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室里刺眼的燈光令這里的氣氛十分沉悶齊躍雙手鎖著手銬疊在身前桌子對面坐著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其中一人攤開一疊資料公式化的念道︰「齊躍齊氏二公子現年20歲數月前突然從h大輟學現供職于本市it大頭企業齊氏職位研發部助理」
齊躍不解的抬頭看著他呼吸有些不穩冰涼的手銬鎖住手腕那種觸感令他十分不適腦海里閃過照片上被鎖鏈捆綁的少年
警察道︰「我問你上個月21日凌晨零點34分你在哪里做什麼事與什麼人在一起」
齊躍心里發毛強壓著心頭恐懼說︰「那個時候我在h大西區七棟206宿舍玩電腦室友童謝可以作證」
另一名警察在他邊說的時候邊往手邊的記錄本記錄著什麼片刻後抬起頭目光銳利道︰「玩電腦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你能夠接觸網絡」
齊躍咬咬唇點頭︰「是」
「那麼那個時候你是完全有作案條件入侵t市信息整合中心的中央系統的」
「我……」齊躍正準備辯解警察卻猝不及防的打斷他又問︰「那麼上個月22日至27日午夜零點到次日凌晨三點你都在宿舍進行非法入侵的操作」
「不」齊躍驚了道︰「我的確有在這段時間進入信息整合中心系統但是我是這套系統程序的研發者發現系統內有漏洞並且有人已經開始利用這個漏洞竊取機密信息我為了防止事態嚴重惡化才不得已潛入修復我不認為我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不管你出于什麼理由未經允許非法入侵就是違反法律」警察厲聲道「你的行為已經構成刑事犯罪我們將對你提起訴訟」
記錄的那名警察停了筆合起筆記本站起來道︰「既然你已經承認自己的犯罪行為屬實我們將申請法院裁決在這之前你將被作為重點疑犯被刑事拘留」
「等等」齊躍站起來為首的那名警察回過頭來毫不留情的道︰「你可以申請律師進行辯護不過現在請你將所有的借口都留到開庭的時候去說」
兩名警察開門走了出去刑訊室的門砰然關上撞得齊躍心頭一震他茫然的癱倒在椅子上這才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
被當做黑客起訴非同小可如果非法入侵的罪名坐實等待他的必定是不短的牢獄之災
同一時間顏安得知了這個驚人的消息呼吸一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深深呼吸著問︰「秦叔說清楚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不長眼的警察明目張膽的去他顏安宅逮人
「警方拿了逮捕令說齊躍少爺……非法入侵t市信息整合中心系統罪證確鑿我們不好與警方發生沖突只能讓他們將齊躍少爺帶走了」
非法入侵顏安來來回回踱了幾步心思飛轉齊躍平日里出了去齊氏上班就是與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有時間作案
……等等他想到齊躍之前提出要回學校去住的那一個星期難道
該死他還以為齊躍察覺了什麼所以想躲著他誰知道他竟是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太大意了顏安猛的呼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問道︰「秦叔知道這件事的有多少人」
秦叔道︰「除了我顏安少爺是第二個知道的」
「不要聲張」顏安吩咐道「我會救出躍躍的」
掛了電話顏安焦頭爛額他初回t市時間不長與政界那些有權有勢的官員關系都不深齊躍這事非同小可若要徹底擺平恐怕還得去求助老頭子
然而他左思右想總覺得這件事過于突然和蹊蹺信息整合中心……不正是齊氏與瑞麒逗得你死我說拿下來的case嗎齊躍是研發者為什麼會反過來去入侵這套程序
莫非程序有問題
疑惑被層層剝開顏安走到電梯處靈台頓時清明
這種時候第一個該找的絕不是他家久未出山的老爺子而是這個項目最大的操作者齊榮
「喂」齊榮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見是顏安的電話頓時更加的不屑冷冷道︰「躍躍今天沒來上班怎麼由你來幫他請假」
顏安聲音沉幽靜靜道︰「躍躍他被警察帶走了」
齊榮動作一頓抬起頭來鏡片下的眼中猶如翻騰雲霧的天幕風雲不定
片刻後他恢復鎮定坐正身子道︰「哦所以你走投無路尋到我這里來了麼」
顏安不怒每當關系到齊躍的事情他總是意外的好脾氣「你可知道他是因為什麼被抓的」
「……」齊榮沉默半晌手中鋼筆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極有規則的輕響對方這樣問擺明了問題出在自己這里齊榮略微沉吟仔細思索他有什麼事能夠害自己弟弟進局子的
