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回頭,林香抬頭,兩人幾乎同時看到張飛鴻與艾虎走了過來。
「小虎師傅?」秦拓與林香均是一驚,異口同聲叫道,「你怎麼回來這里?」
秦拓看見艾虎身邊的張飛鴻,心里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驚疑不定地問道︰「你們是……姐弟?」
艾虎微笑道︰「對啊,你怎麼知道的?」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張飛鴻,「秦兄弟,你認識我姐姐?」
秦拓趕緊搖頭道︰「不算認識。」
他瞟了眼張飛鴻,看著艾虎,目光復雜,「呵呵,真沒想到,今天下午才剛見過面,今晚會在這里再次見到小虎師傅。」心中卻想,沒想到小虎師傅看起來挺正常的一人,竟然喜歡男人,或許混藝術圈的人都有點另類吧。
艾虎笑了笑︰「可能這就是緣分,我一見秦兄弟就感覺特別投緣。」
秦拓面色古怪,自己可不願意和這種嗜好的人投緣,訕笑了一下說︰「可能吧,」特意強調了一句︰「就算是緣分,也是做朋友兄弟的緣分。」
也不知艾虎听出來什麼沒有,又看了眼身邊的姐姐,笑著說道︰「這句話說得好,就是做朋友兄弟的緣分。」頓了一下,他笑意盎然地望向林香,「林小姐,沒想到你和小秦是一對兒,郎才女貌啊。」他說得異常直白。
林香慌忙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並沒有多想,」艾虎哈哈笑道。
林香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
雖然方才實際上是秦拓突然襲擊,算是強吻了她,但是在外人看來可不是這麼回事。當時,他們自然忘情地吻到了一塊。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整個人都懵了,根本沒有想到去反抗。現在,事後再去解釋,就是有一百張嘴,估計也解釋不清了。
在一旁一直沒開口的張飛鴻,忽然說道︰「秦先生,這位就是和你約會的張女士嗎?」
秦拓與林香,以及艾虎均是一怔。艾虎對張飛鴻說︰「這位是林小姐,不是什麼張女士。」目光一轉,想到什麼,隨即轉頭看向秦拓,「原來你們真的認識。你在這里等一位張女士嗎?可真巧,我姐姐也姓張。」
秦拓呵呵一笑︰「剛才打了一下招呼,也不算真的認識了。至于今天和我有約的張女士……」他狐疑地望向張飛鴻,「張小姐,你不知道張曼妮是誰嗎?而且你弟弟明明叫過林香林小姐……」他對張飛鴻意見很大,現在更認為她在裝傻充愣,這樣發問無非是讓她難堪。再想到方才在餐廳里,張飛鴻問他那些問題,現在想來很可能只是一種調戲或諷刺。
但他真的誤會張飛鴻了。
張飛鴻確實不知道張曼妮,因為她平時根本不關注什麼明星,除非是那些特別出名,電視里面全天播放,狂轟濫炸,讓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了的等級,那就算她完全不關注娛樂新聞,也大抵會知道這個明星是誰。但近三年才躥紅的張曼妮,雖然已經有如日中天之勢。但離國內一線還差了一點。至于林香,張飛鴻倒是听到了弟弟叫「林小姐」,但她根本沒有放在心里。她如此去問秦拓,還真是因為秦拓說他們「不算認識」。
不管兩人各懷什麼心思,現在再裝不認識,已經是不可能了。
艾虎雙方都認識,成為理所應當的中間人,便提議道︰「既然大家都已經認識了,在這里相遇也是緣分,干脆就一起吃一頓飯吧。」當然,在此之間,他因為「張曼妮」這個名字微微驚訝了一下。林香趕緊給他解釋了一下今晚之事。林香如此積極,無非是想將話題轉移,不要多去關注她和秦拓之間的關系。
在知道艾虎的性取向之後,雖然對方表現得很正常,除了說話直接一點外,倒也沒有出格之處,尤其是表現的還算熱情。秦拓對愛虎的邀請本想要推拒的。就像剛才,他鬼使神差地突然襲擊了林香。這麼做,當然有在張飛鴻和弟弟面前故意表現一下,正式申明一下自己所愛所想的考慮,但如果說私心里沒有想吻林香的意願,那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他只是借了這個契機,一石二鳥,做了一件他平時想做,但是並不是那麼容易做的事。由此說來,秦拓是個很懂得抓住時機的人,至少是個在某些方面很聰明的人。
