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宇文清驚恐的雙眼對上東方嵐似笑非笑的臉時,立馬笑了,且笑的比任何時候都燦爛。♀若笑容不燦爛,如何轉移嫂子的注意力,如何更好的求得原諒。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宇文清希望它說的對。
「嫂子，你好,一天過的好嗎？」
「好，好得很。連有老鼠偷溜進屋我都沒注意到，你說是不是？」
她今次兩度被說成‘老鼠’,難道今天這麼跟老鼠有緣？
「是，我承認我就是那只破壞了一鍋白米粥的老鼠,我該打。」嘴里說著,眼角的余光卻不忘記偷偷的偷偷的望一望手里的鞭子，先把物證月兌手才好，可是東方嵐捏住了，她根本連松都松不開，既然如此，她就黑白顛倒好了。「嫂子，你這鞭子真漂亮，所以我就想偷偷的拿起來看一眼，哪知道我剛拿到，你就來了。」
「不經人允許就看，這是什麼行為，別告訴我‘偷’和‘拿’不是一回事兒，不經人允許就與偷無分別。」
「我既沒偷，也沒拿，鞭子自動跳我手里來的，不信你看，我想松它都掉不下來，有緣。」
「鬼扯。」
「嫂子松松手，我手疼。」宇文清伸出另一只空余的手去揉，當然不忘在東方嵐的手背上擦過去，做的一點水分都沒有，偷模了一把，看起來毫不在意，仿佛不過是剛好擦到。
東方嵐松開手，嘆道︰「你總不學好。」
「嫂子教訓的對，下次一定稟告過嫂子再來拿鞭子看。」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
東方嵐瞪大眼楮，好像這次就要拿宇文清不客氣。宇文清偷偷的挪腳，目光又老是看向門口。東方嵐早知她有意要逃，她倒要看看宇文清怎麼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當然，我當然不敢有下次，我怎麼會有下次呢？」
宇文清慢慢與東方嵐拉開距離，她在心里默數著︰「一小步，兩小步，三小步……」雖然舍不得嫂子，但今天真不是依依不舍，女兒情長的時候。看準機會，她心里快樂的大呼一聲‘跑’，一個漂亮的轉身就往門口跑去，只是誰能料到腳底下為什麼會突然多出一只繡花鞋出來，然後好巧不巧的打在她小腿上，她重心不穩，失去平衡，眼見著臉與地面越來越近，心里大呼‘不妙’，高興太早，總要陪上些苦頭當點心。
只是身體似半懸著，好半天沒掉下來。
宇文清歪著頭不動，等自己掉入地面，感受疼痛。但結果令人失望，她身體被雙臂環繞，她能感覺到，所以偷偷的睜開一只眼楮，自一條小縫兒開始慢慢的睜大，然後看清楚是東方嵐的臉。
東方嵐問道︰「你終于舍得睜開眼楮了？」
宇文清瞬間將雙眼睜開，反問道︰「為什麼不？」
「因為我剛在想你要是再不睜眼，我就把你扔下去。」
宇文清伸手緊緊抱住東方嵐，「不。」難得被嫂子抱著，暗香撲鼻，心醉神迷，心馳神往，心頭蕩漾，心……砰的一下，宇文清仿佛能听見自己的臀部碎成無數瓣的聲音，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還沒有思想準備，她狠狠的瞪東方嵐，怨她不跟自己打個招呼。可是順著東方嵐呆直的目光望去，她能看見皇甫霖正好看笑話似的看著兩人。
「師傅。」
皇甫霖笑說︰「我來的不巧了。」
宇文清心說︰「明知不巧還要來，可見臉皮太厚。」
「嵐兒，我有話與你說，是否進屋里相談。」
伸腳跨了一大步，把宇文清這個橫在門檻前的人自動忽略。宇文清揮拳頭憤憤不平。
東方嵐說︰「好，公主屋里請。」完全無視宇文清的存在，把門給關上了，宇文清扒住門框，湊到門縫里偷窺，很快發現這事太費眼神，且腦海跳出小憐的‘諄諄教導’，到時候回來吃晚飯，她站起來拍身上的灰，覺得打擾嫂子和師傅這類‘前輩’談話，不是她的風格，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餓了，五髒廟里的沖鋒號吹了幾遍，「咕咕咕，咕咕咕……」
「好，回去吃飯。♀」
暫且被嫂子饒過一馬，她當然要以慰勞五髒廟作為慶祝。
屋里，皇甫霖笑說︰「嵐兒，看我帶什麼好東西給你。」東方嵐也在心里猜著，只是皇甫霖並不真要她猜，她說的當口兒，已經伸手從袖內拿出東西來，皇甫霖攤開，是一張紙，白紙，紙角有兩個紅色印鑒。
皇甫霖把那張白紙舉在東方嵐面前，道︰「看清楚了沒有，印鑒，你公公和你婆婆的。」
「是，我看的明白，公主這是要做什麼。」
「我現在把它送給你。」
「送給我有什麼用？」
皇甫霖有些埋怨的說︰「嵐兒，你變笨了。」
東方嵐自謙說︰「我本來就不聰明。」
「好好，有我來說明這張白紙的用處，你可知道我朝改嫁的規定，如男方無雙親在，可自動改嫁，若有，一定要獲得雙親的同意，才可改嫁。」
「公主突然說這個做什麼，我有些不明白。」
