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劍躍原本低垂著頭,但听到王萍和他說話,抬起頭來見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先是一愣,隨即便想起來她不正是在這一屆賭石公盤上橫空出世、以一塊紫眼楮的翡翠原石成為當之無愧的翡翠公主王萍嗎?
想到這里任劍躍不由地流露出一絲苦笑,當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雄心勃勃,根本看不上這種靠著千泰集團捧上來的小姑娘。自己請來的黃教授和常老等人還要和她攀談,自己卻趕著去看毛料,根本不願和她多說話,沒想到一轉眼自己竟然成了這一屆賭石公盤上最大的笑話。原本打算一振五彩滇池的名聲,這下可好,名聲是有了,但卻不是什麼好名聲,而是一個天大笑話,現在人人都曉得五彩滇池總監鬧得大笑話。
可以說王萍和任劍躍是這一次緬甸公盤最引人矚目的兩人,只是一個成就的是名聲,一個成就的是笑話。
任劍躍自己也說不清楚他面對這王萍是到底是什麼滋味。他是五彩滇池董事長的小舅子,有不少人在說他一個對翡翠原料購買一竅不通的人能做上采購總監的位置就是通過他姐姐的關系,可是任劍躍畢竟不是真的完全靠關系上位的人。
是個男人總有自己的雄心壯志,任劍躍也一樣。他之前開過公司、做過小老板,但一直沒弄出太大的花頭來,可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打混了十幾年的人了,不是一般的愣頭青。這一次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利用這次的機會做出一番明堂來的,誰曉得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任劍躍只覺得一股的苦澀之味從心底一直蔓延到口中,但面上還是對著王萍微微彎了彎腰,微笑道︰「啊,是王小姐,您好,您好!」他不是個傻子雖然被自己的烏龍鬧劇搞得焦頭爛額,但總算還有理智曉得此時絕對不能再和一個賭石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搞壞關系。
「任總監,想好怎麼做了嗎?」王萍有些好奇,不知道五彩滇池的人到底會怎麼選擇。是繳納幾百萬的歐元還是放棄五萬保證金。以及今後十年之內不再來參加緬甸公盤。
按照緬甸公盤的規定,如果在競標結束後,中標的買主沒有在規定時間內付清全款,那麼他所繳納的五萬歐元保證金將全部沒收。並且十年之內不能再參加緬甸公盤。
任劍躍苦笑了下︰「還能怎麼做。要是是以我的名義來的。自然是棄保逃跑了;但這一次競標是以五彩滇池的名義來的,我們公司怎麼可能十年不來參加全世界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公盤?自然是全額繳納金額,把那堆貨都拉回去了。」
王萍聞言點點頭。覺得他的話頗有道理,今後翡翠是五彩滇池的主打產品,怎麼可能不來參加緬甸公盤?
想到這里她順口問了一句︰「那你听說明天那塊賭王重開明標大會了嗎?」
任劍躍聞言點了點頭︰「嗯,王小姐有興趣?」
王萍含糊地應了一聲︰「還好,可能過去看看吧,任總您呢?」
任劍躍望著王萍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塊賭王葉長青、常老、黃教授他們也向自己推薦過,但基本上都無什麼把握。
賭王為黑烏砂皮。烏黑沙皮的風化殼,下面常常出顏色較深的黑色、綠色,一般認為內部會有較深的綠色部分,甚至可出現滿綠的翡翠,但是黑烏砂皮的翡翠原石變化非常大,有的里面綠中帶黑點、有的里面是很干的綠、有的里面綠很髒,賭黑砂皮的料子風險很大,因此一點三億的價格一出來,葉長青等人便勸他不要再加價了,為了一塊黑烏砂皮冒這樣大的風險沒有必要。
但今天既然王萍問起,任劍躍便突然驚醒過來,如果不是這個王萍對這塊賭王有興趣的話怎麼可能,一直記掛在心上,和自己隨口一說講的也是賭王。
任劍躍原本對王萍是瞧不大上眼的,但因為王萍這一次在公盤上耀眼的表現,還有黃教授晚上回來突然對王萍的贊不絕口,他當時為了不讓自己去想那些糟心事,所以听黃教授說起過,王萍這個人不可貌相,這一次在緬甸公盤上解了六塊原石,最後件件賭漲,沒有一塊是垮的,說起來她翡翠公主的名號真是實至名歸。
因此見著王萍問他,任劍躍不由地心中一動,他實在是被逼到絕路上了,要是這樣就灰溜溜的回去,自己銷售總監的位子鐵定是坐不下了。就是姐夫不開口,他自己要是沒有做出點成績來,都不好意思當下去。
但既然都這樣了,反正蚤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不如跟著這個王萍搏一搏,不管她是運氣好還是真有本事,自己跟著她下賭難道還能輸的比今天還難看嗎?