但秦拓無法拒絕艾虎的邀請,並不只是因為雙方認識,而且對方很熱情的邀約,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下午的剪發免單,現在正在他懷里揣著呢。有了這張艾虎送的美發店貴賓卡,秦拓就可以去這家美發店免費剪四次頭發。免費的東西誰不喜歡?如果當時他不收的話,現在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但是他當時收了那張貴賓卡,「拿人家手軟,吃人家最短」,現在找借口離開,就不太合適了。
吃一頓飯又死不了人,秦拓決定索性就和張飛鴻姐弟倆聚一聚。于是,四人
圍坐在一起,在瑯琊大酒店內的西餐廳內用了餐。
席間,秦拓暫時忘記了不快,漸漸放得開了,也不覺得艾虎的性取向有什麼問題了。管他艾虎喜歡什麼人,反正跟他秦拓沒關系。只要艾虎這個人不錯,是值得結交,他是不介意結交這個朋友的。秦拓從小的人生經歷,讓他的接受能力極強,所以他才能過得如此樂觀。
張飛鴻的話很少,艾虎話也不多。仔細看看,這對姐弟,眉眼脾氣各方面都挺相似的。只是相對來說,艾虎更加靠譜,也更容易讓人產生親近之意。而張飛鴻似乎有些不懂世事,似乎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反正給人的感覺挺神秘,不易讓人親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庭環境,培養出這樣一對另類的姐弟。
「小虎師傅,為什麼你姓艾,而你姐姐姓張呢?」吃飯的過程中,秦拓問了他感覺疑惑的事情。
艾虎笑了一下,看了眼張飛鴻,說道︰「其實所有知道我們是姐弟的人,都會感到疑惑,原因其實非常簡單。」
這時張飛鴻接話道︰「因為我們父母離異。我是跟父親姓,我弟弟跟母親姓。」
秦拓微微一驚,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我早該想到,不應該問這個問題的。」
「有什麼關系,」張飛鴻說道,「說你想說的話,不用在意別人。」
秦拓眉眼中略帶嘲諷,瞥了張飛鴻一眼,說︰「我可不能做到像張小姐這麼的‘想到什麼說什麼’,正常人說話之間都應該需要考慮一下才好。」他這話說的很藝術,其實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張飛鴻說話不經過大腦。
也不知張飛鴻听出沒听出,反正她是絲毫不在意,張飛鴻淡然道︰「你不覺得,能夠做到想到什麼說什麼,其實也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嗎?」
「那是當然,確實難得。」秦拓嘿嘿一笑,「朋友之間,倡議直言當然是好事,可若是一個陌生人,或是剛認識的人,有些話卻是不該去說。」頓了一下,加重語氣︰「更不應該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
張飛鴻淡淡地說︰「什麼要求是莫名其妙,什麼要求又是正當呢?」
秦拓皺眉說道︰「這樣的問題,每個人心中,至少該有個準量。」
張飛鴻點頭道︰「確實該有個準量。」
也不知她听懂沒听懂秦拓的話中有話。
反正林香和艾虎听懂了他們倆話中有話。
秦拓和張飛鴻就像在說暗語。具體指什麼,林香當然完全不知道。艾虎卻有些若有所思,可能能想到,也可能不知。
反正今晚這頓飯吃得非常微妙。
對秦拓來說,卻是正式認識了這對與眾不同的姐弟。
飯後,服務員走了過來。也不知出于什麼考慮,秦拓一個沖動,竟說出了「我來埋單」。林香吃了一驚,因為她知道秦拓沒錢,就是今天下午購置行頭的錢,還是她刷卡暫時幫他代付的,他怎麼會有錢在這樣的餐廳里結賬。
實際上,當話說出口之後,秦拓心里也有點後悔。但是,所謂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再想要說「錢不夠」、「沒帶錢」之類的理由,就有點太沒面子了,他可是沒這麼厚臉皮。心里正在心痛呢,沒想到服務員卻說張飛鴻早就買過單了,弄得他當時愣在那里有點不知所措。但等他回過神來,卻又暗中慶幸。
從餐廳出來,張飛鴻與艾虎姐弟離開。秦拓卻沒有第一時間和林香一起離開酒店,而是打算去找這家酒店的人事部。
林香非常驚訝︰「秦拓,你找這家酒店人事部干什麼?」
秦拓說︰「我來這家酒店,本來是為了什麼?」
「應聘啊,」林香想也不想就說,「本來是為了應聘張曼妮的私人保鏢,但是現在張曼妮有事根本沒有來……」
「我和這家酒店太有緣了。」秦拓忽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啊?」林香驚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