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並不熟悉,不過,秦拓還是接起了手機。
電話中傳來一個柔媚好听的女聲︰「秦拓?」
「是我,你是?」秦拓微微有些驚訝。
雖然是個陌生的號碼,不過聲音卻有些熟悉。
「我是朱顏,你還記得我嗎?」
秦拓連忙回道︰「當然,當然。」
他確實記得這個美艷的女荷官,只是自從那晚在公交站牌見過後,這幾天他就再沒見過這位想要他假扮男友的美女了。
電話內朱顏的聲音中帶著輕松的笑意︰「上次咱們約定的事,你沒有忘記吧?」
「怎麼可能忘記?」秦拓恍然大悟,原來是真的找他假扮男友了,「我這人特別熱心,需要幫忙,只管找我。」
「你最近有空嗎?」
秦拓想了想說︰「就算沒空,為了美女也有空啊。何時何地,見什麼人?咱們提前約好就可以。」
他剛又找了酒店的工作,基本沒有了空余時間。不過,目前所做兩份工作,每星期都能休息一天,只要調整好的話,還是有時間和美女「約會」的。
「下周六怎麼樣?」朱顏問道。
秦拓毫不猶豫地答道︰「好啊,你敲好時間,把地址發給我,到時我過去找你。」
「好,就這麼說定了,到時我聯系你。你最好能空出完整一天的時間,好嗎?我們要去見我表姐,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提前溝通好。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放心吧,到時一定空出一天時間給你。」秦拓答得爽快。
如果是這周,可能還需要請假,下周六的話,倒有不短的時間調整。
通過電話之後,秦拓把雙手揣在兜里,哼著早過了流行期的「老鼠愛大米」,晃晃悠悠地拐進了幽森的小巷中。
這一夜,秦拓睡得並不踏實,他接連做了好幾個夢,夢中出現了好幾個女孩,每一個都漂亮得像一朵花——她們的臉龐有像秦凌凌的,有像範雨嘉的,有像林香的,有像朱顏的,有像張飛鴻的……她們在不同的夢境里,和他發生一段美麗的愛情故事,就像是之前所看過的一部部愛情電影。
還有一個女孩,她是最後出現的,卻又似乎是最早出現的,她比之前的女孩都年輕,面容白皙稚女敕,清純如芙蕖,靜美如蘭花,她始終與他若即若離,任是他怎麼努力去觸踫,卻始終不能像之前所夢到的那些女子一樣真實。
「小馨,馨兒……」
秦拓說了夢話,他卻茫然不知。
就在他的門外,正有一個黑影站在那里,將他的夢話听得清清楚楚。
次日,正常上班,與往常沒什麼不同,只有老三過來找他,象征性安慰了兩句。當然是為了張曼妮保鏢之事。老三的意思,幾個月後,等張曼妮在國外拍完電影,回國後還可以安排他去當保鏢。
不過,這話秦拓並不深信,而且只要能掙錢就好,去不去當明星的保鏢,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關系。
賭場里的「員工」們,對他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他已經有點適應了,倒也沒有什麼關系。好在從下午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來賭場玩了,另外兩位泊車組的老員工,不知是想偷懶,還是故意讓秦拓一個人忙,反正只要有車進停車場,只要他一個人能招呼過來,另外兩位就根本懶得動彈。
秦拓倒不以為意,他正是樂得忙碌起來,一直在那閑著沒事干,才真正讓他感到無聊呢。
當天晚上,秦拓第一次接受了瑯琊大酒店的工作崗位。貴賓休息室的工作,其實算是非常清閑,主要是個面子活,做做酒店的形象工作,打掃衛生有專門的保潔,服務員也就收拾一下桌台吧面之類。
整體來說,工作比秦拓想得輕松,就是見人「歡迎光臨」,總得沖著人笑,時間長了,兩腮累得慌,這讓他多少有點不太適應。雖然在賭場泊車也要接觸客戶,卻不用像服務員一樣這麼多要求。
無論是在賭場,還是瑯琊大酒店貴賓休息室,其實都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共同點,那便是前來消費的大都是有錢人。
連秦拓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一天有近二十個小時,都是在接觸著上流社會的有錢人。
雖然他的職業只是最普通的保安和服務員。
秦拓的雙份工作,正式走入了正規。每天的休息時間,基本只有短短一兩個小時,好在他修行不綴,即使休息的時間很短,在平時依舊精神抖擻,沒有一點疲倦的樣子。
就這樣,秦拓開始了在兩個工作崗位的奔波,忙碌無比。平時除了在路上,就是在賭場或是瑯琊大酒店的休息室。剛開始,他還堅持每天回家練功,後來對這兩個地方熟悉,就在上班附近比較隱蔽的位置練武,在不回出租屋的時候,平常的洗漱整理,都在賭場和酒店的洗手間解決。
一個星期之後,秦拓的身體負荷,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即使他底子再強,如此不分晝夜連軸轉,卻也不是一個「人類」可以做到。秦拓還是太高估了自己。他迫切需要休息。
然後,在與疲乏的爭斗之中,他的思想也在潛移默化中開始變化。在平日里所見都是滿目豪車與高檔消費,耳濡目染之下,他對金錢的渴求與日俱增。
對秦拓影響最大的,反倒不是每一秒鐘都可能千金散盡的賭場,而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瑯琊大酒店貴賓休息室。
秦拓在賭場工作,但他只是個泊車保安,平時是不準進入賭場里邊的,于是內里的浮華喧囂與群魔亂舞,基本上與他不存在什麼關系。然而,在酒店工作卻不一樣,服務員的工作,注定他要近距離接觸許多有錢人。在貴賓休息室,他又可以看到許多有錢人光鮮亮麗之外的齷齪一面。
如果一個老頭帶著一位妹子出入此地,你千萬不要驚訝,因為這種事情在你呆過幾天後早該司空見慣。
秦拓不僅看到過有錢上年紀的男人包美女,還見過有錢上年紀的富婆包帥哥,至于有其他喜好的,他也見過不少。
在秦拓看來,無論是賭場還是酒店,其實都是挺賺錢的地方。不過相比起來,還是酒店的利潤來得門路正、好操作,如果能有自己的一家酒店,只要經營得當,到時說不定可以發展成連鎖酒店,若是發展壯大起來,全國連鎖,全球連鎖,都不是沒有可能。
秦拓想擁有自己的酒店,就目前來說,當然是想美事,根本沒有絲毫可能。但現在不可能,並不代表未來不可能,所有白手起家的大富豪,都是由小做大,一步步走上去的。
別人可以,他秦拓為什麼不可以?
