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中的蒼老聲音忽然間「咦」的一聲︰「你們怎會前月心法?」
一股柔和的大力忽然間包裹了幾人,一下子將四人全拉了進去。
仿佛是從數十丈的高空跌下,一時身子搖晃,腦袋暈眩的厲害,眼前的景物也是晃動不止,過了好半天才靜止下來。
眼前是一個長方形的很小的石洞,一眼就能看全。
石洞里的陳設簡單至極,一張方形石桌,缺了半邊角,正中放一大蚌,蚌中有顆拇指大的珍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輝照亮了全洞。
蚌殼大張著,上面的石壁有水不斷滴入其中,一滴一滴不急不徐,水清的仿佛透明一樣。
石桌的四周固定了四張圓凳,當然也是石頭做成。
正面的壁上卻刻了一幅畫像,畫像下一個黃色蒲團,這是唯一非石的東西。
那畫像是一個道士,卻並非三清中的任何一個,因為他在做著鬼臉,嘴微張,吐著小半截舌頭,擰眉弄眼,眼中盡是頑皮神色。
重九想不起哪一個被人供奉的道士是這樣一幅表情,這表情與頑皮時的小葉子倒有三分神似。
重九一接觸到那畫像的眼楮,忽然間被吸引住了,這種感覺與他首次看到西廠聖堂照壁上的畫像一模一樣,他忽然間感到自己分成了兩個,一個是剛剛進來半蹲在地上的自己,另一個卻仿佛飛到了畫像之上,正從畫像的眼楮里俯視著這石洞內的一切。
石洞里除了這些,就是一個身穿灰藍色道袍的老道,別無它物。
這老道身上的道袍雖然洗得干淨,但卻是補丁摞補丁,實不知已經穿了多少年月,他的身子瘦得就像是一片豎立的葉子,仿佛被風一吹就倒,頭上的頭發和頜下的胡子早就全白了,只有兩只眼楮特別明亮。
此時那兩只特別明亮的眼楮正盯在四人身上,準確的說是盯在四人手里,臉上微微露出訝意的神色︰「前月刀?你們怎麼會有前月刀?」
「你認識前月刀?」答話的是侯老三,侯老三緊握刀把一臉戒備,橫在胸前的前月刀上火焰一伸一吐,仿佛時刻要擇人而噬。
「呵……」老道一聲輕笑,笑聲中似乎包含了不少苦澀,「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們可知我是誰?又可知這前月刀的來歷?」
「你是誰?」數人異口同聲的問,重九張了張嘴,卻覺得壁上壁下兩張嘴一齊在動,也不知道有沒有發出聲音。
「呵……小兄弟們,不要緊張,坐下來說!」老道伸出衣袖輕輕一撫桌面,本來就十分干淨的桌面更是一塵不染。
大師兄一動,突然咳嗽起來,一下子竟咳出一攤血來。
三人一見大驚,急忙上前問候,重九一急之下,發現自己的靈魂從牆上剝了下來重歸**。
那老道眉頭一皺︰「你受傷了?」
伸出一根枯枝樣的手指搭在大師兄腕脈上,片刻便道︰「你的前月心法已有根基,這點小傷完全可以自療,十天之後必定康復如初!你喝了這碗水,會好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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