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條灰蓬蓬的尾巴從廢墟中冒出來。表面還算平整的土堆慢慢拱起,最後一個少女從土堆里爬出來,用力踩了踩腳下的廢墟——或者說是一堆已經粉碎的地磚也不為過,「嚇死我了,差點以為這里要塌下來了。」
「如果你能把神之空間毀掉,我們就不用呆在這里。」蘇琪冬也用一個不是很雅觀的姿勢從廢墟中爬出來,盤腿坐在地上捂住有一道干涸血痕的右眼,「兩種相克的火焰最終的結果還是毀滅。」
「這麼危險的實驗我下次再也不做了。」墨離默默懺悔了一下,欲哭無淚的模著自己沾滿灰塵已經完全變成灰色的狐狸尾巴,「說實話,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說不定真的會用這一招同歸于盡。還以為會想不死鳥火焰那樣一方的火焰抵消另一方的,沒想到直接就爆炸了……果然你的內心是一個火藥桶嗎,連放出來的火焰都踫到哪里炸到哪里。」
莫名又中「一切都是蘇琪冬的錯」槍的青年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拔狐狸尾巴的毛,墨離至少最後還是開啟了二階第七感保證了了兩個人的安全,「因為帝炎的能力就是無差別破壞,除了控制它的方向和規模,我並不能控制它會不會爆炸。」
「這太危險了吧,可以把你放回修復的光柱中回爐重造麼……」
「我拒絕。」
「喂,你還有力氣對我來一次月讀嗎?」
「……」蘇琪冬莫名的沉默了,「沒有。」
「好敷衍的回答啊。」墨離用手蓋在眼楮上。半響才說道。
彤彤等人在蘇琪冬的房間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兩個人的消息,卻都不敢隨便下去就怕好死不死正好踫見兩位大爺放大招,自己無辜被炮灰。最後等了十幾分鐘,彤彤幾乎要把床繞第二十圈。花間弦終于帶著泮走進地下室,不一會兒穿著浴衣的男子背著處于挺尸狀態的狐狸返回,六條灰色的尾巴無力的拖在地面……
「砰——」一個黑影被扔到了床上。泮拍了拍手激起一片灰塵,一臉愉悅並且充滿挑釁的看著被自己摔到床上的蘇琪冬。
「我活著回來了啊……怎麼沒有一點掌聲?」此時,狐狸少女突然從花間弦的背上抬起頭,無力的揮了揮尾巴表明自己還有生命體征。
「剛才你們到底干了什麼……相愛相殺嗎?自古紅藍多CP果然是傳說中的真理……嗷——」杜子騰又開始自己的碎碎念,還沒說兩句就被孢子草三號吐出的隻果砸中腦袋。
「呵,你怎麼就沒能死在地底下呢。」泮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床邊,看著難得趴在床上沒有反抗力氣的蘇琪冬。天生血紅的眼楮眨眼不眨的注視著蘇琪冬面無表情的臉,「你用這種表情看著我……真是太惡心了。」
墨離突然抬起腦袋,用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泮,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泮……快……趁現在蘇琪冬沒有力氣撲倒……撲倒……以後就沒有機會了……騎乘式……」
「撲倒?」彤彤歪著腦袋有些不能理解的看著靠在床頭的泮。現在蘇琪冬不是已經倒在床上面了嗎?
「為什麼是騎乘式啊!而且這種邪惡十八禁的事情不要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啊!」杜子騰條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眼楮,然後留出一條縫隙偷偷看著有些茫然的泮……看來純潔的孩子還是有的。
「放、放置Play……」墨離又虛弱的冒出一句話。
「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麼啊……」雲想伊摘下眼鏡擦了擦尷尬的說道。
花間弦笑眯眯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背上的狐狸少女,「墨離隊長少說幾句話吧,如果你真的不想以後被蘇琪冬追殺的話。」
狐狸尾巴在花間弦的強力攻擊下炸毛了一下,然後死氣沉沉的垂了下去。
「……」火拼精神力不幸力量耗光的蘇琪冬掙扎了一下動了動手指,看起來頗有沖過去把狐狸串燒的沖動。
泮看見蘇琪冬居然真的還有力氣相對墨離發動攻擊,冷笑兩聲突然手撐著床頭一躍而起,騎在了蘇琪冬的身上,兩只手撐在蘇琪冬身體的兩邊正對著他的臉。
「哦哦哦哦哦——」墨離突然滿血復活。亢奮的在花間弦的背上左搖右擺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相機呢?手機呢?快點來一個人照下來啊!」
杜子騰怪叫一聲撲到彤彤身前擋住她好奇的視線,「啊啊啊——千萬不要看啊,那是一個大人糟糕的世界!!!」
「……你想干什麼?」第一次被泮用這種壓倒性的姿勢近身,蘇琪冬有些不悅的蹙眉,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泮居高臨下的看著蘇琪冬。「你說呢?終于舍得說話了啊,呵……」
正在一邊興奮等待結果的墨離只看見泮一句話沒有說,就倒在了床頭,而蘇琪冬伸手接過他的身體狠狠甩在了牆上,充滿殺氣的萬花筒瞪著狐狸少女,「墨——離——」
花間弦頗為滿意的笑著說道,「墨離隊長期待的放置play看來是在月讀世界完成了呢。」
墨離干笑兩聲,從花間弦背上跳下來一步一步挪到房間門口,用尾巴打開房間大門「嗖」的溜出去。
失去發泄目標的蘇琪冬冷冷看著花間弦還有其他人,周圍似乎有一圈火焰在隱隱爆發,「干什麼都呆在這里,沒有強化的都給我去強化!」
「知道了!」所有人一哄而散,最後出去的花間弦很貼心的把門關上。
原本昏迷在牆邊的泮突然將歪著的脖子折回來,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頭看著坐在床上正在恢復房間內布置的蘇琪冬,「嘖。這下滿意了?」
「……」蘇琪冬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泮嘴角的弧度裂開的更大,這樣的笑容看上去不會燦爛,更加顯得的血腥和病態,「我看見了哦……蘇琪冬。你想要把我拉進你的月讀世界,這同時也會暴露你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你害怕這個被花間弦和墨離察覺吧。你這個膽小鬼……」
「你上你的嘴,然後從這里出去。」蘇琪冬也懶得跟他吵,盯著自己的雙手發現已經開始出現重影,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萬花筒的瞳術對身體的傷害十分巨大,視力也會在一次次使用中減弱直到最後完全失明,無差別破壞的「帝炎」對于身體的損耗尤為明顯……
除了神之空間可以一次次修復這樣的傷害,也只有墨離的白玫瑰可以在恐怖副本中幫助自己。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得到永恆萬花筒,不過那兩個S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收集到?墨離可以一次次自己進化,永恆萬花筒得到的方法卻是……
而那只妖狐……蘇琪冬痛疼的閉上眼楮,突然有些懷念午夜凶鈴里那只菜鳥妖狐了怎麼辦?
