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輕風吹拂,還有依稀草叢中的蟲鳴,這樣的夜晚多美好啊,要是在庭院之中,擺上一桌子好酒好菜、香甜點心,一邊賞月,一邊享用美食,那滋味,太美了!
可是。
美食還沒喂到嘴邊,突然火光沖天,一陣熱浪襲來。
「啊啊啊,著火了,著火了!」聶雲兮一頭從床上扎起來,一坨眼屎還掛在眼楮邊上,睡得一頭亂發張牙舞爪︰「哪里著火了?」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竹兒端著水盆從外面進來,見狀嚇一跳。
睜開眼楮,灼熱的陽光從敞開的窗子外照進來,剛好照在她剛剛睡著的小床上面。
原來是做了個夢,聶雲兮伸伸懶腰,打了個呵欠︰「沒事沒事,做了個夢,竹兒,現在什麼時辰了?」
「小姐啊!你可真能睡,這都快到晌午了,竹兒還沒見過哪個人有你這麼能睡的竹兒無奈地搖搖頭,把水盆放下,「你終于起床了,竹兒伺候你洗漱吧!」
「啊,睡了這麼久!」聶雲兮捏捏自己的臉,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兩聲,「你剛剛說什麼,快到晌午了?聶千裘那老兒豈不是快來接我了,哎呀,竹兒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趕緊的,快快快!」
「小姐啊!我叫了,可是怎麼都叫不醒,你睡得就像一頭……」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慌忙噤聲。♀
「像什麼?說完啊!」聶雲兮湊過去,隨手撥弄盆里的水,把水撒在竹兒身上逗她,「像頭豬一樣是吧,你敢說我是豬啊!」
「小姐小姐,竹兒錯了,竹兒不敢!」
「哈哈,別逃,看我的天女散花流星拳!」
好不容易停下來,聶雲兮開始考慮要收拾自己了,好歹是第一次進宮,也得穿得像樣一點才好。她環顧四周,這身體的主人被寒王趕到廢屋子里來,就沒有什麼財物,干淨的衣裳倒是有幾身,像那些貴重的胭脂水粉什麼的估計早被她那可惡的妹妹搶去了。
不過,幸好她天生麗質,不靠那些個東西也能打扮出一個小美人出來。
稍微拾掇了一番,時間已經到晌午,家丁來通報,馬車停在外面了。
聶雲兮拍拍胸脯定定神,不怕不怕,就當是去個高級飯店吃頓大餐去。
才一出門,就踫上了冤家。
聶雲艷穿著一襲大紅色的長裙,上面層層金色絲線繡成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繁復的頭飾上插著金燦燦的發釵,光滑白女敕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項鏈,一雙眼楮精心畫成丹鳳,臉上涂了腮紅,渾身上下都透著貴氣。
「喲,姐姐進宮就穿這麼寒酸,不怕人笑話嗎?看來有些人臉皮還真是厚啊,自己不要面子,也不怕給爹丟了面子
一句話從她嘴里出來,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聶雲兮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淡綠色的只繡了點點碎花的裙子,這裙子不錯啊,清新雅致,哪里寒酸了!
她橫她一眼,故意咳嗽一聲清清嗓子,不溫不火地吐出一個字︰「俗!」
「有些人啊,長得丑就算了,臉還畫的跟個猴子一樣,哦,我知道,你這個妝應該就叫猴妝,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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