他想到這里對著王萍便笑道︰「不知道王小姐有沒有興趣合股一起投這塊賭王啊?你知道的,我們這次五彩滇池是出了重金打算在緬甸公盤上一舉成名的,可誰知道出了這大的紕漏,淪為業界的笑話。實話不瞞您說,我手頭上能動用的資金確實已經不多了,總共不超過這個數,恐怕想要一個人把它吞下幾乎不可能。但我知道王小姐之前那塊紫眼楮賣給千泰集團就拿了一億多,不知道王小姐對我們兩家聯手有沒有什麼興趣?」
他當然知道王萍是千泰集團的人,但是也沒人規定王萍只能和千泰集團做生意,不能和自家聯手的?如果借著這個契機,把她拉攏過來,再為五彩滇池添一員猛將…….想到這里任劍躍的腦海之中浮現出黃教授對王萍的贊譽「唉,我們老了啊,長江後浪推前浪,小任啊,你要是有機會倒是可以和她多多拉拉關系,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我倒是覺得一個千泰集團恐怕也未必能容得下她。」
一想到這里,任劍躍更是堅定了十足的信心,正好電梯也到了,他索性不出去,對著王萍極為真誠地道︰「不知道王小姐有沒有興趣,我們去那邊的大堂吧坐一會兒,我請您喝茶,我們具體可以聊一下。」
王萍對于任劍躍的提議不由得產生了一些踟躕。她自己一個人去投那塊賭王確實資金上還有很大的缺口,可是一直以來王萍想的都是自己如何去籌措資金一個人把它吃下來的問題,從來沒有考慮過要和人合股。
誰知道這個任劍躍那麼賊,自己只是不小心露出了一個口風,他就能立刻打蛇隨棍上,想出這樣一個主意。
要是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王萍想的確實不知道能不能借這個機會,把自己的資金和合作關系也插進到五彩滇池上。之前和楊琪發生的一點口角,讓她意思到自己被千泰集團完全控制住的危害性。
雖然千泰集團並沒有來傷害過自己,但她實在是厭煩了被人控制住資金,以此來影響自己決定的感覺。一家獨大勢必不行,她必須要有自己的勢力人脈,而此時和自己一樣只是一顆翡翠界新星的五彩滇池公司卻是一個極佳的合作伙伴。
比起已經是龐然大物,多自己一個不多,少自己一個不少的千泰集團,選擇未來翡翠玉石店的翹楚五彩滇池,等于選擇了和這家公司一個共同成長的機會。
既然楊琪已經明確表示了千泰集團對這次賭王的競標完全沒有興趣,那麼自己和五彩滇池聯手也不算是背叛。
想到這里王萍只是稍稍猶豫了下便便點頭答應和任劍躍到大堂吧坐一坐的決定,合作是可以的,只是如何合作還是需要斟酌商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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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點,在珠寶交易中心邊上的一家酒店宴會廳中正舉行著賭王的拍賣。
來的人很多,但是肯出價的卻一個也沒有,眾人面面相覷,望著一億三千萬人民幣的底價誰也不肯搶先出價。你看我,我看你,但是舉牌的卻一個人也沒有。這塊賭王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而且到了公盤結束之後,大家的資金基本上都是彈藥告竭,所剩無幾,在之前的明標上能競拍到一千三千萬的價格也是和它舉辦的時間在大家資金相對還比較充裕的第一天也有關系。經歷了昨天公盤的最後一輪狂歡,參展商紛紛拋出自己可以籌措到最大的資金金額在進行投注,因此今天還能拿出那麼大數目的人實在是不多了。
王萍和任劍躍站在人群中,也默不作聲,一直到上面請來的拍賣師宣布本次競標流拍,王萍和任劍躍才在麥家輝的安排下,走到宴會廳外面的貴賓室里攔住麥家輝的朋友賀先生。
「賀先生,這塊賭王其實我有興趣。」王萍對著賀先生開門見山,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端坐在沙發上的賀先生,微微抬起了眼簾看了一眼王萍,這位來自廣大的大佬還是端著幾分架子,不肯輕易向小輩折腰。像他們這樣出身的人最講究輩分排行,又有些重男輕女,對著年紀又小又是女子的王萍雖然是麥家輝介紹來的,但仍舊並不是十分重視,他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剛才有興趣,為什麼不在里面不舉牌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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