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娥很快想明白了聶雲艷說的是什麼意思,蒼白的臉上,眼楮瞪得有如牛鈴大,眼底是慢慢的不可置信︰「艷兒,你……你說什麼?」
聶雲艷不敢直視潘月娥的眼,只抓住她的臂膀,繼續哭訴︰「娘親,女兒真的很感謝您對我做的一切,可是娘親,自從女兒嫁到寒王府,吃穿住用,王爺從來沒有虧待過女兒,作為庶女,只能為妾,女兒心有不甘,一直不喜歡姐姐,可自從上次宮宴女兒犯了死罪,王爺對女兒網開一面,只是小懲大誡之後,女兒的心就已經平靜了,再也沒有妄想過正妃之位
聶雲艷此刻,真真像是迷途知返,她繼續哭道︰「娘親,您為女兒做的一切,女兒銘感五內,可是這一次,您真的做錯了,您千不該,萬不該動了殺人栽贓的心思啊!」
聶雲艷忽然抱住了潘月娥︰「娘親,月大人已經將這個案子查的水落石出了,您逃不掉了!認罪吧,娘親!」
她附在潘月娥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听見的聲音道︰「娘親,不要怪女兒狠心,事已至此,若是您不肯認罪,毒害皇親,罪及三族,若您將女兒一起供出來,不過我們母女倆一起去死,若是您主動認罪,下了死牢,女兒會想辦法將您換出來的!」
歹毒如聶雲艷,眼看事情已經敗露,竟不惜將自己的親母的推出去,撈一個大義滅親的美名來撇清自己的罪孽。♀♀♀
「我……認罪!」潘月娥輕輕的推開聶雲艷,眼楮里死灰一片︰「這一切都是我干的……」
不是因為聶雲艷的那一句話,而是因為那狠毒無情的語氣,像極了她當初威逼利誘蔣大頭,那時候,她沒打算讓蔣大頭和他的老娘活,她知道,這一次,她的親生女兒也一定會讓她去死!
認罪,不是相信自己逃得掉,只是確如聶雲艷所說,若她不認這個罪,聶家、潘家三族皆會因她而死,潘家是商賈,身份低微,可父親母親是很疼她這個唯一的女兒的,當初為了讓她嫁進聶家,費勁了心思,如今父親已駕鶴西去,剩下母親和三個弟弟,她不能連累娘家!
還有這麼些年,聶千裘雖念念不忘自己的原配妻子,對她無愛,卻也從未虧待過他,當年隨父進京游玩,英俊少年鮮衣怒馬,只一眼,她就深深地愛上了他,只怪命運捉弄人,當她羞澀的向父母提起心底的愛戀,卻得知那人早已娶妻生子。
明知是一場劫,她卻飛蛾撲火,陰謀、算計,她精心布局,一步一步讓那個溫婉美麗女子的生命走到盡頭,然後,她就可以嫁他為妻。
他的妻,卻寧願留給一個靈位!
為妾,她心甘情願,這麼些年的相伴,到底還是舍不得沒了他一生的功名,害他性命!
那,便認了吧!
潘月娥將臉轉向聶雲艷,第一次,笑的不含一絲雜質︰「艷兒啊,娘親明了,大義滅親,你做得對!是娘親錯了,這天底下,哪有不為子女考慮的娘親呢……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言罷,那有些臃腫的身子,竟輕盈的像一只枯葉蝶,朝旁邊的柱子就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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