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王真悠悠醒來。回味剛才的體驗,好像轉瞬即過,但已令王真滿心喜悅。
剛要有所動作,忽然,一股強烈到極點的饑餓和虛弱之感鋪天蓋地而來,讓王真魂飛天外!
這是怎麼回事?!
王真想要喊話,卻發現口干舌燥,甚至,連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前一黑,王真「噗通」一聲癱倒在床上。也幸得如此,驚醒了一直在一旁看守的丫鬟僕人。
只听得一聲驚喜的叫聲︰「是二少爺!二少爺醒了!快去通知老爺和夫人!」
丫鬟一臉喜s 的來到王真房間之內,看到癱坐在床榻上的王真,頓時嚇了一跳。
原先王真盤膝而坐,似在運功養神,看不出有什麼異樣,如今「收功」之後,竟大大不同!不光蓬頭垢面,面s 更是蒼白消瘦,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王真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一個字︰「……餓……」
丫鬟一愣,旋即像是明白過來什麼似的,一陣手忙腳亂的奪門而出,想來是趕去廚房了。
……隨著王真收功醒來的消息傳出,不過一會,王烈、蘇月、王朗便相繼趕至。而此刻的王真,在丫鬟的服侍之下恢復了幾分力氣,便推開僕人,正對著一桌飯食狼吞虎咽。看其形象,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食物一般。
「……好吃啊……父親……」王真一面雙手並用往口中送食物,一面含糊不清的向剛剛趕來的幾人打招呼。
看到王真披頭散發、如狼似虎的樣子,三人只覺好笑。王烈大約知曉其中緣由,實則欣慰無比,想來王真定是有所收獲。而蘇月與王朗卻有些模不著頭腦。
……王真父子兩個到底在搞什麼鬼?
原來,雖然在王真的印象當中,自入定開始只有短短一瞬,實際上,已經過了足足七r !
王烈當r 給王真劍譜之後,次r 清晨,蘇月與王朗見王真未和家人一起用飯,一經詢問,竟得知王真正在修習一門了不得的劍法!
二人驚得無以復加,知道王烈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更是無比關注。但當問起王真為何又能習武,所習又是何種劍法,王烈卻神神秘秘,只說待到時機成熟,必會向二人告知。
其後,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一連七天,王真竟保持同一姿勢,既不吃飯飲水,也不練習劍招,只是在床上盤膝打坐!
起初幾天,王烈自信滿滿,所謂仙術,必有其出奇之處,故見此奇景,王烈不感意外。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王烈亦漸漸有些坐不住。若非王真還有呼吸,幾乎如同假死一般!
可事已至此,王烈極y 將兒子喚醒,又怕驚擾其修煉,只得生生止住,將所有的理由歸結為「仙術」的不凡之處。即便如此,仍是度r 如年。幸虧王真及時醒來,否則,王烈真不知該如何辦法。
其實,王烈與王真俱不知道,王真實在僥幸之極!未及闢谷之境,沉迷在吸收靈氣的忘我之境中不能自拔,實則極為危險,甚至因此被生生餓死也大有人在!
……
此時,蘇月又疼又憐,來至飯桌旁邊,一面端湯遞碗,一面埋怨︰「慢點慢點……也不知你父親是怎麼了,硬是不讓喚醒你……」
「娘,你不用管……」王真絲毫不為所動,仍是大吃大喝。
王朗更是好奇之至,「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小弟又能習武了?還有,小弟修習的是什麼功法,我怎麼不知道?」
王烈心情大好,絕非王朗所能想象的,此刻毫不在意,笑道︰「朗兒,為父不是說了嗎,待到恰當時候,我自會告訴你的。」
「父親,你真偏心!」王朗怨道。
「偏心?……哦,哈哈,偏心好啊……」王烈禁不住大笑。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王朗只好作罷。
……說來也奇怪,王真酒足飯飽之後,不光原先的感覺不翼而飛,更多出一種奇妙的感觸。只覺自己從來沒有這般清醒過,就好像,自己與這天與地重新建立起什麼神妙的聯系一般!而修煉之道的奇異之處,也由此漸漸展開。
……
自無意外,當天夜里,王真又被王烈叫至書房。
「父親,孩兒雖不知能否施展仙術,但……父親,孩兒幾r 來經歷種種,確實與劍譜中所述無二!實在神妙無比!」王真興奮之極的道。
王烈雖然已猜想到王真必會有所斬獲,但此刻親耳听到兒子說出,又是大大不同。
一時之間,不可思議、無限欣慰、天不絕我……等等心緒齊齊涌上心頭,王真一句話,竟使得王烈有一種莫名的哽咽的感覺……
