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木旬的憤怒
三千大道,只走一條。♀
江晨從出道至今,還未選定一條道,一心一意的修煉下去。
他喜愛用劍,也喜歡使刀,該選劍道,還是刀道?
無法抉擇。
若單純修煉劍道,他可成為一代劍仙,可他擅長多修,暗地里修煉一手左手刀,危難時用得上。
若選魂道呢,專修神魂,將神魂發揚光大,也可成仙成神。
可,魂道終究是偏門,修煉魂道就代表著,要放棄肉身的修煉。
他剛修煉不滅金身不久,效果極強。
江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每塊肌肉都有極強的爆發力。
甚至,單憑肉身力量的一拳,就能轟殺同級強者。
放棄麼?
糾結……
江晨閉上了眼楮,陷入痛苦的抉擇中。
「劍道……不!刀道……不!魂道、體道……不!不!不!」
江晨眼楮突兀,怒吼起來。
「我要走我的道,我的武道!」
「道,未必只有一條!卻也未必只能僅僅修煉一條!如若這世上沒有,我便做第一人,修武道!修三千大道!」
「一千個人,有一千條大道!世上沒有重合的葉子,世上也沒有一模一樣的人!我要做我自己!」
「別人的道,我只能看!卻不能學!我要走出屬于我自己的道!」
江晨歇斯里地,眼中爆射出璀璨的光芒。
豁然開朗。
好似他身上的枷鎖,瞬間去除了一般。
醍醐灌頂,融會貫通。
瞬間,他的念頭通達,仿佛瞬間要飛升了一般。
他的識海上空,本來是一片混沌。
陡然混沌出出現一道炸雷,竟生生劈開一道混沌。
漸漸地,演化成一條道河……
……
一個時辰過去。
識海上空,形成乳白色的霧團,很薄,依稀能看穿薄霧後的混沌。
道!
江晨的「道」。
這道之薄霧,被稱為「道源」。
此時,他的識海,已經自成天地。
踏入陰神之境後,他的識海擴張到了方圓百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識海就像是陸地,而道源,就像是藍天。
有天地,自然就有五行。♀
金、木、水、火、土,五行凝聚。
長生樹,栽種于識海中央。
道源與長生樹,交相輝映,兩相印證之下,竟凝成一道「道痕」的雛形。
所謂「道痕」,乃是武者對「大道」的理解的印證。
「道痕」越多,說明其人對「道」的領悟越深刻。
而「道痕」的雛形,被稱之為道韻。
微風吹來,長生樹的落葉,吹到了空中,融入道源之內。
道本同源。
長生樹也是道,道源也是道,本便出自同源。
落葉融入道源內,好似要凝成江晨有史以來的第一道道痕。
一個武者,對道的領悟程度越深,境界突破得就越快,未來的成就便越不可限量。
……
江晨緊閉著眸子,以心感悟。
讓自己的意識,完全沉入丑門紫雲的大道里。
他清晰的看見,丑門紫雲第一次塑造道痕,是在沖擊純陽期的那一霎,凝聚成功。
紫色道痕,蘊含在道痕里。
江晨注意到,丑門紫雲的道痕,非常單一,至死也不過凝成十余道,但已經非常逆天了。
傳說,凝聚十道道痕,完全可成仙。
「他的紫色道痕,怕是主修雷道。他又是靈器師,修煉雷道,的確相輔相成。」
江晨皺眉思索道。
「而我呢,絕不會主修一道。」
緩緩地,他閉上了眼楮。
道,道韻,道痕……
呼!
一道細微的風,吹過面龐,很輕,像是撫模面頰。
突然,他的眼楮猛然張開。
識海的微風,吹下落葉。
霍然間,他似乎明白了︰「‘道’,無處不在!我的‘道’,就在這‘道’里!」
卻也在這麼一刻,僅差臨門一腳的靈輪五重境,也突破了。
靈輪六重!
