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司紓一張臉黑的像抹了炭,「兄台你說這種話,可是想好了?不要隨便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啊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肖靈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我要清白干什麼?」
許雲伸手搭住肖靈的肩膀,顯得並不認同,「阿靈,你不必……」
「你閉嘴!」肖靈怒道,「這是我的事情!」
于是許雲略帶尷尬地又收回了手。
「喏,總之現在受害者是擺在這里了肖靈挑著眉梢望著鄭司紓笑,「你又要是個什麼說法?」
鄭司紓好半晌才緩和了臉色,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難道我還是在騙你不成?」肖靈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的
鄭司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剛剛緩和的臉色又是一黑,都不想說話了。
祁愛蓮倒是依舊笑意盈然,「你一定就是肖靈肖公子了吧,最近我從許多身處武林的朋友口中都听說過你的名字,真可謂是如雷貫耳啊
肖靈淡淡看了她一眼,懶得表示出一丁點善意。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牽扯到了肖公子你祁愛蓮渾不在意地笑了一陣,而後嘆了口氣,「都怪我沒有事先調查清楚,因此而引得肖公子不快,實在抱歉,希望公子能原諒愛蓮
這示好來得莫名其妙,肖靈不禁警惕起來。
果不其然,祁愛蓮緊接著就到,「我可是一點都不想與肖公子你為敵啊,唉,真是左右為難。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只要你能同意我一個條件,我便就此放棄,如何?」
「有必要嗎?」肖靈道,「你覺得如果你不放棄,我們就沒有辦法?」
「那多麻煩啊!」祁愛蓮掩著嘴笑,「肖公子不如先听听我的條件再說吧,我保證這對公子你而言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肖靈沉默片刻,想著听听也好,便默認了。
「肖公子既然是魔尊真傳,一定是功力深厚祁愛蓮說著退後兩步,露出面前一大片空處,「我希望公子你能當著我的面演示一遍魔教的功法,僅此而已
此話一出,周圍一圈人都顯露出了驚異之色。
有好些個人至此方知肖靈的身份,立馬連滾帶跑退出好遠,唯恐避之不及,鄭司紓首當其沖。
那幾個早就對肖靈的身份心中有底的,也驚異于祁愛蓮的條件。
片刻後肖靈才道,「我可不知道魔教與你有什麼關聯
「其實我也並不確定祁愛蓮收起了滿臉笑容,露出凜然之色,「或許有關聯,也或許沒有,一切都要等我看過肖公子的演示之後再說
肖靈皺了皺眉,「很遺憾,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祁愛蓮一愣,而後秀眉豎起,頭一次顯出激動之色,「為什麼!」
「愛蓮,愛蓮你等等……」祁愛白看出不對來,雖然不明白自家妹妹究竟想要干什麼,但還是急忙跑過去將她拉到一邊,附身耳語。
一番解釋過後,祁愛蓮才緩和了臉色,又看向肖靈,露出苦笑之色,「原來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唉,還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印證的方法,你卻不巧剛好無法……好吧,這大概也是命,注定我無法那麼輕易地找出當年父母被害的真相
話音一落,其他人還沒什麼反應,肖靈卻是臉色大變。
「當年的事難道和魔教有什麼關系?」他急忙問。
「如果我知道,現在也就不會求上肖公子了祁愛蓮左右看了看,眼神流轉,「其他的也不太好在這里說……」
肖靈轉身就朝樓上走去,十分急切,「那就找個地方說!」
祁愛蓮在後面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意,果斷跟上。
許雲則又找了根繩子,重新將那采花賊綁好,並吩咐祁愛白一定要小心看管。
肖靈走進房前特地回頭看了看許雲,見他稍晚一步也跟了上來,便又多等了一會,等到幾人全部進了房間,才關上門。
祁愛蓮看了許雲一眼,笑道,「有許掌門在場,那倒是能說得更清楚一些
「先回答我肖靈一把拉開椅子自顧自坐下,「你突然向我提那個條件,不會是剛剛才知道我的身份,于是臨時起意吧?」
祁愛蓮也跟著拉開了把椅子坐著,「自然不是。我是听說了你的事情,所以才想要去玄劍宗特地找你,于是才途經此地
肖靈皺眉,「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初次見面,我無法很快就確定肖公子是個怎麼樣的人祁愛蓮攤了攤手,「觀察了這麼久之後,我本以為在那種情況下提出那個請求,得到你的同意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卻沒想到還是人算不如天算
肖靈不禁將眉頭皺得更深了,「你之所以為了那個采花賊糾纏不休,甚至搬來那個草包世子,只是為了試探我?」
「當然不會祁愛蓮睜大著眼楮十分坦誠,「我之所以那樣做,只有五成是為了刺探你——嗯,我確實也不太舍得那樣的人才被就這樣關進牢里
肖靈無語。
