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正在腦海里和夢中情人翻雲覆雨,身邊站著的美麗女性卻突然開口問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沒錢了?」
瞬間,秦拓腦中的所有幻想,就在這句無情而突兀的問話聲里,瞬間垮塌,分崩離析碎成了粉末。
太打擊人了,實在是太打擊人了!
現實中有比這還殘酷的事情嗎?
你剛剛還在幻想可以與一個美女有所發展,人家突然冷不丁問你一個特傷自尊的問題,讓你馬上從天上的七彩祥雲里跌下來,一直跌到爛泥里。
秦拓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聲音里帶著苦澀︰「你看出來了啊,也對,我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沒錢的主兒。」
朱顏眸光一動,解釋道︰「不,我沒別的意思,剛才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附近,隱約听到了一些。我想你最近應該缺錢,而我正好有一個不錯的兼職,薪水還不錯,看你也比較適合,所以才留下來想和你說一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秦拓這才明白過來,合著人家美女,是有事情才等著他的。也對,這樣才正常嘛。他這樣的條件,有美女一眼相中,那才成了稀罕事兒了。剛才他打電話的時候,聲音也不怎麼大呀,怎麼就給美女听到了呢,應該是自己當時興奮過度了,語調不知不覺就高起來了,這讓秦拓有點苦惱,自己還是不能隨時控制自己。但也不算什麼,人畢竟不是機器,有感情、有情緒才是活生生的人哪。
既然朱顏已經說得很明白,那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他缺錢確實是事實,如果美女介紹的什麼兼差,條件還可以的話,也是一件大好事。
想到這里,秦拓徑直問道︰「什麼兼差啊?是幫忙嗎,只要不耽誤正常上班,工資低一點沒關系。」
不知為什麼,朱顏的表情微妙,眼楮稍稍看著別處,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又直視著秦拓的眼楮,仿佛下定了決心︰「確實是幫我的忙,而且對我非常重要,只是要委屈你一下,不過,你放心,薪水絕對不低。」
「到底是什麼工作啊?」看到朱顏神神秘秘的樣子,秦拓是真有點好奇了。
朱顏忽而一笑,一字一頓地說︰「做、我、的、男、朋、友。」
「什麼?」秦拓瞪大了眼楮,懷疑自己出現了幻听,「你剛才說什麼?當你的男朋友?這,這……」
「怎麼,不願意?」朱顏笑問。
秦拓立刻搖頭說道︰「不,不是不願意,只是,我,我不明白……」他現在腦子有點亂。這是認識記憶中全身沐浴光輝發光的女孩以來,第一個主動說出「做我的男朋友」的人。
「不是真的男朋友,」朱顏笑著解釋道,「我現在已經二十五歲了,按照正常畢業時間來說,應該比你還大兩歲,家里總是催著我找男朋友。我覺得煩,就想找個人頂著這個位置,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拓有點听明白了,原來朱顏是找他假扮男朋友啊。不過他還是搖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讓我冒充你的男朋友,這個我理解,可你怎麼能說這是一份兼差呢?」忽然他想到一個可能,不由得瞪大了眼楮,詫異地看向朱顏,「你是想‘租’個男朋友?」
他以前也听過這樣的新聞。有些在大城市打工的男女青年,年紀大了,到了適婚年齡,還沒有對象,父母又總是催,他們就租個男(女)朋友回家。現實中確實是有這樣的事,前兩年還有好幾部以此為題材的影視劇,其中一部還是大美女範爺飾演的,他曾經看過,印象深刻。
但這樣的事,租女朋友的多,租男朋友的少,而且朱顏這樣的條件,追她的人絕對是多不勝數,怎麼還需要找人假扮男朋友?這些與他無關,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會落在他的身上。
朱顏點頭確認︰「對。」
秦拓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朱顏看起來並不意外,依舊目光柔和望著秦拓。
秦拓正色說道︰「只是作為同事朋友,這個忙我可以幫。但是,你要是付我錢,這事我絕不干。」秦拓有自己的做事原則。雖然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兩全其美︰一來可以和美女時常來往,二來可以獲得一定的報酬。但這樣的事,他心里覺得別扭,讓他有種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感覺,雖然對方是那樣一位形象氣質俱佳的靚麗美女。
朱顏「哦」了一聲,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咱們明天見。」說完,對秦拓笑了笑,揮揮手,就朝著路邊走了過去。
秦拓怔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要回去了嗎?」他沒有想到,朱顏就這樣準備離開了。難道她就不知道爭取一下,也許她只要稍微堅持一下,憑借自己的魅力,就可以很容易打開秦拓的那把心鎖,讓秦拓改變主意?
