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姬發和黃飛虎三人一路無語,到了摘星樓,黃飛虎開口說道︰「二位兄弟,黃某••••••」
「將軍放心,我兄弟二人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決不會透露一個字的。」伯邑考看黃飛虎欲言又止,便出言寬慰道。
「如此,便多謝二位兄弟了。」黃飛虎謝道。
看黃飛虎心灰意冷的樣子,伯邑考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靜一靜,便也不再多言,三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伯邑考剛剛換好衣服,準備上床就寢,姬發便推門而入。
「二弟,有什麼事嗎?」伯邑考問道。
姬發輕輕掩上門,走到伯邑考身邊悄聲說道︰「大哥,你說那黃飛虎會不會殺我們滅口?」
「二弟,你多慮了。黃飛虎的人品素來為人稱道,應該不會以怨報德,何況除了我們二人,妲己和蓉兒也是知情人,只殺我們兩個也是徒勞。再說,天底下敢對我們動殺心的人能有幾個。」伯邑考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但英雄難過美人關,他都敢在王宮之中與娘娘偷情,還有什麼事不敢做?他沖動之下將實情和盤托出,不僅是他們的私情,還有黃娘娘的身世,現在他已經後悔了也未可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姬發蹙眉說道。
「好吧」伯邑考拍了拍姬發的肩膀,說道︰「那我們多加小心。」
一夜無話,到了次日清晨,伯邑考與姬發早早起身,姬發看到伯邑考,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做了個無奈的鬼臉。
不一會兒,黃飛虎也走出房門,看起來比昨日氣色好了許多。
未及伯邑考兄弟二人開口,黃飛虎便說道︰「兩位兄弟,黃某有些話必須要說。」
「黃將軍請講。」伯邑考微微笑道。
「兩位兄弟願為黃某保守秘密,黃某感激不盡,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黃某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黃飛虎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不怕二位兄弟笑話,黃某此生別無所求,只想護得瑛姬周全,此次回到朝歌,差點就釀成大禍,所以黃某今日就會離開朝歌,此生再不歸來。臨走之前,黃某還有一事想煩勞二位兄弟,望二位兄弟成全。」
「黃將軍但說無妨,只要辦的到的我二人自會盡力。」伯邑考說道。
「多謝二位兄弟!」黃飛虎施禮謝過,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說道︰「這個錦囊對瑛姬十分重要,我一直未找到合適的時機將錦囊給她。如今我要離開朝歌,怕是沒有機會再給她了。所以,我想拜托二位兄弟將這個錦囊送給瑛姬。」
「黃將軍,你是黃娘娘的親哥哥,不過是贈給娘娘一個錦囊,你親自交予娘娘也好,吩咐一個侍從送去也好,需要這麼麻煩嗎?」姬發問道。
「兄弟有所不知,這錦囊十分重要,萬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離去之前,實在不忍再見瑛姬,所以只好拜托二位兄弟。這宮中,黃某唯一信得過的,就只有你們了。」黃飛虎說道。
「好,伯邑考一定幫你把錦囊轉交給黃娘娘。」伯邑考說道。
「大恩不言謝。這錦囊中的內容,除了瑛姬本人誰都不能看到。兄弟一定要親手將錦囊送給瑛姬,萬萬不可假手于人啊。」黃飛虎鄭重說道。
「我心中有數,將軍請放心。」伯邑考微微一笑。
待黃飛虎離去,姬發說道︰「大哥,你為何要幫他?」
伯邑考嘆道︰「黃將軍是個重情重義的大丈夫,為了一個情字甘願自我放逐,孤獨一生,著實令人動容,唉,若能幫他一把便幫他一把吧。」
「可我們怎麼把錦囊給黃娘娘呢?直接闖進玉仙殿不成?」姬發略有些不耐煩。
伯邑考勾起嘴角輕輕一笑,說道︰「我自有妙計。」
「好吧」姬發無奈說道,「大哥,把那錦囊給我看看。」
「二弟,這錦囊中的內容你可不許看,我們答應了黃將軍的。」伯邑考很了解這個二弟,提前告誡了他一番。
「好吧好吧,那你收著吧,我不看。」姬發拍拍衣服,嘆道︰「我走了,今日與武庚約好了一同去狩獵。」
「去吧,武庚年紀還小,你多照應他些。」伯邑考囑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姬發不耐煩地邊走邊說道。
伯邑考笑著搖了搖頭,手中反復把玩著那只錦囊。
——
妲己在玉仙殿呆了一宿,與瑛姬聊到天色發白,二人才覺得困意襲來。
「姐姐好好休息下吧,妹妹這就回去了。」妲己說道。
「妲己妹妹,多謝了。」瑛姬拉著妲己的手,柔聲說道。