默了片刻齊榮目色一沉猛然間腦海里掠過什麼他手指微顫丟了手機打開自己郵箱
當日鄭玄飛的那封郵件來得很是時候據助理說那個時候齊躍還在自己辦公室等他吃飯忽而就急匆匆的離去了到下午的時候他就接到一個病假電話齊榮當日心中雖存疑慮卻硬沒有往深處去想如今這一件一件串聯起來陡然拼合成一個令他惶恐不已的答案
顫抖的查閱當天的郵件那封來信已經被他銷毀然而以他的手段卻也並非不能恢復然而一番魂不守舍的拼搏之後他看到面前的數據頓時如雷灌頂整個人驟時……僵了
與那封郵件一同恢復的還有一封上面寫著︰
……照片已全數寄往齊家大宅
家里並沒有收到過類似包裹唯一的解釋便是……
齊躍截住了那些照片
該死
「喂……」齊榮拿起電話的手一直在顫抖聲音卻不容置疑凜然道︰「躍躍他……很可能已經看到那些照片了」
「……」
顏安的呼吸也靜了
他等了這麼久終于等來了這個篤定而又殘忍的答案
齊榮轟然站起來將文件合上摔進文件夾說︰「有什麼事見面再說我們現在去警局」
齊榮在車上打了好幾個電話說話的時候笑意瑩然似在與什麼人攀關系打商量然而他眼底卻無半分暖意司機在前方握著方向盤身後濃濃彌漫的低氣壓讓他半個字都不敢多說發足狂奔牟足了勁奔向目的地
顏安與齊榮同時到達警局門口雙方早都找人打電話通了氣因此警局的人辦事十分迅速二話不說就將二人帶進探視間片刻後齊躍拖著沉重的步子進來臉色蒼白單薄得像紙片一樣的身軀微微發抖
「躍躍」幾乎同時顏安與齊榮驚異的站了起來開口喚到
齊榮的目光落到他的手銬上心一沉︰「他們拷你了」
「哥……」齊躍見到他許久沒反應過來的情緒驟然壓下眼眶剎那間紅了
「哥幫我拿掉這個東西幫我拿掉它」齊躍掙著手銬金屬踫撞的聲音在他的情緒爆裂下十分刺耳
監獄的鐵窗陰暗逼仄彌漫著鈍鈍的鐵銹味無形之中仿佛有一股讓人喘不過起來的壓力緊實而毫無縫隙的壓住他他從頭到尾都在心悸神智徘徊在清醒與迷蒙之間他捂著頭強迫自己閉眼然而腦海里那些噩夢般的照片光影幻化為默片一幀又一幀如雪片般想他撲來扼住他的咽喉叫他難受得不能呼吸
「哥」齊哀戚的聲音令人揪心「幫我弄掉它我不要呆在這里……」
「躍躍……」顏安猛的越過長桌將他抱住溫柔地撫著他的頭安撫地道︰「你冷靜一點……你不會有事的我們會救你出去你冷靜下來先听我說」
顏安凝視著他的眼那目光寵溺包容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他捧起齊躍的頭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道︰「听我說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和你哥會救你出去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大手拂過臉頰溫度十分溫暖清晰齊躍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閉了眼深深的呼吸
「沒事了」顏安抱著他手伸下去撫模著他的腕骨輕聲道︰「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
……
這一場見面十分倉促雙方從一開始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開始詳細的了解事情的經過齊榮截住先機道︰「躍躍這件事你不必擔心齊氏會給你做主的按照合同齊氏研發中心在程序試運行的三個月內有三次全面測試評估程序性能的義務而這個第三次測試完成後你給我提交了一份漏洞應急修復方案但是因為這件事關系重大動用信息中心系統需要提請上級然而這份報告遲遲沒有批復下來」
齊躍怔了怔聰明如他立刻便知道齊榮已經替他擬好了月兌罪方案堂而皇之的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進行串供了
這種方法可行嗎他心髒突突的跳動對鐵窗的陰影恐懼全部轉化為虛心的捏造說︰「是的齊總正是因為這個報告遲遲沒有被批復而對方因為這個漏洞的存在大量的竊取信息中心內部機密我怕事態擴大所以又遞交了一份越職申請文件中有說明我會在上級不予批復的情況下先行采取修復行為但是這份文件至今依然沒有得到回音」
顏安靜默不語但是看兩兄弟配合如此默契心里隱隱有些吃味
然而齊躍在敘述事情經過的時候始終沒有看齊榮一眼仿佛與他對視一下就會露陷似的他用強作鎮定的平淡中帶著顫抖的語氣敘述著他熬夜修復漏洞的經過盡量不讓自己的話語有絲毫的破綻而齊榮則是眼神復雜的凝望著他沉默不語似在思考別的事情
兩個人都巧妙的避開了最關鍵的部分這個漏洞是如何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