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晚穿好了衣服,阿碧這才得到許可進屋替小姐梳妝。
還未完全裝扮好,宮里的嬤嬤果然來了。她笑眯眯的朝君無痕和慕晚拜了禮說了些吉祥的話,便表明自己是奉旨來取錦布的。錦布便是新婚之夜墊在床上的一層床單,凡是在皇上的妃子或是皇字的妃子的新婚後,都會由宮里掌事的嬤嬤來取走。若是錦布上落了紅,便說明妃子是貞潔的,如若不是,那麼說明妃子在婚前不貞,是要被打入冷宮的。
慕晚有些心悸的看了一眼君無痕,幸好剛才他想得周到早作了準備,不然自己還不死定了。
嬤嬤走到床邊,看到床上顯眼的幾朵梅花狀血跡,曖mei的看了看慕晚,便利索的將錦布收起,告退了。
……
慕晚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里,斜眼瞟了瞟坐在身邊正閉眼休憩的君無痕,她很識趣的沒有說話。第一次以這種身份進宮面聖,身邊沒有了爹和哥哥們的庇護,她雖然有些慌,但是慕晚知道君無痕一定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何況皇上又對他青睞有加,應當不會為難他這個兒媳婦的吧。
進了皇宮,一路跟著君無痕走到御書房門口,待皇上身邊的總管公公桂仁義通報了以後,慕晚二人便進了御書房。
皇帝一襲明黃龍袍端坐在龍椅上,雖已年過半百但卻神采奕奕,不怒自威。
他看到君無痕帶著慕晚進來,眼中不禁有些笑意。
君無痕面帶尊敬的跪了下來,向皇帝行了標準的叩首禮,口中郎朗道,「兒臣叩見父皇。」
慕晚見狀也連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學著君無痕的樣子拜禮,「臣妾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呵呵一笑,並不難為他們二人,只道了句「起身吧」,便不再多言。
慕晚謝過皇帝後便站起身來,接過身旁公公端著的茶水,恭敬的彎腰遞給皇帝。這是莞國的規矩,任何女子在新婚後第一天早晨要去給公公婆婆請安,只是如今皇後之位尚且空缺著,慕晚便只要向皇帝請安就行。
皇上應了一句,接過茶水微抿了一口,這媳婦請安禮就算結束了。
皇帝正想讓他們入座,想跟他們聊聊家常的時候,桂仁義卻在一邊通報說柳妃來了。
皇帝微微皺眉,並沒有說什麼,擺擺手允了柳妃進來。
下一秒,一身雍容華貴的柳妃便走了進來。她斜睨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慕晚和君無痕,便嬌笑著向皇上請安。
「愛妃這時候過來有什麼事麼。」皇帝瞅了瞅柳妃的著裝,心底已然明白了幾分。
「臣妾听聞四皇子昨夜大婚,心里便琢磨著今日四皇子會帶著王妃一同前來請安。臣妾有些好奇,能讓我們四皇子收斂脾性安分娶妻的,究竟是哪家姑娘。」柳妃朱唇輕啟,末了又微微側頭瞥了眼慕晚。「原來是丞相府的千金呀。」
慕晚低著頭,眼角卻偷偷打量著眼前的柳妃。她對這個妃子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印象,只隱約記得她是那日比武探花柳弈河的姐姐。
君無痕卻是冷眼看著這個正在向父皇諂媚的女人。自從母後病逝後,這個女人就竭盡全力想要登上皇後的寶座,為此她在暗地里沒少做手腳。她當沒人知道,其實君無痕是最清楚不過的,只是她的那些小手段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所以並不太放在心上。盡管如此,想要取代他母後地位的女人,他都是很鄙夷的。今日突然在她們請安的時候來御書房,想必不僅只有來湊熱鬧的目的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