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滿滿,照亮繁華都市天階,惟獨將這片土地荒涼。
那男子緊緊矗立在月坻之下,寬大黑色外袍垂落衣旁,他身材縴瘦,無事弓著背,已然一副七老八十的模樣。但面上依舊是那而立之年的有為青年。
如此荒野突然出現一個這樣佝僂卻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只怕夜間砍柴離去的柴人只怕是自己見了鬼……
靈芝心中月復誹,眼神卻為離開那男子。今日夜郎王退去夜,留她一人在身邊。但卻一個人盯著月亮發呆,把她晾在一邊,早知道,不如隨便掰個理由拒絕便是,可比這般。
「怎麼?覺得無趣了?」
「確實無趣,月亮有什麼好看的?」
她倒是不客氣的打起了哈哈,雖說他害怕眼前的男人,這個人很有可能一瞬間掐斷她白皙的脖子。
男人不語,遙望稀松零星,這樣的夜,他已然很久未見,若要說感慨自然比那小女娃來得多。
「你還想成仙?」
若不是你,我現在還在天庭享福!
她心里冷笑,可面上依舊無良說道,「仙?不過是虛名而已……早在李天王將長劍指著我的時候,已經不想了……」
仙本是多麼令人向往的淨土,實則力量之源,源自于自身修煉,可惜真正能成仙的卻寥寥無幾,若不是這般,天庭早成了收容所。
夜郎王不知靈芝心中這般想,倒有些驚奇,「哦?這倒是與本尊心有靈犀一點通一番……」
不知是戲謔還是他真的這般想,靈芝看不透這霧化一般的男子,從她知道他的存在,不過是听張果老說的,不過那般道听途說的話,她不過是半信半疑。
「天庭之上,是非之地,當年若不是碧淺……」夜郎王一說到‘碧淺’二字又停了下來,不顧身旁有人,自顧自地陷入沉思——
農歷三月三。
瑤池盛宴莫過于蟠桃盛會,霧里雲里倒也是裝點些喜慶,因為這一日是西王母誕辰。
各路神仙收到喜帖前來恭賀西王母壽辰,頓然瑤池喧鬧波瀾,四方談笑生輝。
歌舞升平,美人如玉。花開遍地,奼紫嫣紅。
「碧淺仙子,你今日怎能如此行事,這可是犯了娘娘的大忌,有沒有想過後果……」
一身紈褲子弟著裝的男子,倚著玉砌雕欄,懷抱酒甕,恍然听聞以為嚴詞的仙女,不知在說寫什麼,眸子也望了過去,就算是打發一下無趣的時光吧。
跪坐在地上的那只一襲淺藍仙服,腰間寬大的絲帶系著翩翩飛舞藍蝶在身後。從男子的角度望去,那女子的行裝並非正式的仙服,倒有些凡間女子的韻味,香肩畢露,膚如凝脂。烏發傾瀉而下,只用一根素簪輕挽拂出一道發際。
女子微微聳動香肩,抽泣中帶著顫抖,小心翼翼的模樣卻不做作的令人心疼,「小仙知錯了,請責罰……」
那年長一些的仙子,猶如嚴師一般,眼里有嘆息也有恨鐵不成鋼的心緒……為何如此?
男子閑來無事一只手抱著酒甕,繞過石柱,只看那跪坐在地上的女子的絕美之姿,美不勝收,不禁起了愛憐之心。
就在那戒尺將要打落在女子白皙的肩上時,一束玄黑銀光瞬間挑開戒尺,再喝一口美酒,慵懶道,「今日西王母壽辰,瑤池怕是忙得不可開交,不知兩位仙子演的是哪一出?」
年長些的仙子見了男子,不禁柳眉相擰,在還沒糾結成一個‘川’字時,早已斂去神色,上前服了禮,唯諾謙遜,與之前的氣勢截然不同。
「夜郎殿下,您這麼在此?」
「這位仙子既然知道本殿下,那為何本殿下不能在此?」
那仙子微微一震,身形有些恍惚,據說執掌黑夜的王者夜郎殿下是個性情多變之人且放浪形骸,做事雷厲風行不著邊際,就算是西王母娘娘在此,他也是為所欲為,不將其放在眼中……
若是惹上了他,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小仙自然不敢,只是這掌燈小仙做了不該做的事……小仙也是依照法令辦事……」
「法令?」夜郎嘴角稍稍翹起,眼神一眯,「現在本殿下在此,那法令便在我之手,你若是要忙,便可離去……」
「可她……」
「本殿下自會處理……」
算了,她還是少一事的好,還好這事娘娘也不知,既然著夜郎殿下來了興趣,她也不便多擾。那仙子心中暗想,便俯身退去。
仙子離去後,夜郎並沒讓她起身,不過是靜靜看著,怕是這仙瓊玉釀微燻了眼眸,那女子害羞一撇,恍如在他心底投下一枚石子,揚起漣漪陣陣。
他輕佻那女子下顎問道,「什麼名字?哪里做事?犯了何罪?」
「小仙碧淺,娘娘殿前掌燈侍女……」
「嗯?」見她不回答自己所犯何罪,兩頰漸漸微紅,他加重手指的力道。
「勾引玉帝之罪……」
「哈哈哈哈哈哈……」男子爽朗笑聲竟讓碧淺眼眶微紅,險些就要哭出來。
男子見狀斂去笑意,將她扶起,好似沒事一般,拂袖而去,但最後深深那一眼,卻映入碧淺眼中……
那本來安靜純粹的眸子望著那身影,竟然露出一絲笑意,若是他,定然能與玉帝抗衡,難怪巫骨仙子安排著一場戲,原來看戲之人是他……
「夜郎!!你竟想用蠱毒毒害孤!孤待你不薄啊……」玉帝將一杯銀杯趁著剔透晶瑩的仙釀潑入地上,泛起陣陣黑煙。
夜郎因毒害玉帝未遂,被玉帝挑斷全身經脈,廢其修行,打入天牢……
那一日,對于碧淺來說格外漫長,她焦慮的在房中等待巫骨仙子的訊息,等來的卻是夜郎被捕,她癱軟在地不能言語……
「你莫不是真的愛上他了!」巫骨仙子冷眼看著跌坐在地的女人,不屑的怒道。
「仙子,我……」碧淺明知夜郎有今日都是她害的,卻沒想到,她真的動了情……
去招惹他,,-」哼!早知如此,何必碧淺心意一沉,若不是你巫骨利用控心術,我如何會變得如此!還害了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