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疲倦而坐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的顧小尤突然驚醒,睜開眼的一瞬間,開始四處搜尋尤擬的身影。
終于看到窗邊痛苦不已的人,連忙跑了過去,「媽!」
尤擬抬起頭來,雙目無神,一片渙散,眼角還殘留著淚水。
這才一夜,看上去卻蒼老了十歲。
眉頭上,眼角旁,皺紋出來了。兩鬢,居然有了好幾根花白的頭發。
「媽,你別哭啊!」
顧小尤可以對所有人都不好,可是打小以來,就一直對她的媽媽很好。
現在看到尤擬這麼憔悴,她心里難受得慌,雙手扶著尤擬,讓她站起身來,這才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來。
尤擬目光茫然,一直看著手中的照片不說話。
「媽,你別這樣好不好?」顧小尤緊緊抓住她的雙手,迫使尤擬來看她,「媽」
終于,尤擬對上了她的目光,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伴隨著的,是沙啞又哽咽的聲音,「小尤,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麼糊涂!從來都不知道,從來都不知道」
顧小尤深深的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她也想哭,可是在媽媽面前,她必須堅強。
如果連媽媽也安慰不了,那師父還會要她嗎!
顧小尤,你不可以哭!
不可以!!
尤擬不再哭了,她揚唇笑了,可明明在笑,卻比哭還難受。
她終于再次開口了,「小尤,你听媽媽說完,說完就明白了」
顧小尤不知道她會說什麼,只是緊緊咬著唇,用力點點頭。
二十年前的事,二十年前的真相,終于在接下來被一一揭開了。
每一件事,每一個人和每一句話,都在尤擬腦海中閃過。
她說︰「怎能想到,去信任一個人,會讓我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二十年前,我還懷著你的時候,你大媽把她的私人醫生調過來照顧我。當時我以為她想通了,會關心我和我的孩子了」
「我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一直到臨產前的那一天,都是那個醫生在照顧我的起居飲食和產前檢查」
「十月懷胎,我的肚子出奇的大。每次閑來無事我就會問問醫生,這麼大的肚子,會是雙胞胎嗎?」
「當時醫生只是笑笑,二夫人,你的肚子大是因為羊水過多,不是雙胞胎
「或許是因為當時年幼太天真,真的相信了醫生的話。一直到你呱呱落地,也沒人告訴我生的是雙胞胎
「我以為,我真的以為,是羊水過多。我以為,我真的以為,只有小尤你一個卻不知道,原來你還有一個姐姐在剛出生的那一刻,就被人狠心抱走了!」
尤擬的聲音再次哽咽了,幾度說不下去。
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拼命的往下滾落,她說︰「顧,是你爸的姓,尤是我的姓。所以,給你取名顧小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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