這是悟道之下,自然而然的突破。
水到渠成。
……
邙山,某角落。
一個身披黑斗篷,滿身厲色的家伙,行走在邙山之間。
「殺!殺!殺!」
這黑斗篷眼窩里噴出兩團火焰,殺氣激蕩,殺意通天。
顯然,已經恨極。
「是他!廢了我一臂,又斬滅我分身!我木旬不殺了他,誓不為人!」
木旬的眼中,恨光爆射。
若不是雲礦圖寶藏之事耽擱,恐怕他早已出手,殺掉江晨。
讓江晨多活命幾天,已然是最大的寬恕!
現在。
他的左手,已經長上。
對于他這個元靈九重境的高手而言,別說的斷手斷足,就是心髒被挖出去,也有活下來的可能。
當然,這木旬是一副骨架,他沒有心髒,只有四肢和胸口的一團明火。
如果火滅,他則死。
「汪汪汪!」
從極遠處的山林中,竄出一條骨架狗。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血肉,只有森然的白骨,看起來極為恐怖。
「你是說,檀宜侯府的人都在山上?」木旬皺眉喝道。
「汪汪!」
骨架狗使勁的點了點頭︰「汪汪汪!」
「什麼?你是說,他們準備下山崖?莫非……寶藏就在山崖底?」
木旬陡然一驚。
不得不說,他分析能力的確很強。
從蛛絲馬跡,已然猜出檀宜侯府的用意,並猜出寶藏的位置。
「北冥,去,通知宗內高手,讓他們都來邙山!」木旬厲喝一聲。
「汪汪!」
喚作北冥的骨架狗,吠了幾聲,便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
看著北冥犬消失的背影,木旬眼放厲芒︰「檀宜侯啊檀宜侯,你想要佔盡先機,可惜,你的女兒太女敕了,太招搖了!」
「這一次,不單江晨要死!但凡和他有關系的任何人,我都不會放過!包括你的寶貝女兒,都給我下地獄去吧!」
木旬的枯骨手掌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恨意滔天。
「所有和江晨沾邊的人,都要死!死!死!」
……
邙山山頂。
自從當日江晨被轟入地底之後,檀宜侯府與赤星寨相互罷手。
握手言和,聯合探脈。
而,牽線人江晨,被無情拋棄。
顯然,這符合雙方的利益,沒有江晨,他們照樣可以合作,沒有地圖,完全可以拉雲靈院入伙。
至于江晨,除了羅血一人心中悲憤外,其他人都彈冠相慶。
顯然,江晨的死,于他們而言,是件好事。
……
主帳里,距離江晨被轟入地底已過去兩天。
「哼,你們做不到的事情,我們赤星寨完全可以做到。」
七長老是個身材魁梧的禿頂老者,窄臉,鷹鉤鼻,眸子如鷹一般銳利,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獵人。
「地圖搞來了?」陳叔陳彪問道。
「自然。」七長老一翻手,一道白紙拓下來的地圖,出現在他的手里。
「好,太好了!有了這張地圖,何愁大事不成!」陳彪哈哈大笑︰「想那江晨真是可笑,想憑一張地圖,就妄想吞沒寶藏,真是可笑。」
「不錯,他在我們赤星寨大吹大擂,我們早就看不慣了。」七長老隨聲附和。
「好,好事宜早不宜遲。咱們今晚就點齊人馬,殺入寶藏中,如何?」陳彪道。
「善!」
七長老沉重的點頭︰「我現在就去點齊人馬,這次探寶,實在非同小可,我們決不能大意。」
「那是自然,我們檀宜侯府的高手已經整裝待發。並且,進入地圖標注的礦脈圈後,會組成小組,強帶弱,強強聯合,四下探脈。」
陳彪道。
所謂強帶弱,是指礦脈圈內,偏僻地,由他們去尋找。
強強聯合,則是找珍貴礦脈、或礦脈密集地,則有強者小組探脈。
「哈哈,陳兄果然是將軍出身,比我想得周到多了。」七長老聞言,不斷點頭。
「七長老,咱們丑話說在前頭。」
陳彪道︰「我們兩股勢力,雖然聯合。但,所得礦脈,皆屬各方,絕不平攤。如果有外敵來襲,我們當全力合作,絕對不準藏私。」
七長老聞言皺皺眉頭,顯然,陳彪還是不信任他們。
強盜出身的他們,信譽對檀宜侯府而言,顯得很差勁。
「好吧,我贊同陳將軍所說。」七長老無奈的點點頭。
「那好,我們今夜就出動!」陳彪滿意的道。
……
七長老剛走,岳靈便走了進來。
「陳叔,他們答應了?」岳靈訝然問道。
「當然,憑他們,不答應才怪了呢。」陳彪傲然道︰「我們和他們合作,是看得起他們。否則,哼哼……」
「不錯,這次探寶,他們不過是炮灰而已!」岳靈美眸中射出一抹冷意。
「大小姐,侯爺傳來口信,江晨沒死。」陳彪沉吟下,道。
「什麼?」
岳靈瞪圓了眼楮,不敢相信的看著陳彪。
「陳叔,你,你是說,江晨沒死?」
驚呆了。
當日的一切,是她精心策劃的,若他沒死,她的下場會什麼樣……
岳靈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恐懼!