……許久之後,平復心情,王烈長舒一口氣,「好!好好好!……真兒,我就知道,我王烈的兒子,絕對不是廢物,而是人上之人!」
「……父親,現在你能告訴孩兒了吧,為何族中會藏有這樣的劍譜?還有,父親,你怎麼知道孩兒能修煉這劍譜呢?」王真追問道。
「真兒,想必你也已經讀過劍譜中的自白,也已知道那劍譜並非源自仙人,而是人力通玄之後自創的。」
「是的,父親,孩兒雖然未能親見,但亦可想象創此劍譜之人當年縱橫無匹的風采!」王真接口道。
轉念之余,「……難道,創此劍法的武林奇人與我王家有何淵源?」
「……不錯,創出‘五大限劍法’的那位武林奇人……就是我王家先祖!」
「什麼!先祖!」
一語驚天,王真幾乎跳起來。而王烈,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一般,悠悠道︰「想我王家當年,最高不過三流世家之資,為何現在我們能佔據三大世家之一?……只因天佑我王家,在數代以前,出了一個天資絕世的人物,便是創此劍譜的先祖!先祖資質至高,不過三十,武林已罕逢敵手,更將我王家引領至空前的巔峰之境,就連我王家家傳絕學‘裂山劍’,亦是由先祖創下。……所謂不凡之人行不凡之事,先祖創下基業,盡獲武林景仰,竟整r 郁郁寡歡,人間富貴權勢,于其不過浮雲……」
王烈一陣感概,接著道︰「幾年之後,先祖毅然撇下偌大家業,雲游四方,追求武道更高境界。一別數十年,武林已漸漸將先祖淡忘,而無先祖支撐時久,許多仇人便蠢蠢y 動,王家一度陷于絕境。可誰知,在危難之際,先祖竟又從天而降,拯救族人于水火,而且,竟真被他創出一套前無古人的絕世劍法!甚至,已經可以比擬仙術了!……武林人士將先祖視為仙人轉世,自此,王家地位再無動搖。先祖將這劍譜封存,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劍譜藏于何處,並囑咐,若王家真有後人有此機緣,定要傳此劍法,將之發揚光大。……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漸漸的,已無人記得這位先祖的傳奇人生了,可歷代家主卻絕不敢忘,代代相傳!只不過,始終沒有出現先祖所說的人物,直至,真兒你……」
王真剛剛從父親所說的話中回味過來,听到提及自己,頓時j ng神一震,「父親,我怎麼了?」
王烈猶豫一會,道︰「……其實,為父也不確定,不過,一面是因為先祖傳下的話中所描述的‘抱劍而立、無風自動’,一面,為父也不知怎麼了,忽的就想起這些……」
「這算什麼理由!」,王真一陣抱怨。
「不過,事實證明,父親所做是對的,我兒確實是有修仙潛質!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先祖庇佑吧……」,念及先祖,王烈一臉的神聖。
而王真卻不禁與那r 的詭異經歷聯系起來,若有所思……
「父親,那先祖後來如何了?可是飛升仙界了嗎?」王真追問道。
王烈猶豫一會,道︰「……不,先祖死了!」
……
「什麼!」
今夜已連番數驚!
「先祖修煉仙術,已經是仙人,為什麼還會死!」
其實不光王真,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之中,仙人,即是「法力無邊」、「長生不死」的象征。
王烈道︰「真兒,仙人的事情,為父不敢多猜測……但想一想,就拿你來說,你也可修煉仙術,若說從今以後你便不會老不會死了,你信嗎?」
「這……」王真一時語塞。
王烈又道︰「所以,為父想,仙人可能也分三六九等吧……不過,‘仙人’遠超‘凡人’,絕對是真的,故尋常百姓對仙人的信仰與狂熱不無道理,就像先祖,先祖去世之時,據說已經一百五十余歲了!尋常人百年歲月已屬奢望,從這一點來講,‘仙人’,的卻是令人無限神往啊!」
王真點點頭,而想到自己竟能接觸此道,內心頓時無比狂熱。
然而,轉念之下,又覺不妥……想來想去,忽的若有所悟,「那父親,孩兒現在既不是長生不死的仙人,又不是尋常凡人……孩兒算什麼呢?」
王烈道︰「真兒,這正是為父要告訴你的!真兒,我們雖然號稱三大世家之一,但這只是在我們自己的國家與地盤。而我們國家——越國,只不過是中原邊陲一個小小的國家!據我所知,與我們毗鄰的,就有周國、大漢國、曦國,領土皆大于越國,而且,據說這些國家加起來,也只是偏居一隅!在更遠的地方,有難以想象的超級帝國,在那些國家之中,像你們這樣的人不在少數,被知情的人稱為——‘修仙者’……」
「修仙者……」王真喃喃的念到,心中升起一股無限的神往……
而開闊的天地蒼穹,也第一次在他面前,揭開神秘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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