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十四章︰到底是個別現象還是普遍為之？]
第6節幽暗的小包間和「腥騷」的小姐們
這間夜總會分為兩大部份︰一部分是唱歌跳舞的大廳，一部分就是一間間單獨的包間，而且這種包間像的士司機說的那樣，里面還有一個小包間。據說最早夜總會只有大廳，男男女女的，認識不認識的通通在同一個地方唱歌，由于人多要排隊，唱得好的不能忍受唱的不好的，唱歌的人就覺得很不暢快，老板也為了多賺錢，以後夜總會就發展出了包間。有了包間這種更加私密的空間之後，本來就心存非份之想的人，加上酒精的作用，就往往借題發揮，摟抱著小姐跳舞時，就故意挨挨踫踫。有些小姐比較莊重，就會明里暗里地抵制，使客人們不能有進一步的作為。也有一些比較開放的小姐就裝聾作啞，客人就會受到進一步刺激，但那麼小的一個空間，又有其他朋友在眼前，雖然欲火越燒越旺，但總不能最後發作，因此就很痛苦。因此，客人們就要求，老板們也為了賺更多錢，就又在包間里開了一個更小的包間，這種包間往往只有一兩個平方，並且為了方便客人「干事」，老板們往往還很周到地在這窄小的空間里，再放置一個夠用就行的長型或拐角的劣質沙發。在里間跳舞，想轉個身都有點困難，也許這本身就是老板故意弄的。在里面跳舞轉不了身，當然就不轉了，就理所當然地跳貼面舞了，有了如此的緊密接觸，就會有客人控制不了自己的**，就會有客人對小姐提出進一步的金錢換肉欲的要求。就會有一些已經徹底「下水」的小姐就半推半就答應下來，于是，這種小包間有時就直接成了干那類買肉賣肉的場所。所以，有小包間的包房一下子就流行開來，直到若干年後的某一天，有關政府機構下令，不許歌舞廳再搞房中房，這種小包間才被迫退出歷史舞台。
進入這個包間里面帶包間的房中房後，黃老板很老練地對跟著進來的夜總會媽咪大聲命令道︰把你們這里最漂亮的美美統統都叫來，讓老子挑選！夜總會的媽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她以前也肯定干過這小姐行當，臉上留下了濃重的、無法掩飾的痕跡，這種痕跡是從她臉上見到男人就會擠出的故作欣喜的笑意中明明白白地流露出來的。媽咪絲毫不在乎客人語氣的粗暴，依然很有熱情地說︰「沒問題啦！肯定把所有最漂亮、最性感的美美們都統統叫來，包幾位老板滿意！」媽咪轉身去叫小姐去了。
涉足夜總會次數不多的魏強他們听到媽咪稱呼自己也為老板，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以後隨著他進去夜總會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一方面越來越自然了，感覺自己就是老板。另一方面，他明白了夜總會為什麼統統把進來娛樂的人都叫老板，尤其自己去玩的人不是老板也統統稱自己是王老板、李老板。原來，這奧秘就在于︰對于媽咪來講，她不知道來的客人誰是老板，誰不是老板，而且她不需要真正弄清楚，她只關心有人開錢就行，更關心能多賺到錢，為了這個目的，多喊幾聲老板，于已又不掉一根毫毛，而听到的人都覺得有面子，很受用。這年頭笑貧不笑娼，當老板是件榮耀的事，人一高興從褲兜里掏錢就會爽快得多，這是媽咪們的心態。作為客人來說，願意別人稱呼自己為老板，一方面如上所說，是虛榮心作怪，另一方面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你想，夜總會這種地方，雖然是國家允許開辦的，誰都可以去，但由于夜總會本身就存在說不清楚的地方，也確實存在藏污納垢的問題，因此，去那里玩的人，心里就多少有些顧忌，至少不願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去那里娛樂和玩耍了，尤其有一些人自己覺得身份不太適合，至少不太適合堂而皇之去的人，比如官員，尤其是這書記那主任的，再次一點的也如這處長那科長的，讓人知道自己去那種說不清楚的地方「玩」，總覺得要背上一點黑鍋，起碼理不是那麼直，氣不是那麼壯。因此，能不讓人知道就不讓人知道，能讓更少的人知道就不多讓一個人知道，這也是自己作賊心虛的一種表現。
不一會兒，一大堆小姐被媽咪叫到了包房門口，媽咪仍舊是一臉熱情地推介︰「幾位老板，我這里最漂亮的美美都在這里，你們隨自己喜歡挑選吧！」
說是一大堆，一點都不過份。因為青人和魏強他們總共才四個人，可門口卻擠了不下十人。這不下十人的小姐們盡管容貌各不一樣，但表情都一模一樣，希望被客人們挑中。因此，盡力擠出的笑容中，滿是盼望。這小姐們又被稱作坐台小姐，一般情況下，她們不像做工的人有底薪，掙多掙少，甚至能不能掙到錢，全靠自己努力，靠自己的表現，有客人點了，就叫坐台，當然就能掙到錢。雖然這幾年下來，台費也在變化之中，但基本穩定在一百元左右。也就是說只要有了客人點要，這一百元錢就到手了。為了這一百元，他們當然要努力。她們的努力首先從穿著打扮開始，腥紅的嘴唇是其最顯著的標志之一。她們不斷的搔首弄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又「腥」又「騷」的氣息。方法是少穿，能少穿一點就少穿一點，能露出來的地方盡量露出來。一開始是穿高開叉的旗袍，露大腿。後來是穿無袖衣服露腋窩。到最後就是露，直接把人往「溝」里帶。小姐們也不是一開始都有膽量少穿多露的，但為了掙錢，你不敢她敢，你不敢，你掙不到錢，而她敢，她就掙得到錢。後來，就沒有不敢的小姐啦。但是，這里面還是有重大區別的，都敢少穿多露，就要比長像和身材了，長像漂亮乘巧一點的，身材高挑豐滿的的當然受客人喜歡。于是，長像一般和身材不好的小姐們漸漸被自然淘汰出行了，剩下的大多都能被稱作「美美」——
下一節︰七、夜總會=腐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