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明在村子里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大,十幾個生產隊長中,至少超過十個都是他自己的人。
他的心月復不光是他們劉家的人,村子里的幾個惡棍都被他提為了生產隊長,李守仁就是其中一個。
劉大明情況比早上好多了,李守仁來的時候,正躺在屋檐下喝著茶。
「劉哥,晚上朱全友要開會你知道嗎?」李守仁問道。
劉大明搖搖頭,剛才他一直听著收音機,沒有注意到這個。
劉大明一臉疑惑,「什麼時候說的?」
「就剛才啊。」李守仁回答道。
「這豬八戒怎麼不給老子說,隨隨便便就亂來呢。」劉大明顯得很氣憤。
「他說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讓他負責。」李守仁說道。
劉大明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憤怒起來,給他根雞毛就能當令箭?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朱全友這小子還是書生氣太濃了。
「他要開,就讓他開,你給你們那些生產隊長都交代好,一個都別去。」劉大明囑咐道。
李守仁點點頭,很快便騎著他那摩托車離開了劉家。
李守仁剛走,一輛灰s 的轎車在劉大明家門口停了下來。
不對,這轎車的顏s 不是灰s ,而是黑s 的。
轎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劉大明的三兒子劉旺德,另外一個則是一個矮胖的漢子。
「劉書記。」矮胖漢子老遠就叫道。
劉大明閉著的眼立馬睜開,「喲,王老板,稀客啊。」
王老板邊點頭邊從兜里掏出煙來,「我听你家三公子說最近木材漲價了?」
劉大明看了一眼劉旺德,然後將目光對準了王老板,他點點頭,「對,現在木材緊缺,不光是你,現在好多大老板都找我。」
王老板一臉堆笑,「劉書記,你看咱們合作了也這麼多年,你是不是漲價之前給我說說呢?」
劉大明輕蔑一笑,心想你小子當年不就是一個木材販子嗎?要不是老子給你貨源,你現在能開得起小車嗎?
劉大明不說話,拿起茶杯蓋輕輕地踫著杯身。
王老板知道劉大明什麼脾氣,趕緊賠笑道,「劉書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這次來好把錢備足。」
劉大明哈哈一笑,「就是嘛,生意人就是要爽快點。」
王老板嘿嘿一笑,「劉書記,這次我還有事情相求。」
「什麼事?」劉大明輕輕地拍打著椅子沿。
王老板上前一步,「那棵千年楠木你看是不是賣給我?」
劉大明又是哈哈一笑,「王老板,那棵楠木我也想賣,但是早就被人預定了。」
王老板不甘心,「我出雙倍價錢。」
劉大明搖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我要是把那顆樹賣給你了,你小子絕對要進去,哈哈。」
王老板一听,他頓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那棵千年楠木可是寶貝兒,據說用來做床都可以治療陽痿。
「行,那我不打它的主意了,不過那貨可不能少。」王老板強調道。
劉大明點點頭,「你放心,我們多年的合作了,這點我不坑你。」
見劉大明打了保票之後,王老板這才放心離開。
「爹,我想開家館子。」劉旺德走了過來對劉大明說道。
「在哪里開?開什麼館子?」劉大明還是比較支持三兒子的這個想法,現在他的三個兒子都不務正業,整天就是吃喝pi o賭,無所事事,雖然幾個兒子都不務正業,但是他們的後路他也給考慮到了,老大腦袋靈活,接他的班,當村支書;老二心狠手辣,把後山跟大鼓村有爭議的那個礦山給他,當個礦老板;老三既然提出來做生意,也隨他去;目前讓他頭疼的就是老四劉旺福,這小子傻乎乎的,什麼事也不懂,整天就知道玩。
「我想在縣城里開,專賣野豬肉這些山味。」劉旺德說道。
「你小子不知道這些犯法的嗎?」劉大明又開始有點生氣了。
「王老板說他幫我打理這些關系。」
劉大明想了一會兒,「你確定要開館子?」
劉旺德點點頭,「確定。」
「行,回頭我考慮一下吧。」
……
晚上七點半,會議室里面只來了幾個人,這些人都不是劉大明的人,都是因為干活踏實才當選生產隊長一職的。
「咱們村不是十多個生產隊隊嗎?」朱全友看著眼下的五六個人說道。
這些人都沒有說話,要不抽著旱煙,要不就挑著指甲里面的泥,個個都是一副無j ng打采的樣子。
朱全友想發火,他第一次感到了當官的難處,不過想想自己在天宮的時候也是這**樣子,並且看起來流里流氣的。
「咱們再等十分鐘,他們不來,我們就先開。」朱全友提高聲音說道。
于是會議室里面沉默了十分鐘,朱全友忍不住了,將茶杯重重一砸,「他媽的劉大明,算什麼**玩意兒。」
原本無j ng打采的村民一見新來的長相老實巴交的朱全友發火了,個個趕緊自己給自己打了半針興奮劑,他們不明白這個新來的村官火氣如此之大,這小子難道不是善茬?有關系?
狗屁,要是有關系的話,他會來咱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狗屁,要是沒有關系的話,他敢公然調戲林曉榕?
大家心里也很矛盾,他們覺得這個白白淨淨的大學生不像是個知識分子,倒像是個流氓。
「你們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都是幾組的生產隊長也寫上。」說完朱全友重重地撕下了一張白紙,然後將筆使勁地往上面一放,「啪」的一聲,清脆震耳。
這幾個都是老實人,見朱全友一肚子火,誰也不敢惹他,都乖乖地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咱們多少個生產隊?」
有人接話了,「十四個。」
朱全友一听,心里琢磨著,十四個生產隊,今天就來了五個,意思是說有九個沒有來,看來這九個沒有來的人,自己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他們是劉大明的人,但是至少有六七個絕對是。
「平時開會都來的話應該來多少人?」
「平時就沒有開過會。」有人小聲說道。
這點朱全友見怪不怪了,「假如今天都來的話,應該來多少人?」
眾人不說話了,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中朱全友看的出,他們各自心里算著。
「十六個。」
「不對,十七個,你還沒有加村會計呢?」
「那也不對,婦女主任呢?」
……
朱全友冷靜地听著,眾人不說話之後,他再次問道,「村會計是誰?」
沒人說話。
「婦女主任是誰?」
還是沒有人說話。
聰明的朱全友看出了端倪,這兩個位置的人肯定都是劉大明的人,誰也不想去得罪劉大明。
「我既然敢這麼說,我就敢那麼做,劉大明算個屁,你們怕他,我可不怕他,他在你們村子里為非作歹了這麼多年,要不是他,咱們六里村早就家家蓋起了小洋樓,你們現在還護著他,真是讓我寒心……」說完後朱全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眾人還是不說話,群眾的眼楮都是雪亮著呢。
見問不出個所以然,朱全友只得大手一揮,「散會。」
他觀察到了,自己說「散會」這兩個字的時候,開會的人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仿佛獲得了新生,得到了解放一樣。
回到房間的朱全友無j ng打采,他覺得自己的雄心一下子被挫敗了,但是他卻不甘心。
忽然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朱全友嚇了一跳,憑感覺他覺得應該是林曉榕。
「誰啊?」
一個男聲壓低著說,「是我。」
朱全友心想,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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