泮萬般無賴的坐在牆邊,看著蘇琪冬的表情從凝重變為頭疼。不快的說道,「喂,我說——你又在想隊長?」
蘇琪冬的喉結動了動,稍微睜開眼楮看著泮。
「你只要看著我就足夠了。」泮舌忝了舌忝嘴唇,「我才是你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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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一走出蘇琪冬的房間,就像一只金絲雀和不死鳥一起圍著墨離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隊長,那個、最後你們兩個誰贏了?」
墨離花費了很少量的點數修復了自己身上的傷口以及精神力的損耗,早知道會被問到這個問題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沒有輸贏哦,我們只是相互交流一下新兌換的技能,沒有看見他除了幻術和分身術其他忍術都沒有用嗎,我也沒有用過多魔界植物和槍械。更何況我們兩個誰贏都很正常吧,不會因為我是隊長每一次都會贏哦,我以前也曾經被打得很慘呢。」
所有人都對墨離那個「被修理的很慘」的很感興趣。不過沒人敢去問這段黑歷史。
花間弦卻反駁了墨離的話,「不對,假設墨離隊長和蘇琪冬是敵對關系拼盡全力戰斗的話,結果會有兩種,墨離隊長打敗了蘇琪冬,或者蘇琪冬拉著墨離隊長同歸于盡。」
「這兩種不都是墨離贏嗎……為什麼,蘇琪冬不是佔據比較大的優勢嗎?那個帝炎最後隊長幾乎拿他沒辦法吧,而且他還沒用月讀呢。」杜子騰有些不贊同花間弦的話,雖然這麼說有些對不起墨離不過還是說了出來,「更何況蘇琪冬的素質幾乎完爆墨離,玩游戲的話都知道無論一個玩家的操作多高,一個1級的玩家也不能和100級的對抗。」
「等一下,怎麼說我也是八十九級吧!不過是加點的時候加錯了屬性點發現力量完全不夠了而已!」墨離有些不高興的反駁。
「隊長,你的側重點完全錯誤好不好!這只是個比方啊!」
「是三階第七感啊,兩位的重點都錯了吧。」花間弦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槍實戰的話墨離隊長攻擊力高的絕招蘇琪冬都不會給她蓄力的時間,而他傷害力等同于‘終曲’甚至更強,並且無需結印屬于瞬發,對于身體的傷害……只要最終戰斗的結果是勝利,又有什麼問題——這些假設都在沒有第七感覺醒的條件下。」
「問題就在于他沒有覺醒二階第七感,每一次自己的動作再快都可以被墨離隊長凝固,就算精神力臨時突破破解了二階對墨離隊長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三階第七感可以保證墨離隊長短時間內不會死亡臨死反撲——墨離隊長臨死的爆發力毫無疑問是最強的。人類進化的關鍵就在于‘十感’的覺醒,不斷一階一階突破,才能夠真正到達頂峰。要不然神之空間評判隊長的標準也不會是第一個到達二階第七感或者第八感了。」
「說的也是,每一次他要打到我都是下意識的使用二階第七感,要是沒有我估計會被修理的非常慘。」墨離完全不在意的說道,她不會不承認自己普通格斗不及蘇琪冬,不過三階的第七感也是她實力的一部分。
「月讀呢月讀呢,如果蘇琪冬用月讀,隊長還能贏嗎?」杜子騰不死心的問道。
「……你想要月讀的話可以去找蘇琪冬,我相信他會很高興給你來一發。」
「不、不用了。」
「蘇琪冬不敢用的哦,連使人產生可怕幻覺從而意志崩潰的幻術他都不會對墨離使用的,墨離隊長的意志力高到難以想象,她在很早以前曾經在‘盜夢空間’的恐怖副本做過任務,當時她不小心墮入了夢境最底層的迷失域,最後憑借自己的意志回到了現實世界。所以一般的幻術都不會對她產生影響,而且似乎也因為這件事獲得了可以一定概率破解幻術的天賦技能吧。」花間弦看得很仔細,當時墨離絕對是找準了蘇琪冬的位置才發動攻擊,事實證明她不是瞎蒙,是確確實實打破了蘇琪冬幻術的圍攻。
說到這里,新人看向墨離的目光多了一份敬畏。
說話半真半假的花間弦最後還補充了一句,「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這只是一場新技能的切磋,蘇琪冬真的為了勝利那麼干並且利用月讀對墨離隊長造成精神傷害的話,他將面臨的是墨離隊長今後長時間挑戰恥度的羞恥Pa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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