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誰的威勢
「你們有過絕望嗎？真正的絕望！」
「明明很懼怕黑暗，偏偏生活在黑暗之中……明明知道沒有希望，偏偏又要等待著希望……明明渴望解月兌，偏偏不想死亡……」
幽幽的聲音打破了兩位少爺的爭執，一種蕭索與苦澀的情愫盤踞在眾人心頭揮之不去。
說話的正是白沐塵，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開口，可他還是忍不住一番感慨。畢竟，生命是自己的，尊嚴也是自己的，他不希望別人代他作出選擇。如果有可能，他希望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至少在心靈上。
頓了頓，白沐塵朝著南門嘯雲拱手道︰「二少爺，小人只是一轉散仙，不想與人爭斗，並且出行之前，溫夫人命我好好照顧憶苦小姐，所以還請二少爺見諒。」
「……」
眾人聞言，無不愣在當場。
白沐塵異常的態度令人不安，誰亦沒有想到，區區一個仙奴，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插口，而且還赤條條的拂了二少爺的面子，可謂是膽大包天，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混帳，竟敢對二少爺不敬！」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果然，這些南門子弟一個個怒不可竭，相擁而上，將白沐塵他們包圍其中。在他們看來，這個可是個表忠心的時候，誰要是不積極一點，就等著被少爺黨踢出局吧！
看台上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得周圍觀眾側目紛紛。
只不過，當人們看清楚南門氏族的標記以後，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忙退開八丈多遠，生怕一不小心引火燒身，哪個還敢多管閑事。
開玩笑，三大氏族可不是這些散門散戶可以得罪的，尤其是在這景蘭嶺土生土長的人，還指望著三大氏族給他們一條活路呢。
……
感覺到周圍畏懼的目光，南門嘯雲心里異常舒暢，一個人身處高位，偶爾享受一下他人仰視的目光，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或許，這就是下界世俗常說的作威作福吧。
心情不錯，南門嘯雲故作大氣道︰「你這奴才膽子不小，竟敢反駁本少爺的命令……不過嘛，本少爺大人有大量，看在你勇氣可佳的份上，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下場去比試，本少爺便恕你不敬之罪。」
「請二少爺見量，小人要照顧憶苦小姐，不能與人比斗。」
白沐塵再次回絕，低垂的目光依然平靜。
瘋了，這個人真的瘋了！
眾人怔怔地看著白沐塵，他們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仙奴，如何敢與堂堂氏族少爺叫板！
小憶苦內心一陣慌亂，南門飛羽同樣不知所措。
白沐塵是個沖動的人嗎？
自然不是！
只可惜，沒有人能夠看出那平靜的目光下，掩藏著什麼。
……
「狗奴才，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本少爺說話！」
喝斥聲中，南門嘯雲跨步上前，伸手向白沐塵狠狠扇去。
「啪！」
一聲脆響，預料中的那記耳光沒有落下，反而被白沐塵方輕描淡顯的接了下來。
「什麼？還敢反抗！」
南門嘯雲先是一怔，隨即又驚又怒。自己好歹也有真仙七品的修為，隨手一下都有開碑裂石之力，居然被一個一轉的仙奴輕松接下，這叫他的面子往哪擱！
奇了怪了，散仙不是弱不禁風的嗎？怎麼可能接住七品真仙隨手之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狗奴才，你找死！」
南門嘯雲的面色一下陰沉到了極點，如今不但有老三處處頂撞自己，就連區區一介仙奴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的意思，簡直豈有此理。今天要是不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以後怕是那些阿貓阿狗都要騎在自己頭上拉屎了！
仙元運轉，南門嘯雲氣勢猛漲！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一道龐大的神識猶如狂瀾逆卷般，將他的心神籠罩其中。
狂暴！血腥！凶戾！
種種情緒在南門嘯雲心頭略過，讓他驚駭莫名。
這一刻，南門嘯雲從未感覺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甚至輕吸一口氣都能夠嗅到死亡的氣息，無盡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誰！到底是誰的威勢！？
南門嘯雲的靈魂在顫抖，心里一陣驚濤駭浪，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潰。他敢保證，只要自己敢亂動一下，絕對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大叔！二少爺不要……」
小記苦見南門嘯雲發難，便要上前阻攔，卻見南門嘯雲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蒼白面色漸漸，額頭冒陣陣冷汗，眼里充斥著恐懼。
「二哥，你……」
南門飛羽倒看出些端倪，似乎自己這個二哥正受到了某種恐怖的壓力，渾身上下動彈不得。
帶著一絲疑惑，南門飛羽把瞥了眼白沐塵，心里暗暗嘀咕，難道老白很厲害？
……
是誰！誰的威勢！？
恍惚中，南門嘯雲第一個想到了白沐塵，畢竟二人正起沖突。可轉即一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轉散仙最多只有三品真仙的修為，除非對方隱藏了真正的實力，否則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神識，堪比天仙的威勢。
是的，這是天仙高手才具備的威勢。南門嘯雲只在自己父親和太祖爺爺身上才感受過這樣的威勢，區區仙奴怎麼可能發出這樣的威勢！是了，一定是落家的高手，一定是他們不想自己壞了這里的規矩，打亂這里的秩序。
念及于此，南門嘯雲不由松了口氣。
……
「二少爺？二少爺，你怎麼了！？」
瞧出南門嘯雲神情有異，周圍的氏族子弟一下慌了神，急忙聚在他的身邊。
「住手！」
一聲暴喝，一名中年男子從天而降，威勢逼人。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不要以為南門氏族就了不起，這里是斗奴場，是我們落家的地盤，豈容你們在此撒野，還不退下！」
說話間，一股強大的力道將白沐塵與南門嘯雲強行分開。
「天仙高手！」
「啊！真是天先高手！」
周圍一陣驚呼，無數目光中帶著幾份羨慕、幾分敬畏。
事情發展至此，天仙高手現身，南門嘯雲等人自然鬧不起來，而他身上的威壓消失，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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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