或者,如果單純要租個男朋友,朱顏的選擇性大著呢,秦拓可能只是眾多選擇中最無所謂的那一個。
此時,朱顏已走到路邊,雪白的手臂輕擺,一輛經過的出租車穩穩停到了她身邊。應該是看到這輛車過來,她才準備離開的。在開車門的時候,朱顏回頭看了秦拓一眼,笑了笑︰「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秦拓疑惑,不自覺走到了路邊。
朱顏笑道︰「作為同事朋友,你可以幫我。」
秦拓恍然大悟,略一思忖,立刻點頭︰「可以,當然可以,反正我也沒有女朋友,也不用向誰匯報。我的意思是,我願意幫這個忙。」
「好,就這麼說定了。」
「好的。」
朱顏上車離開後,秦拓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就這麼成了美女的假扮男友了,像做夢一樣,這也太兒戲了吧,怎麼讓人覺得那麼不真實呢。
秦拓搖了搖頭,也沒心思再瞎逛了,決定先去找個取款機,看看大飛那邊有沒有把救濟的錢打過來。
走在人群中,秦拓出了一會神,又覺得這事兒其實挺好的。甭管是真的還是假裝,自個兒也有個漂亮女朋友了。現在自己是既有了工作,又有了女朋友,愛情事業雙豐收,應該也算是幸福人群中的一員了。
秦拓就是這樣的性格,雖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會感到寂寞,也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有時候還很執拗,卻很容易能讓自己開心起來。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越走越遠,停下來看看四周,已經跨過了幾條街,前面不遠就是鬧市區了,這里的人流更多,街道中央等待綠燈的私家車一輛接一輛。他雙手揣在褲兜里,看著身邊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再看看自己身上款式老舊的衣服,真不明白朱顏怎麼就能找上自己了呢。
這一路上,秦拓腦子里一刻也沒有消停,一會兒是昨日林香撲倒在他身上的場景,一會兒又是今晚朱顏上車離開時回眸一笑的樣子,一會兒又想起了在以前,佔據了他幾乎全部生命的兩個女孩子。
他就這樣,一個人邊走路,邊胡思亂想,對路況沒有注意。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候,前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還落在後面,等他他踏上斑馬線上的時候,指示燈變了顏色,綠燈變成了黃燈,按說在這段時間里,急走幾步,完全可以快速走到路對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偏偏秦拓走得很慢,而一輛右轉的摩托車速度飛快,于是,讓倒霉催的,秦拓被疾馳轉彎過來的摩托車擦了一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就在一眨眼的功夫。
幸虧秦拓反應迅速、身手矯健,听到馬達轟鳴,有一道黑影疾馳而來,他本能地蹬腳向後跳了一步,避開了摩托車的行駛路線,要不然他一定要被這輛定制的哈雷戴維森撞飛不可。
即便如此,秦拓還是給蹭了一下右臂,摩托車也歪倒在地,慣性巨大,摩托車繼續往前滑行,地面上擦起一溜火星,尖利的摩擦聲刺人耳膜。駕駛機車的司機有點經驗,身手也不錯,感覺摩托車側歪,馬上抬起左腿,身子右傾,想迅速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可事發突然,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隨著摩托車在地上嘩啦啦的響,他也在地上連續滾出去幾圈,然後蜷著身子、抱著腿大聲喊疼。
還好,這時候依然黃燈閃爍,沒有車往這邊開,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就這樣那輛哈雷摩托車還是劃出去老遠,撞到了人行道的路沿上,又翻騰了一下,砰地一聲,撞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上。
一時間,人行道上尖叫聲不斷。若不是有幾個過路的躲得快,很可能就要遭殃。
秦拓倒沒有什麼大事,但此刻也是心跳加速,右臂上的外衣都給刮爛了,幸虧手臂沒有出血,就這樣右臂上火辣辣的感覺也一陣猛似一陣,痛得他直皺眉頭。至于那名騎摩托車的主兒,比秦拓更慘,連續在馬路上滾了好幾圈,好在戴了頭盔,身上也是緊身的皮衣,全身上下包裹得很嚴實,而且似乎對摔車有點經驗,懂得自我保護,在地上翻滾的時候,全身蜷縮,雙手抱住後頸,滾了幾圈,跟摩托車一樣,也滾到了馬路邊。
這事情發生得太快,也就幾秒鐘的時間,等秦拓反應過來,心里騰地一股火往上竄。摩托車主滾了幾圈,好不容易停下,正努力想要站起來,可是腿上好像受傷了,哎呀叫了一聲,就又摔了下去。秦拓也不管肇事者現在比他還要慘,他怒氣沖沖地朝對方走了過去,在鬧市開車這麼快,懂不懂交通規則,就算你對自己的生命不珍惜,你有什麼權利威脅別人的安全呢?
這個時候,周圍很多過路的人都走了過來,站成了一個大圈子,把秦拓和肇事司機圍在中心。很多人對那輛摩托車、秦拓還有摩托車的主人指手畫腳,剛才在路邊險些被翻滾的摩托車砸到,一顆心差一點跳出喉嚨眼的人,滿臉憤慨,對摩托車主不斷呵斥指責。
秦拓一門心思都在肇事者身上,對身邊那些嘈雜的議論聲毫不在意,而等他滿腔怒火走到摩托車車主身邊時,不由得一驚,原來車主竟是個女人。她此時正坐在地上,不住呼痛,那一襲緊身的黑色皮衣,把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雖然戴著頭盔,護鏡下的嬌顏卻依稀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