東方嵐裝傻，皇甫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是給她用來‘改嫁’的。只是這印鑒如何印上，必定有個她所不知道的緣故。
「好吧，你不明白，我也不與你講明白，我只是想說，如果嵐兒有一天想要與心上人雙宿雙飛了，只要在紙張的空白處填上理由即可，屆時去官府審核，蓋上官印，再無不妥當。」
「我有什麼心上人，我為何要雙宿雙飛，公主說的話我越發不懂。」
皇甫霖耐心道︰「好好，你不懂，我懂。這個東西可以給你自由，作為交換，我希望在清娘不在府中的日子，你能好好照顧清兒，我只想你知道，我不白給你好處，畢竟長嫂如母。」
東方嵐這次可真有些不明白了，李姨娘這是要往哪里去，為何會‘不在府中’？她疑惑著，看起來呆呆的，皇甫霖什麼也不管，把文書塞到她手里。
「填不填是你的自由，你就算填好了，不打算用也可以，反正有備無患，你拿著文書出面不妥當，這事我可以幫你辦，只是作為交換，清兒就交給你。」
東方嵐任憑皇甫霖口舌就是不做聲，皇甫霖自動認輸，遇上個不動聲色的，她表示就算有方法撬開人家的口，也沒什麼意思，人若不想說，那她就自覺的不去問就是了。
皇甫霖只好無奈的揮手再見，開了門出去，走到門檻處，不忘再多提醒東方嵐幾遍，「你要做決定最好趁早，我明日來取，若沒有，我就當你自動放棄。」她這回真走了。
「放心，我會照顧清兒，不過……」
皇甫霖已走，東方嵐主動閉口。皇甫霖走後，東方嵐拿著那張空白文書坐了下來，將其放在桌面上，她看的認真，相信這兩個印鑒是宇文殿和宇文夫人的私印無疑了，按說這些印鑒藏的很秘密，皇甫霖怎麼會拿得到？
她心中的疑問太多，門已被推開。牡丹咋咋呼呼的說︰「怎麼天還沒黑透就關起門來？」她走近，見東方嵐發呆，又看看桌面上攤開的文書。
「這是？」她拿起來看。
「說是只要我在上面寫上理由，就可以立即有效的文書。」
「呵。」牡丹驚奇，「誰送來的，二少爺嗎？」
「你認為是她？」
「難道還有別人？」她太過吃驚。
「是。」
「那小姐要不要走，想不想遠走高飛，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您應當抓住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您若真喜歡二少爺，你們，你們就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東方嵐詫異，「牡丹，你？」
「奴婢一向支持您的幸福勝于什麼守節這些東西，奴婢可是小姐的奴婢，奴婢的願望就是希望您幸福，如果您一定要和二少爺在一起，奴婢還能說什麼呢？奴婢再認為二少爺不好，只要您認定的，就是奴婢認定的是不是？」
「牡丹。」東方嵐大受感動，「你之前還嫌清兒不成熟。」
「奴婢想通了，不成熟只要經得起歲月，早晚會成熟的，好在他的品性您都拿捏的住，就是他的人，他的心您也拿捏的穩穩當當，二公子性格活潑，心地善良，時時把您放在第一位，實在難得，奴婢只是擔心你們年齡相差太大，不過有時也想年紀大的老頭子還娶年輕女人呢，這不過是反過來罷了，有什麼，愛情總是要冒險的，若是人人都知道這個該，這個不該，所有好處都能精打細算，那是賬本，不是愛情，是不是？」
東方嵐感嘆，「牡丹你已長大。」
「奴婢已老。」
「你還差得遠呢，要老也是我先。」
「是，奴婢不跟您爭。」
主僕皆大歡喜，這是東方嵐再也想不到的。牡丹難得能為她考慮到這種地步。牡丹說︰「若小姐和二少爺真走了，記得常回來看看，或者有了地方安頓了下來，讓人給奴婢帶個信兒，奴婢立馬就奔著你們去，讓你們的二人世界錦上添花，再說，您和二少爺沒有粗使丫頭哪里生活的習慣，總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奴婢也不管你們要錢，只要一天三頓飯的管飽，奴婢也就心滿意足。」
「牡丹你的話真讓我受鼓舞，我現在幾乎無顧慮了。只是事情並未有你想的發展的那麼快，我不過是想先準備著，只等著那一天到來。清兒還小，還有許多需要成長的地方。」
「是是，你們這樣最好，一個陪一個長大，一個陪一個變老，當真羨慕死個人，連奴婢都覺得想要嫁人了。」
東方嵐開心的笑了，她指揮牡丹。「牡丹磨墨。」
牡丹笑道︰「是。」
作者有話要說︰嵐兒的把戲。
下章見。
嵐兒這里悄悄的動作著，可是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上菜嘍，大大們表客氣的開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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