「還是先讓我來說說為什麼會懷疑魔教吧祁愛蓮抱著手臂往後一靠,「當年的事情,肖公子如果調查過一定會知道︰當時大雍朝內大多數有名的商行之主都正在趕在去京城聚會的路上,而有一批流寇就是瞅準了這個機會,由北至南先後襲擊了張氏、肖氏、馮氏,截取了大量錢財,然後便是我們祁氏她說著,稍顯客氣地向許雲露出一個微笑,「許掌門當時正好在附近游歷,于是恰逢其會救下了我與哥哥,並與那群流寇糾纏了一天一夜。直到朝廷終于來了人,將那群流寇被全部繩之以法
許雲點了點頭,印證了她的話。
肖靈道,「這些我確實知道,但究竟和魔教有什麼關系?」
「當時哥哥暈了過去,但我沒有祁愛蓮道,「一切過程我都看在眼中,他們是如何突然出現,他們是如何將鮮紅的刀刃從我父母體中抽出,包括在那一天一夜之中他們是如何與許掌門戰斗的,一招一式,直到現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雲听得有點驚訝,「祁姑娘,你當年只有……」
「六歲,還不到她點了點頭,神情平淡,「但我就是記得
相對而言肖靈的臉色倒是變得難看得很——他當時忙著帶著弟弟逃命,並沒有看得那麼清楚,但還是被這些話引出了極大的不快——半晌之後才再度開口,「你的意思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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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這些年我雖然沒有習過武,卻動用各種途徑查遍了各類武學招式祁愛蓮笑了笑道,「而各大門派中關于魔功的記載,都與我當年的記憶十分接近。只可惜魔教早已消失,我一直無法親眼見證真正的魔功
「所以你才想要我來演示?」肖靈搖了搖頭道,「不,這是不可能的,那些人不可能和魔教有關系
許雲也隨著肖靈道,「祁姑娘,我幾年前就和你說過,縱然當時那群人所使用的有可能魔功,他們也是和魔教無關的——魔教早在十四年前,就幾乎什麼都不剩下了
祁愛蓮思索著,用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敲著,片刻後苦笑道,「但魔功總歸是唯一的線索
說罷她抬起頭看向兩人,「何況在十四年後的現在,肖公子出現了……這要我怎麼相信魔教當年真的已經一無所有?許掌門,當年的事情,你應該也不會很清楚吧,又怎麼能說得那麼斬釘截鐵?」
許雲還想解釋,但不知是在顧及著什麼,最後只嘆了一口氣。
「她說得沒錯肖靈拿著劍起了身,「既然她已經提供了這個線索……我要回去,找到那個糟老頭子問清楚
「魔尊嗎?」許雲稍稍愣了愣,「他現在……」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肖靈掂量了一下那把劍,稍稍冷靜了一點,「他每隔斷時間就會失蹤一段時間再出現,不過最近已經失蹤兩年了,就算已經死在外面了也不奇怪。反正我也只能回去試一試了
「我和你一起去許雲道,「你現在經脈盡封,我有責任保護你
肖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雖然我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可笑,但你要跟著無所謂,反正你就是這個多管閑事的命
許雲欣慰地回視著。
祁愛蓮看看肖靈,又看看許雲,看著他們兩個四目相對,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把那個世子給忘在下面了
兩人剛剛疑惑地看向她,就听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
一群侍衛熙熙攘攘地沖進了青月樓,擁簇著鄭司紓就向樓上沖去。
鄭司紓邊沖還邊嚷嚷,「祁姑娘!不要慌!看我馬上從那個魔頭手里救出你!」
「真是麻煩祁愛蓮不耐煩地嘀咕了一聲,又笑著向許雲行了個禮,「我與肖公子的話還沒說完,就麻煩許掌門出面幫忙解釋一下了
許雲點了點頭便出了房。
肖靈望著許雲關門的身影道,「沒見過你這麼使喚自己救命恩人的
「有什麼關系呢祁愛蓮回答,「反正他不會在意
「就算旁人對他態度再糟糕,他也不會因此而惡待對方一點。就算旁人對他示好再多,他也不會因此而更善待對方一分。許掌門就是這麼一個人祁愛蓮笑著道,「肖公子難道不是這麼覺得的嗎?」
肖靈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看來你不太認同祁愛蓮道,「那讓我猜猜看吧,肖公子一定認為許掌門是個好人,實際上絕大數認識他的人都是這樣覺得的
「難道不是?」
「許掌門當然是個好人祁愛蓮道,「我也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確實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好人
肖靈總算察覺出了一點弦外之音來,顯得更加不快,「你支開他,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無聊!」
「肖公子何不先等我說完,再做判斷?」祁愛蓮說著向著門外看去,露出一抹苦笑,「我與許掌門交往十年,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夠更好的
肖靈沉默了片刻,最後依舊顯出了一絲不耐煩,「那你就快點說
「先讓我再提一個問題吧祁愛蓮抬起眼,目光中透出前所未有的認真,「肖公子,對于許掌門這個人……除了是一個好人之外,你還能說出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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