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向北指著類似于刺青的紋路說,這是符紙留下的,沒有辦法根除,只能這樣了。
錢五忙不迭的說道︰「沒關系,沒關系,有這紋路更好看,現在的年輕人都流行這個,還省得再花錢了
徐森講到這里時我忍不住一下笑了出來,這錢五雖然有讓人欽佩的為錢而拼命的動機,但是卻不可否認,愛錢這個特性也確實融入到他的血液中了。在這個時候他都能想到省錢這個環節,我只能說,‘五哥,你真是太有才了,俺服了’。
書歸正傳。
錢五的最後一句話把李達和沙向北都逗樂了,李達邊笑邊說道︰「我現在就把重要喚醒吧,他一定急著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沙向北點點頭,李達解除了幻咒,錢重要睜開了眼楮,緩緩坐了起來。
「完事了?」
看著少了一只袖子的胳膊,錢重要隨口問道。隨後他看到了完好如初的手臂,一下愣住了,半晌過後他先是用右手輕輕的觸模左臂原來受損的部位,慢慢的開始大力的揉捏,似乎在驗證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同時還抬起左臂做著各種動作。一番確認之後,狂喜之色終于浮現在錢重要的臉上,錢重要抬頭望向哥哥,狂喜的喊道︰「哥哥,我這不是做夢吧?」
這麼多年來錢五是第一次看到弟弟露出開心的表情,眼楮一下濕潤了,哽咽︰「不、不是,不是!你、你……」
錢五想說‘你再看看你的臉’,可是激動之下卻無論如何接不下去了。倒是錢重要,看著激動的哥哥,忽然像明白了什麼,猛的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
觸感柔滑的肌膚讓錢重要猛的愣了一下,然後他用最快的速度向外沖去。他是要找鏡子,而他這屋沒有鏡子,錢五怕刺激他,拿走了這屋所有的鏡子。
沒等錢五等人跟出去呢,錢重要又沖了回來,劈頭問道︰「哥,鏡子呢,哪有鏡子?」
不單是錢重要的屋里,家里所有的鏡子,都被錢五處理了。
錢五一時愣了,也不知道該哪里去找鏡子。倒是听到動靜從灶間走出來看到此景的錢老爹,淌著滿臉激動的老淚,顫著聲喊錢重要︰「三娃,快,快去灶間,那里有水缸
一語提醒了錢重要,他回身嗖的一下沖向了灶間。半晌過後,猛听啊的一聲大叫從灶間傳出,喊聲悠長,似乎在發泄聲音主人藏在心里數年的苦悶。然後又是嗚嗚一陣大哭聲,哭聲中有傷心,有慶幸,還有喜悅,總之,如果有比哭聲內涵豐富的賽事,此時的錢重要一定能一舉奪魁!
所有人都能理解錢重要此時的心情,誰也沒有去勸慰他。十年,十年的折磨啊,就讓他盡情的發泄一下吧。
終于,發泄完的錢重要走了出來,臉上雖然仍是布滿淚痕,但是從那雙明亮的眼楮中可以看出,他此時的心情是無比開朗的,遮在他心上十年的陰霾已經完全散去了,那雙在他這個年齡本該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眼楮,此刻再次煥發出了應有的神采。
錢重要來到錢五身前,錢老爹剛才已經走了過來,和錢五站在一起。
「哥,我本來想幫家里減輕些負擔,幫你娶上媳婦,沒想到反而更拖累了你和大,讓你至今仍單身一人,還要每天出去拼命。我現在已經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別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了,咱們一家在一起,其實比什麼都開心
錢五忍著淚,使勁的點點頭,重重說道︰「你現在好了,哥給你存著用來整容的那一筆錢就算是省下了,就用這個給你開個小店富富有余。哥之前還給你悄悄聯系了一房媳婦兒,多出的錢足夠支付了,這回是雙喜臨門,等哥做完最後這筆買賣,哥就洗手了
錢重要急了,「你怎麼還要干哪?」
錢五撓頭道︰「麝香都已經弄到手了,我總不能扔了吧。另外你還不知道,和我同去的大全遇到了意外,我也不能就讓他這麼白白的走了。我倆獵的東西賣掉後,我必須把他的那份給他家里送去,也算是有個交待
李達拍拍錢五的肩膀,沒有說話。
錢重要也了解的點點頭,倒是錢老爹忽然說道︰「五啊,你剛才說你給重要聯系了一房媳婦是怎麼回事?」
錢五猛的一窒,吱唔了半天也沒說明白。
看著錢五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李達笑道︰「我說五哥,你不是從人販子手里給你弟弟買了一個媳婦兒吧?」
李達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這里人販子活動猖獗,買賣婦女兒童的事也很常見。沒想到李達說完,錢五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卻沒爭辯。
李達有些不可置信的瞅著錢五,沒等他說什麼,倒是錢老爹先怒道︰「好你個兔崽子,干些違法賺錢的事也就罷了,從人販子手里買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你現在也干了?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說完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錢重要知道哥哥這是為了自己,但是受過教育的他更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堅定對錢五說道︰「哥,這樣的媳婦兒,就算美若天仙,我也不要!」
錢五之所以之前瞞著父親和弟弟,就是擔心這種情況出現。現在不但出現了,還是當著沙向北等人的面,似乎自己一下成了喪盡天良之徒,錢五真的是滿肚子委屈。
一直沉默的沙向北說話了︰「錢五!」
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沙向北直呼自己的姓名,錢五心中開始忐忑不安。
「錢五,雖然你干的都是些違法的事,但是我依然敬你是條漢子。不過買人這樣的事,無論怎麼說也說不過去。我知道你是認為你弟弟的婚姻大事無望了,那你就能去毀了別人的人生?你知不知道人販子賣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這個人身後整整一家人的無盡痛苦!偷獵,可以說是為了生存不得已而為之。與人販子交易,把人當做貨物,什麼借口也說不過去。你我的緣分到此結束,你和我出去一下,咱們把你弟弟的診費結完,我們這就走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沙向北怒了!
沙向北發怒會帶給錢五什麼遭遇,錢五還會從人販子手里買人嗎?請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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