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301以外科特別是骨科見長,不過並不代表它的中醫科就不好。(鳳舞文學網)事實上,在這所華夏頂尖的醫院里,每一個科室都是藏龍臥虎,名醫如雲。可能走廊里隨便走過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都是一個主治醫師級別的。
連宋天明都同意了讓楚揚給自己的女兒治病,秦淮生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反正以宋婉兒現在的身體情況,就算是馬上手術,右臂也是保不住的一個結果。就算是拖到明天去,情況也不會有什麼變化。既然宋書記想要試試,就讓這個年輕人試試吧,秦淮生也很期待,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孫子還要年輕兩歲的小伙子,能夠用什麼手段挽救粉碎性骨折患者的這條手臂。
中醫樓離特骨科樓大約有兩百多米的樣子,但各樓層之間都有快速通道,楚揚和秦淮生兩個人沒用出樓門,就到了中醫樓。
「秦主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中醫科的主任杜景仲正端著一杯子花蜜草茶,在那兒悠閑地喝著,見到秦淮生帶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年輕人過來,頓時起身迎了過來。
等到他看年輕人那只鮮血淋灕的右手的時候,頓時又是吃了一驚。
「秦主任,這小伙子手怎麼了?傷得這麼嚴重,怎麼不趕緊處理一下,要破傷風的!」杜主任擔心地問道。
「杜主任,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兒啊,又加班?」秦淮生眼看著杜景仲居然在辦公室里。頓時有些意外。
「手里有一個論文,家里太亂弄不下去,老秦你這麼晚到我這兒什麼事兒啊。」杜景仲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從旁邊的藥櫃里拿出消毒藥水和紗布,走到楚揚身邊說道︰「小伙子我先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免得一會兒破傷風。」
「謝謝,先不用了,一會兒我自己會處理的。」楚揚拒絕了杜主任的好意,轉身看著秦淮生說道︰「秦主任,我們去藥房吧。時間緊迫。」
「好。正好杜主任也在這兒,需要什麼,你跟他直接說就行了。」秦淮生說著,將情況簡單和杜主任介紹了一下。便讓杜主任帶著楚揚去藥房了。他自己也跟了過去。雖然他不懂中醫,但他也很好奇楚揚會用什麼手段醫治宋婉兒的傷勢。
藥房的值班醫生小段正在那里刷手機微博,突然听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抬頭一看頓時緊張地將手機屏幕關掉了。他沒想到杜主任居然親自過來了,連忙跑過去打了個招呼。
「杜主任,您來啦,秦主任好!。」小段笑著站在杜景仲身邊,和兩位主任打了個招呼。
「恩,小段,這位是楚揚醫生,他需要幾味中藥,你幫他配制一下。」杜主任沖小段醫生點了點頭,示意道。
「好的,你跟我來。」小段來到楚揚面前,笑著將他領進了藥房,杜主任親自帶來的人,後面還跟著秦主任,這兩位都是301的大神,小段可不敢怠慢!
「喲,你的手怎麼~~」直到進了藥房,看到楚揚隨後撕下了一張處方箋,段醫生才發現了這個年輕人的手傷,剛剛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兩位主任身上,所以沒注意到。
「不礙事!」楚揚頭都沒抬,直接擰開桌上的一支鋼筆的筆帽,勉強用食指和拇指夾起鋼筆,飛快地寫了起來。
穿山甲五錢、烏梢蛇二錢、血竭三錢、擬黑多刺螞蟻粉八錢、蝮蛇骨三錢……楚揚手握鋼筆,不停在信紙上寫著,手上的傷早已凝結,一片淋灕的血痂看上去格外可怖。
然而,楚揚的字跡卻是絲毫不亂,就算只用兩根手指捏著寫字,依然是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好字!」眼看著楚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寫出的這張方子,杜景仲忍不住月兌口贊嘆了一句!
他是中醫世家,從小就被父親要求抄《本草綱目標》、《傷寒論》等,一筆毛筆字就算放眼燕燕的書法界,也是排得上名的。能入得他眼的字,自然是差不了!