當听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岳靈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恐懼。
想想也是,江晨把握著她的秘密。
若公之于眾,她就毀了。
「侯爺的消息絕對不會錯。不過,小姐你不必擔心,侯爺已經暗示賀蘭煜,讓他殺了江晨。」
「賀蘭煜?」
岳靈心中的恐懼,暫時壓了下去,愕然問道。
「不錯,賀蘭煜修成了七箭生死書,要用殘酷手段,弄死江晨。」陳彪嘿然冷笑道︰「嘿,這個江晨,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瘋了!都瘋了!」岳靈聞言,臉色一變。
七箭生死書的危害,她是清楚的。
「陳叔,那賀蘭煜因為賀蘭哲的死,怕是會遷怪于我!說不定,他會暗通其他宗門,破壞大計。」岳靈擔心道。
「大小姐果然慧眼如炬。」
陳彪贊嘆道︰「不錯,賀蘭煜不但有這個心,而且已經付諸行動了。他勾結了星月魔宗,準備襲殺我們檀宜侯府的高手。他好火中取栗。」
「什麼?」
岳靈悚然一驚,後院失火,這是最可怕的。
「父親是怎麼應對的?」
岳靈太熟悉自己的父親了,他乃梟雄,既然知道,就絕不會無動于衷的。
「哼,將計就計。」陳彪冷笑道。
「哦?」
岳靈黛眉一蹙︰「莫非父親想借他的手,除去江晨。再利用他,給星月魔宗傳遞錯誤消息,我們將計就計,吞掉星月魔宗的勢力?」
啪啪啪!
「好,分析的紋絲不差!我就說,侯爺諸多子女中,唯有大小姐你,最適合接替侯爺大位。」
陳彪鼓掌贊賞道。
他說話肆無忌憚,若換做別人,怕是會引來猜忌。
可岳銘坤不會,因為,陳彪打小便跟從他,而且這些年一直都忠心耿耿。再者,他也一直都疼愛岳靈,支持她,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還有一點,你可能沒想到。」陳彪道。
岳靈一凜,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莫不是,賀蘭煜除了和星月魔宗合作外,還找了其他幫手?讓我猜猜,呵,是萬龍教吧,它早就想取代侯府,這次就是絕佳的時機。
賀蘭煜自知,他的計劃瞞不過我父親,便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和星月魔宗合作,實際上他已暗中投靠了萬龍教。
殊不知,我父親的情報網絡,細密入微,任何情況,都逃不出他的眼楮。
我說呢,這次探脈明明非常重要,父親卻坐鎮宜州不出,其意在于震住賀蘭煜,誘使萬龍教對我們出手。
而他可能早已和雲靈院達成協議,趁機做掉萬龍教。」
「厲害!侯爺的計謀,全部被你看穿了!若賀蘭煜有大小姐一半聰明,都不會做這種蠢事!哈哈哈!」
陳彪豎起了大拇指,贊嘆道︰「不錯,這就是侯爺的計劃!我們,都是計劃中的一環,包括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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