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靈露出凶相,祁愛白反而鎮定下來,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冷冷哼道,「但凡你還有一點廉恥,又這麼會故意用那種手段去勾引我師兄!」
「我故意勾引你師兄……我!」肖靈真沒想到居然會听到這種鬼話,一口氣憋在胸口險些把自己給憋死,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難道不是嗎?」祁愛白一句話出口,便越來越無所顧忌,連珠炮一樣嘲諷道,「還是說你已經不記得你昨天是個什麼模樣了?哦,對,你完全可以你昨天那番丑態全部推給嘛,哈哈,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盤!虧你還是個男人!」
肖靈臉上一陣紅一陣黑,一時只顧著氣了,竟是忘了要反駁。
反倒是後面的許雲發現了這邊的狀況,連忙趕過來解釋,「愛白你誤會了,阿靈昨天只不過是……」
「你給我閉嘴!」肖靈听到這輕描淡寫的話,心中越發覺得惱怒。
許雲被打斷得十分意外,困惑地看了過去。
見兩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肖靈怒極反笑,當即道,「是啊,我就是不知廉恥,我就是故意勾引你師兄,那又怎麼著了?老子樂意!你要是嫉妒,大可以也勾引你師兄去啊!」
「你、你……」祁愛白瞬間又漲紅了臉,在那抬著手指哆嗦。
「我讓你去勾引你師兄,你指著我干什麼?」肖靈嘲道,「莫非你覺得就憑你這樣的,想勾引他也勾引不到不成?哦,這倒真是個現實的問題,不過我可以幫你支一招
他說著伸手向後一指,「喏,看到被綁住的那個家伙沒?你去找他要一份迷香,自己吸了,然後再去求你師兄……我想你師兄一定會萬、分、樂、意,毫、不、介、懷的最後那幾個字,可謂是咬牙切齒。
「我、我……」祁愛白被說得面紅耳赤,咬著牙顫了好半晌,突然腦子一熱,一聲大喊,「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然後就不顧一切地向前撲去。
肖靈稍稍往旁一晃就躲了過去,而後伸出腳,又是稍稍那麼一帶。
青月樓的大廳很高,二樓到一樓的台階整整三十層。
祁愛白翻著跟頭一路從樓梯頂滾到了樓梯底,直撞得腦袋開花。
肖靈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
祁愛白灰頭土臉地起了身,紅著眼眶還想往上沖,全然不顧實力上的差距。
突然青月樓外傳來一個清越的女聲,「真是巧啊!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祁愛白聞言就是一頓,扭頭看去,「 嚓」一聲,整個人都僵硬了。
只見一名雍容華貴的少女,攜著身後一應俱全的護衛侍從,施施然走入青月樓。
這少女的面容與祁愛白有著八分相似,只是輪廓更加柔和,眉眼間更顯精致。再用粉黛略加修飾,便多了一種讓人難以離開視線的驚艷之感,仿佛這世間一切的美好都集中在了她臉上,沉魚落雁,美貌無雙。
祁愛白的模樣本來也算得是一個俊俏少年,但和這少女比,雖然僅僅只有那麼兩分的不同,卻差了不知道多少。
這名少女,竟然就是祁氏商行的現任當家。
那個年輕得過了分的奇女子。
幾息過後,青月樓樓主楚湘兒率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道,「見過祁姑娘,祁姑娘今天怎麼有空光臨此處?」
「楚樓主不必多禮少女道,「我只是正好剛在江陵城郊拜訪完恭親王,想要順道去玄劍宗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哥哥,途徑此處,想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便過來看看……卻沒想到,竟然這麼湊巧
最後一句話說得平平常常,卻讓在場諸人通通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祁愛白打了個哆嗦,恢復過來,立馬像翻書一樣翻出一張笑臉,「愛蓮啊,我這次、這次只是陪師兄過來幫忙而已,不是故意進樓的,我發誓真的不是!」
「哦?」祁愛蓮同楚湘兒打完招呼,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將祁愛白打量了一番,「我還當是哥哥終于開了竅,知道了姑娘們的好,還打算將幾位朋友重新介紹給哥哥認識,也好同她們家里結個善緣。原來只是空歡喜一場嗎?」
祁愛白想到以前在家中時那些逼婚者們餓狼撲食的模樣,連忙縮了縮脖子。
「還是先不談這個了祁愛蓮看到他這模樣,笑了笑,隨後抬頭向樓上望了一眼,語中帶煞,「哥哥你現在這麼狼狽,又是因為什麼?」
身後那一大排侍衛也跟著凶神惡煞起來。
「我……」祁愛白也跟著往樓上望了一眼,看到肖靈那毫不示弱、隱含不屑的神情,一咬牙道,「我不小心自己摔下來了
肖靈︰「……」
這句話一出口,不僅肖靈意外,祁愛蓮意外,連祁愛白自己都覺得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身為一個男人,他怎麼能靠妹子出頭?
