模樣,商隱倒是有些期待,希望這張陣圖能拆出一些材料,幫自己想要建立的護山大陣添些材料。
握著卷軸的兩端,商隱緩緩展開了陣圖。
一張巨大的潑墨山水畫出現在商隱眼前,黑色的山峰林立,怪石、大樹、山峰與樹干上探出頭來的怪猴,栩栩如生……
「竟然是真正的陣圖!」
識海里面,響起元苦驚咦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