秦淮生也在一旁看著,只可惜他不懂中醫,雖然也看出楚揚寫的字不錯,但那些藥他卻認不得幾味。
楚揚「刷刷刷」一氣寫下來,足足將一張紙寫滿,才算將這張方子開出來。他開的方子,自然是和上次幫父親楚國昌接腿骨一樣的「骨生膏」的藥方,宋婉兒的傷,除了這味藥,無藥可治。
「好了,就照這個方子配藥,要快,最好半小時配好,我還要熬制。」楚揚說著,轉身看著杜主任問道︰「杜主任,這里有熬藥的地方吧。」
「有倒是有,不過小伙子,現在都是機器自動熬制了,很方便的,不用手工熬制的。」杜主任笑著提醒道。
「不行,機器熬不出來,溫度和藥材加入順序沒辦法控制。」楚揚干脆地說道。
听到楚揚的話,杜景仲暗中一驚,他是中醫世家出身的,自然對中醫熬藥的手法略通一些。听到楚揚提到「溫度」、「順序」這兩點,他頓時猜測起楚揚是不是要用特殊的制藥手法。
普通的中藥,只需要把藥材一次性放入水中慢慢熬制即可,因為藥效最終都會混合到一塊兒,效果是一樣的,但這只是針對普通中藥而言。杜景仲卻是知道,有些特別厲害的中醫,可以用火候、順序等一些獨特的手法,熬制出一些特殊的藥來,但那些都是不傳之秘,就算是他,也只會祖上傳下來的兩、三種手法而已。
「沒問題,一會兒我帶你去專門手工熬藥的地方就好。」杜景仲看著楚揚說道,同時他再次望向了楚揚的手。
兩根白森森的手骨就那麼突兀地支在外面,看上去觸目驚心。杜景仲忍不住再次問道︰「小伙子。你的手真的不需要先處理一下嗎?」
「不用,反正一會兒還要揭開,費事。」楚揚滿不在乎地說道。他的骨傷和宋婉兒的一樣,都需要用到他自己熬制的「骨生膏」才能治愈,他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用醫院的那些普通藥水來處理傷口。
「那好吧。」杜景仲說著,不再提這件事情,而是安心地等待著小段醫生抓藥完畢。
段醫生也算是中醫科的老人了,在藥房里已經干了七年半,本身就畢業于燕京中醫科學院的他。對于抓藥這種小事。自然是輕車熟路。更何況楚揚的字寫得很漂亮,筆劃間又很清楚,根本沒有認不準或認不清的現象,所以他抓起藥來也是飛快。
可是這種飛快在他抓到藥方的下三分之一地方的時候。小段的動作卻是越來越慢了。
「野生冬蟲夏草、野生東北虎骨……」小段嘴里念叨著這些藥材。心里越來越是驚訝!
這些名貴藥材。就連他們這種三甲醫院,也是備貨不多,如果按著這個方子抓下來。這副藥的直接成本,怕是要兩、三萬一幅了,什麼病需要這麼多的名貴藥材?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當他看到最後一味主藥「五十年份以上的長白山野山參」的時候,頓時手上一個哆嗦,差點沒把藥方扔地上。
「這小子是猴子請來的逗逼麼,消遣我玩呢吧,這種藥他居然也好意思寫在方子上?他不知道這種東西比金子還金貴嗎?如果真有那玩藝兒,會放在這種普通的藥房里?
手里提著剛剛抓好的幾味藥放在桌子上,看著還在那里等著的三個人,小段醫生把方子遞回給了楚揚說道︰「兄弟,你這方子開得,真把我們醫院當成藏寶庫了?」
他說著,指著方子上的主藥對著杜主任說道︰「主任您看,主藥居然是五十年份以上的野參,這東西別說咱們藥房沒有,可京城掃听掃听去,除了那些大戶人家手里備的私貨,藥房里哪兒找這東西去啊。」
「五十年份以上的野參?!」見楚揚方子里用的這味主藥,杜主任也是吃了一驚,他剛剛光顧著看楚揚的字了,還真沒注意到他開的這些個藥。
「你確定真的要用這種參?你知道五十年份以上的野參藥性有多烈嗎?一個搞不好,會死人的!」杜主任盯著楚揚,嚴肅地問道。
「必須要這味藥,而且五十年份是最低要求,如果你們做不到,我去和宋書記說,讓他去想辦法。」楚揚沒時間和這個主任多廢話,現在的情況是多拖一刻,婉兒的傷就多一分的危險!
「你等等~~~」杜主任喊住了要往外走的楚揚,站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才看著他說道︰「你跟我過來!」
隨後,他帶著楚揚、秦淮生兩個人離開了藥房,轉身向著自己的私人辦公室走去。
看著三個人離開的背影,小段醫生眼里閃過一抹熾熱,看這意思,老主任手里真有那種寶貝啊,只可惜人家沒叫他過去,他還得在這里值班,看來是沒機會開眼了。
杜景仲的私人辦公室很大,面積差不多近百平,裝修以實木為主,中式風格,古色古香的,不像個醫生的辦公室,倒像個書房。
將兩個人帶進這間辦公室後,杜景仲走到西南角的一個小保險櫃里,掏出鑰匙擰了兩圈,又輸入了一排密碼,這才將櫃子打開,小心地從里面拿出一個玉盒。
「這里面是兩片七十年份的長白山老參,應該夠你用了。」
「好,我現在就去熬藥,帶我過去吧。」楚揚不客氣地從杜景仲手里拿過玉盒干脆地說道。
看著楚揚將自己那兩片寶貝那麼隨意地拿在手里,杜景仲眼角一陣抽搐,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心疼他這兩片老參的時候,宋書記那里,還等著這小子的藥呢!
「跟我來吧!」杜景仲丟下一句話,一馬當先出了辦公室,大踏步向電梯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