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紅的裙裳上,朵朵血一般妖艷的曼珠沙華綻放著,那細細長長的花瓣好似在無限伸長,變作一把把紅刀,刺得他的心千瘡百孔。♀
韓夢曉已經走上了前,大大方方的在作為寒王正妃該坐的位置坐下,聚魂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了出來,在韓夢曉的面前繞了一圈,又用那黑豆般的眼看了一眼紫逸寒,低下頭去,伸出翅膀踫了踫鳳凰小小,鳳凰小小瞪了他一起,還是與他一起飛了出去。
韓夢曉隔著薄薄的頭紗看紫茹,或者說是天女雲裳,瞧見雲裳美麗臉上,陰毒的雙目,她笑得更歡︰「來來來,這接下來是要夫妻對拜了吧?」說完這半句,她的眉皺了一下,抬高了聲音問︰「好像錯了,這娶妻是夫妻對拜,這娶妾是怎麼個說法來著?我卻是不懂得。♀」
將無辜疑惑的目光投向眾人,她重復︰「諸位大人,這娶妾是什麼說法啊,哪位給提個醒好嗎?」
紫逸寒,你可知,這世上有一種恨,瞧不出來多少端倪,但是它深種在我的血液里,就像思想一樣,指引著我去做每一件會讓你的心滴血的事情!
我斷不會叫你和雲裳好過了!情債情債,血債血償,你欠我的豈止一生情債,又豈止一樁血債!
哭哭喊喊,那是小姑娘最懦弱的行為,哭著喊著,是因為還愛,是因為還有期待,但我對你,只余下血仇!
你不是要娶雲裳嗎?有妻為我,她便只能為妾,除非,你當眾將我韓夢曉休了!
休我?你甘心嗎?你敢嗎?
賓客滿座,听了韓夢曉的問話,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作答。
這些朝堂上的老油條子,最會見風使舵,眼下明白白是這看似無害的寒王妃扛上了寒王爺,每個重量級的人物站出來吹陣風,他們這舵還是靜待著比較安全。
「沒有人能回答嗎?」韓夢曉成功的看見紫逸寒沉下去的眼,以及遇上扭曲的臉,將這得理不饒人的勁兒進行到底︰「怎麼我紫陌王朝,泱泱大國,就沒有個人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紫逸寒終于忍不住,拉了身子發抖的雲裳的手只不知道雲裳是怕的發抖還是氣的發抖,紫逸寒道︰「夢,我沒想到你會來。」
韓夢曉馬上接話︰「來啊,我怎麼能不來呢,你說我與王爺大婚這麼久吧,也沒能為王爺添個一兒半女的,實在是罪過。」她又拿了帕子掩臉,似是傷心了。
紫逸寒,原來的聶雲兮,你沒放在眼里,打死了她,沒有子嗣,我韓夢曉來了,你欺騙我的感情,害死我的孩子,仍舊沒有子嗣,我便是要當著這文武百官的面與你提,你沒有子嗣!
只要我韓夢曉還沒有灰飛煙滅,你就別想有子嗣!
眾人便又是一陣議論。也是啊,這寒王妃不過小小的為難一下側妃,別個女人搶了自己的男人,她心里有怨,誰都可以理解,若不是因為自己沒能為寒王留下子嗣,寒王妃這如此美麗睿智的奇女子怎會叫丈夫娶別的女人進門?哪怕那進門的女子是個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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