「是嗎?」祁愛蓮繼續看著肖靈,「我剛才在門外看到的可不是那樣
「那是我在和他鬧著玩祁愛白堅持,「然後一不小心就掉下來了
祁愛蓮收回視線,看著自家哥哥,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沉默了半晌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祁愛白干笑兩聲,問道,「你來這里究竟是為了什麼?別告訴我是順便逛逛自己這個雙胞妹妹他可是知道得很,每天除了為商行忙得團團轉還是為商行忙得團團轉,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
「自然是听說最近有個采花賊……誒!」她忽然眼前一亮,走到大廳中央那個粽子前面道,「看來就是這位了!果真被你們抓住了,真是太好了!」
那采花賊是個徹徹底底的斷袖,突然被美貌的姑娘靠近十分不適應,卻又不敢得罪,賠笑道,「姑娘找小人有事嗎?」
「你的事情我听說過祁愛蓮兩眼放光,「你特別擅長制作一種……呃,有特殊效用的迷香,對不對?」
此話一出,屋內幾個男人頓時都顯出幾分尷尬。
肖靈的臉色剛剛緩和了幾分,一听這話眉頭又是一挑,當即毫不客氣地轉身回了房。
站在一旁的許雲向祁愛蓮微笑一下算是見禮,跟著追了進去。
「什麼情況?」祁愛蓮問祁愛白。
祁愛白臉上正染著一層可疑地紅暈,「你沒事問這個做什麼!」
「怎麼會是沒事!」祁愛蓮叉著腰,理直氣壯,「能讓我過問的,除了你,自然就是商機了!」
「商機?」祁愛白愣了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不不不,你剛才問的可不是個好東西
「說你不成器你還不服氣!」祁愛蓮橫眉倒豎,「什麼叫商機?有需求就有市場,有市場就有商機!我剛才問的那東西你以為會沒有市場嗎?」
這個問題太高深了,祁愛白有點懵。
祁愛蓮又咳了聲,笑道,「當然,對你來說確實不是好東西,所以你千萬不能踫,明白嗎?哥哥
這一聲哥哥叫得讓祁愛白渾身一冷,連忙點頭。
卻說這邊肖靈剛剛進房,回頭看到許雲跟著,當即冷笑道,「許大掌門還有什麼事嗎?」
許雲顯得有些無辜,「還說沒有置氣……」
「本來是沒有肖靈給自己倒了杯茶,直接走到床沿坐下,半靠著床頭,「現在有了
「為什麼?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阿靈
「你不知道啊?許大掌門肖靈繼續冷笑。
許雲站在那里,沉默著漸漸露出了思索的模樣,像是在挑戰著什麼超出自己思維範圍之外的東西,半晌後不確定地問道,「你喜歡我?」
肖靈剛把那杯茶倒進嘴里,瞬間噴了一地。
「看來是猜錯了許雲十分遺憾。
「你……」肖靈險些又砸一個杯子,好半晌才冷靜下來將杯子放到了一旁,「你給我滾出去!」
這種表現又像是確實喜歡他啊——許雲深深地困擾了。
猶記得在六年前,許雲剛剛十六歲,而他的師父玄劍宗前代掌門陸萬生還在世時,曾語重心長地告訴過他︰如果某個人只有在你面前才特別陰晴不定性情怪異,那八成就是喜歡你了。
然後他便毫不猶豫地疏遠了當時那個一直不離他左右的女子,在後來的幾年中也因此而疏遠過好幾個這樣的男男女女。
雖然如此,他卻並不想疏遠肖靈。
「阿靈……」許雲突然間有點不知道再如何同肖靈相處,好半晌也沒決定要如何開口。
肖靈依舊橫眉冷對,怒道,「不是讓你滾出去嗎!」
「那個,阿靈,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許雲最後問。
肖靈正握著劍柄準備直接劈過去,聞言直接懵了,「你說什麼?」
「自從那天第一次見到你——不對,其實是在更之前,我剛剛听說過你的存在時,就有這個想法了許雲走進兩步站到肖靈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我想要在你需要我的時候一直陪伴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自己離開……並且我希望這一天永遠都不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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