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天不是他極力的爭取，或者夏姍姍早就成為那「對米換豆」或「姑換嫂」的犧牲品了。
如今一想就害怕。
「二十五歲已算早了，現在流行晚婚的。」她笑。
「還流行，這婚姻也流行？」他不滿的。他第一次發覺他們有岐見。
「好，不說流行，那至少得等我在工作上有了穩固。」可能她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以工作來搪塞之，反正她就是不想太早結婚，不想太早定下來。
「女孩兒說什麼事業？只要我的油站辦得好，不就是你的幸福？」他說。
他很想讓她當後台老板娘，在背後默默支持他，他倆一唱一和——真是。
她沉默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真這麼想？難道女孩兒就不該有事業嗎？」她沉聲問。
「當然——我不完全反對女孩兒工作。」他說得勉強的，「不過，女孩兒總該以家庭為重的。」
她正式說，「我所謂的工作也只不過說一說，出來工作的職業女性並非人人得有事業的。」
說到底可能她也只是爭心里的那口氣，讀書不多、文化不高又如何？不也照樣能工作。
他皺皺眉，他們的話是愈來愈不投機的。
「我沒想到你是那麼有野心的女孩兒。」他說。
她說，「不是野心，干一點點工作只是對自己所學的作一點交代。」
很肯定的。
「難道你想做現在流行的所謂‘女強人’？」他問。笑容也在臉上消失了。
又是女強人又野心的——她是這樣的人嗎？「那只不過是電視電台上流行的名詞的。」
她根本與這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
「夏姍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說。
他——這鄰居羨慕的阿哥越來越變得她不認識了。
「我一直是這樣的，可能你不曾真正了解我。」她放柔了聲音說，「你為什麼一定要反對女人有事業？」
「我覺得女人最好的事業是家庭主婦。」他說。
「古老的思想。」她笑。
「怎能說古老呢？傳統有大部分是優良的，尤其是這一點。」他堅持說。可不是——他的思想還停留在古朝代上出不來吧？
「嗯——好吧！我們不必為這件事爭論，我們可以各自心平氣和的自己考慮一下。」她說。
「你說我不夠心平氣和？」他不高興了。
「你有偏見。」她坦率的。
「是你變，自從開始工作之後，我強烈地感覺到你的改變。」他說，很針鋒相對的。
「改變？或是信念的加倍？」她問。
他悻悻的說，「不論是什麼，總之你和以前不同。」
以前那個追隨在他後面，前怕狼後怕狗又怕黑……整天圍著他團團轉的小女孩不見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雖不說是女強人，也是個有獨立、有思想、有見解、有個性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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