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趙雨霏出了春風樓後,強忍著的疼痛散開來了。
「小姐,怎麼了?」小環見趙雨霏突然蹲在地上,連忙問道。
「無礙。」趙雨霏揉了揉腳踝,站起來,邁開一步後又踉蹌了一下,幸好小環及時扶住。
「小姐。」小環擔憂的看著她。
「剛才混戰時,崴了一下腳,沒什麼,先回去吧。」
「是,小姐。」
趙雨霏在小環的扶持下一瘸一拐地穿梭在燈火珊闌的祁飛城中,看著形形色色又陌生的行人,趙雨霏深深地感覺落寞和孤單。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曾經熟悉的不同,這里是王國,帝王的命令是絕對的。稍有不慎,後果會牽連無數人。朋友,與皇室的人真的可以做朋友嗎?真的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樣打打鬧鬧,就算惹怒對方也不用怕被砍頭嗎?趙雨霏心里沒底,意識也模糊了。
「小姐。啊,你們,是誰?放開我家小姐……」
黑夜中,衛太守跪在地上︰「參見太子殿下。」
「恩。」背對而立的男子仰望著燦爛的星空,神情落寞。
「啟稟太子殿下,春風樓的幕後主人確實時您的弟弟——五皇子。」衛太守抬起頭看了看祁子逸,見他還是沒什麼表情,于是低下頭,繼續說︰「太子殿下,屬下還發現了一件事,一個女人,五皇子似乎有點在乎。」
「恩?」祁子逸轉身看著衛太守。
在祁子逸壓抑的眼神下,衛太守如實把事情說了一遍。「知道了,你先回去,被撤職之後待命。」
「是。屬下告退。」
待衛太守走了以後,祁子逸輕聲說︰「出來吧,曲。」一男子輕輕落地,半跪在地︰「主人。」
早上,太陽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一縷陽光透過紗窗投射到趙雨霏床邊。
「恩……」趙雨霏伸伸懶腰,可伸展到一半時,因為右腳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氣︰「疼疼疼疼疼……」
「小姐,你醒啦,小環服侍你洗漱吧。」小環捧著一盆水過來。
「啊?好。」趙雨霏坐起來,模著已包扎好的腳,「我怎麼回來的?」趙雨霏清楚的記得自己是痛暈在街上的,以小環那小身板,是不會也不可能將自己拖回來的。
「是一夜公子送回來的。」小環擰干毛巾,遞給趙雨霏。
「一夜……公子,誰啊?」
「我也不認識,不過在江湖上似乎很有名氣。」小環把水盆遞給門外的小丫鬟,繼續為趙雨霏梳妝。「對了,小姐,太太回來了。」
太太,也就是媽媽啊,「恩。」
趙雨霏剛換好衣服,趙太太進來了︰「霏兒,腳沒有惡化吧?」
相對于第一次看見時的意識模糊,現在趙雨霏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趙太太看起來不足三十,臉上也沒有皺紋,保養的極好,是個美麗的女人。
「來來來,坐下,慢點。」趙太太扶趙雨霏坐下,親自給她換藥。
「太太,小環來就行了,您沒必要……」小環有些手足無措。
「呵,小環,你不必那麼緊張,只是親自換藥能讓我心里安穩些而已。」趙太太一邊說一邊拆著繃帶,「你這丫頭也真是,第一次出門就能崴了腳,以後還是繼續呆在家里吧。」
趙雨霏一驚︰「不是吧,趙太……母親,一直呆在家會傻掉的,不干。」
「霏兒,你沒事吧,你之前不是很喜歡在房里繡花的嗎?怎麼?」趙太太一臉的不可置信。
「呃,那個,因為以前一直呆在家,所以想出去轉轉。」趙雨霏不自在的解釋。
「也對,你從小時候都沒出去過,現在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很正常。或許不用多久,你就離開娘了。」趙太太越說越傷感。
「……」趙雨霏不知如何回答。
「霏兒,都怪娘親,娘親都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苦,是娘沒照顧好你。」趙太太聲音有些哽咽了。
趙雨霏眼楮有些酸澀︰「娘,我沒什麼啊,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趙太太穩了穩情緒,說︰「恩,以後不會了。」
「什麼?」趙雨霏沒明白。
「哦,沒什麼,沒想到趙雪會幫你。」
「啊?」
「呵呵,你忘了?她剛回來的時候曾說過和你勢不兩立。」
趙雨霏一頭霧水︰「三姐不是在這個家的嗎?怎麼?」
趙太太微笑的撫了撫她的頭,說︰「這件事我沒跟你說過,難道你沒听其他人說嗎?」
趙雨霏搖頭︰「沒。」
「既然這樣,那我就講給你听吧。」
趙雪的母親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趙應偶然之下救了她,後來那個女人被追殺,留下趙雪。當時趙應與殺手交過手,不過輸了,但是殺手團卻放了趙應。可是當時為了救趙雪的母親,死了50多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女人也沒救到,趙應惱羞成怒,把襁褓中的趙雪扔在深山老林里。趙雪十二歲的時候回來尋仇,修得武藝的趙雪打到了所有侍衛和趙應的兒子女兒們,直逼趙應,結果趙應不敵,眼看著趙應就要死于趙雪劍下,這是十一歲的趙雨霏跑了出來,然後趙雪停手了。後來趙雪住了下來,把府里的規矩整理一遍,導致趙應極度討厭趙雪,其他的兄弟姐妹害怕趙雪。
「三姐她武功真有那麼高嗎?」趙雨霏感到不可思議。
「我倒沒覺得,能在野獸出沒的深山老林中活下來,如果不是能力過人就是有高人相救。」趙太太包扎好趙雨霏的腳。
「三姐挺不幸的。」
「或許吧,不過那是她的事,你沒事別參合。」
「可是,三姐對我很好啊,她的事我能幫一定會幫。」
看著趙雨霏堅定的眼神,趙太太無奈嘆氣。
「小雪為什麼不殺了她,到底在猶豫什麼?」屋頂的某個角落的人握緊拳頭,眼神里的殺氣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