「姐姐,以後我就當你是我的親姐姐了,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妹妹,就不要跟我那麼客氣,說什麼謝謝之類的話了。」妲己嬌嗔道。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瑛姬被妲己逗的莞爾一笑。
離開了玉仙殿,妲己與蓉兒哈欠連天地走在路上,恨不得就地躺下睡上個一整天。正在她們二人腳步虛浮地往星雲殿趕時,迎面走來了一個美人。只見她一身玄衣,神情淡然,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蓉兒,那個姑娘你見過嗎?」妲己悄悄問蓉兒。
「沒有」蓉兒搖了搖頭。
說話間便行至那女子跟前,妲己沖她微微一笑,便欲錯身離去,誰知那女子忽然開口說道︰「見過蘇娘娘。」
「你見過我?」妲己好奇問道。
那女子搖了搖頭,漆黑的眸子看著妲己,柔聲說道︰「你的美貌就足以說明你的身份了。」
妲己看著眼前這個氣質獨特的美人,困意頓消,饒有興趣地問道︰「敢問姑娘芳名?妲己初來宮中,許多人都不熟悉。」
那女子微微一笑,唇邊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不疾不徐地說道︰「我比娘娘入宮更晚,昨天才到的。娘娘叫我華媺就好,我就住在星雲殿旁邊的青鸞殿,日後還請娘娘多多關照。」
「啊」妲己突然想到昨夜黃娘娘曾對她提起過,西羌部落向帝辛進獻了一名美人,自己一時沒想到這茬,于是問道︰「妹妹來自西羌部落?」
「正是。」華媺答道。
「那••••••歡迎妹妹隨時來星雲殿玩兒。」妲己也不知該說什麼好,看著眼前這個冰雪般聖潔的女孩子,心中一陣感傷,一個妙齡少女竟這樣被當做禮物送入宮中,只能困在這宮牆之內等著紅顏凋零,隨風而逝了。
「我一定去,不打擾姐姐了,華媺告辭」說完,她便飄然離去。
看著華媺的背景,妲己出神不已。
「姐姐,你想什麼呢?」蓉兒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個華媺看起來很眼熟。」妲己若有所思道。
「可她來自西羌,我們萬萬沒可能見過她啊。」蓉兒說道。
「是啊」妲己嘴上敷衍著,腦海中卻一遍遍回放著華媺的面孔,為什麼感覺那麼熟悉呢?
回到星雲殿,妲己沉沉睡去,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睡夢中,妲己看到一個蒙面的紫衫女子,她冷冷地看著妲己,緩緩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靈月兌俗的面容,蒼白的唇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忽然,那唇邊浮現出淺淺的梨渦,妲己定楮一看,這不是華媺嗎?可再看她漆黑的眸子,依然是目光森然,寒意入骨,這個眼神妲己太熟悉了,正是大祭司天頌!
妲己猛然驚醒,她反復琢磨著夢中的情境,在夢中她看到天頌摘下了面紗,面紗後的那張臉竟與新來的華媺極為相似,尤其是那雙漆黑的深深的眸子。可天頌是大祭司家族的後人,華媺卻是西羌部落的民女,她二人為何如此神似?難道••••••只是巧合?
「姐姐,姐姐~」妲己正在出神,蓉兒便一路歡笑跑了進來。
「蓉兒,什麼事這麼開心?」妲己笑道。
「姐姐,我剛听外頭的人說,宮中每年到了仲秋的月圓之夜都會舉辦拜月的儀式,宮中的女眷都要穿上最美麗的衣服,一起唱歌跳舞,徹夜不眠呢。」蓉兒說道。
「仲秋的月圓之夜?」妲己疑惑道,莫非就是後世所稱的中秋節?
「是啊,五日後便是了。」蓉兒答道。
「這個拜月的儀式很好玩兒,看把你樂的~」妲己問道。
蓉兒聞言,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嬌羞地說道︰「姐姐,那天伯邑考哥哥也會去,王後請他去奏樂。」
「哦,原來是這樣。」妲己一想到會遇見伯邑考,心中也有了幾分隱隱的期待。
「姐姐,你不是說過,要送我一件我從沒見過漂亮衣裳嗎?」蓉兒搖著妲己的手臂撒嬌道。
「放心~姐姐說話一定算話!我馬上就動手給你做!」妲己笑道。
「太好啦,謝謝姐姐~」蓉兒拍著手,歡呼雀躍道。
妲己從帝辛送來的衣料中選出一匹荷花粉的錦緞,打算為蓉兒做一件小禮服。
「姐姐,只用這一種料子嗎?」蓉兒問道。
「對啊,我們蓉兒秀色天成,渾金璞玉一般,太華麗太復雜的衣飾反倒會掩蓋你純真的美貌。」妲己邊拿衣料在蓉兒身上比劃,邊認真地說道。
蓉兒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小聲地問道︰「姐姐,我真的好看嗎?」
「傻丫頭,你當然好看了,等到月圓之夜,你穿上我為你做的衣裙,絕對會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妲己信誓旦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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