究竟在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想法,秦拓並不知道,這說明他的思想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他對此並沒有清晰地意識到。因為這種改變,並非發生在一朝一夕。他走出校門後,經歷過那麼多次失敗,他期盼改變人生的軌跡,這顆渴望成功的種子,便在他的內心生根了。
秦拓的人生,當然不算長,僅有短短的二十一年,但經歷的比別人一生經歷的還要多。他的經歷就像是企業業績報表,上面的曲線起起伏伏,秦拓的生命軌跡,也像個過山車一般的曲線,只是這幾年他的人生太過平滑了而已。
不過,秦拓不是個有很大征服欲的人,就算心內種下了渴望成功的種子,卻也遠遠未達到發芽出土之時。
他看到的人,依舊過著奢靡的生活,而他依舊艱苦而忙碌地活著。
時間匆匆,很快來到了六月。
即使是在北方,暖流也已席卷了大地,熱浪滾滾而來,每天走在路上都是一種煎熬。好在由于上班的時間關系,秦拓真正走在路上,也只有清晨與日暮這兩個時間段。而這兩個時刻,正是一天中涼爽的時候,不會太熱,還有習習的涼風,比較適宜行走。
六月一日是兒童節,這個節日當然和秦拓沒關系。
這一天賭場里很清閑,想來就算是好賭之人,家里小孩子過節日,也不得不花時間陪陪。現代社會,大多數家庭是獨生子女,哪一家的孩子都是寶貝疙瘩。
快到下班的時候,秦拓去找老三請假,原因很簡單,因為第二天就是周六,也就是原本和朱顏約好的日子。
這幾天依然沒在賭場見到過朱顏,秦拓幾乎都以為她從來都沒來過這里。而且,朱顏也沒聯系過他,他實在是太忙了,當然也沒有時間聯系她。他們這對「假扮情侶」,還真是名符其實的生分。
其實,他們本就不多麼熟悉,硬說起來,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若不是因為朱顏是美女,且又知道對方是在賭場工作的荷官,秦拓當時根本就不會答應這麼荒唐的要求。
現在想來是荒唐,可當時根本不覺得。在朱顏給他打電話時,也是歡欣雀躍的心情。
「你明天有事兒?」老三吐出一口煙圈,彈了一下煙灰,眯眼看著秦拓。
秦拓笑呵呵地說︰「可不是?明天有人約,不能不去哈。」
老三吞雲吐霧的樣子很帥,卻不是秦拓平日所見的神色。他覺得這段時間的老三有點奇怪,卻沒注意到自己表現的同樣奇怪。
「你最近挺忙的?」老三吸了一口煙,又問。
秦拓撓撓頭︰「我有什麼可忙的,不就是天天上班,下班,回家,無聊的叫人郁悶。」
老三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拓一眼,淡淡地說︰「听說你最近一直往狼牙幫的場子里跑?」
「狼牙幫的場子?」秦拓驚訝地瞪大眼楮,「哪里是狼牙幫的場子?」
「你不知道?」老三挑眉,仔細瞧著秦拓的眼楮。
秦拓被看得不自在,打個哈哈笑道︰「我真不知道什麼狼牙幫的場子。不過狼牙幫倒是听說過,跟咱們雷幫是肯定沒法比。」
「哦?」老三從依靠的門邊站直,緊盯著秦拓的眼楮說︰「你還知道這里是雷幫的場子?」
秦拓微微一怔,這時才知說錯了話,最近賭場的「員工」都不主動和他說話,根本就沒人對他說過「雷幫」二字,理論上來說他根本就不應該知道。
秦拓心念電轉,嘻嘻哈哈地說︰「就是無意中听賭場的客人說的。」
「賭場的客人說的?」老三依舊盯著他。
秦拓點頭道︰「對,大概是三天前吧,一個開法拉利的小開,跟一個美女過來,他們說了一些幫派之間的事。」
老三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冷冷地說︰「小秦,我一直對你都不錯吧。」
「那是當然,三哥對我是真的好。」
「那你還跟我說謊。」老三厲聲喝道,「你以為我是瞎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