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
列車況且況且的在叢林深處奔馳著
y n霾密布的天空簌簌地飄起了雪花,仿佛躲在雲彩里的神魔不願再掩飾自己的悲傷,終于悲天搶地地哭起來。寒氣侵襲了大地的角角落落,遠山上鮮活的花草那勃勃生機漸漸被斑駁的雪花湮沒,大地的溫暖和激情無奈地被蠶食著,放眼遠眺,刺的人內心刀絞般疼痛。
周舟踉踉蹌蹌的登上了西去的列車,寒意彌漫下的車廂里,乘客寥寥無幾。他緊緊地裹了裹j ng用大衣,企圖為自己冰冷憤懣的內心增添一些暖意,但嘴里還是禁不住發出跐溜跐溜的聲響。
車廂中部的地方坐著四個人,他們兩兩對坐在三座的橫排席位上,安靜地享受著旅途的安適。長期的j ng察生涯使得周舟特別不喜歡冷清,他嘴里依舊跐溜著走過去,跌坐在緊挨四名的空座上。
無意間,周舟眼角的余光發覺那四名旅伴有些莫名的緊張。周舟也不格外奇怪,許多的山民看到全副武裝的j ng察都會有些異樣的表現的,更何況此時此刻他也無暇顧及這些。
同樣不安的還有車廂接頭處一位戴著長睫毛的妙齡女郎,那美女悄悄來到車廂連體處,一邊掃視著周圍,一邊用手機的耳機掛通了電話,低低的說︰「四哥,壞了,他們旁邊來了一個條子」
電話那頭,四哥沉穩地說道︰「是來盯我們的,還是一般乘客的不期而遇」
美女說︰「我哪知道,但我們的人看上去很緊張啊」
四哥沉吟了一下︰「別害怕,他既然明目張膽坐在我們人身邊,就不會是針對我們的。不過,你最好去模模底,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更重要的是必須巧妙地安慰一下我們的人,別讓那四個生瓜蛋子自己露出馬腳」
長睫毛美女掏出一只小化妝盒來,撲了粉,補了妝,望著自己嬌美的面容,美女自豪地笑了笑,自言自語說,如果我是男人,這樣的美女關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哦!
長睫毛美女夸張地扭動著腰肢,風情萬種地踱向周舟,所到之處頓時給寒冷的空氣中平添一絲ch n意,她不慌不忙地坐在周舟對面的空座上,隨著火車有節奏的況況聲,美女主動和周舟打起了訕︰「先生,您帶打火機了嗎?」
周舟望著窗外,一列火車緩緩駛過,那輛列車的車廂里到處是擁擠不堪的乘客,就連廁所里也擠滿了各s 的人們,隔著車窗望去,活像烤鴨爐里懸掛著的琳瑯滿目的鴨子。
那一列是駛出四川的列車,雖然只是正月的初六,勤勞的四川人民已經開始成群結隊地外出忙碌,而象周舟這樣進入四川的列車上乘客卻寥寥無幾,兩下的反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周舟不禁嘆了口氣,他想起了屈原的一句話︰長嘆兮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現在的r 子和過去真是不可同r 而語了,但農歷初六,按說正是全家團聚享受天倫之時,現在卻爭先恐後地拋妻別子背井離鄉,個中滋味怕只有身臨其境的人才能品味了。
縷縷水珠銀線般滑過車窗玻璃,象根根銀針刺著周舟的心。
正在這時,他看到一位婀娜多姿的大美女主動和自己搭訕,要在平時,這麼寂寞的旅途有如此旅伴真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周舟是j ng察,同時,他前天忽然接到八歲女兒的電話,女兒的話不啻晴天霹靂,一下幾乎打蒙了他︰「爸爸,你快回來吧,我媽外邊有人了」
周舟掏出打火機,拿在手里玩弄了一會,盯著女人看了幾眼,遞了過去。
長睫毛美女從周舟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句話︰滾開,離我遠點!
這使這位美女的自尊心和骯髒隱情受到了刺激和傷害。以至于她接打火機的手不禁抖動起來。
美女並不氣餒,她擺了擺坐姿,盡量多地坦露著胸腰間白皙鮮女敕的**,索x ng裝作無意似地把圍巾滑落下來,一道潔白的r 溝和兩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就呼之y 出了。
周舟短暫但貪婪的目光雖然是驚鴻一瞥,還是被女人捕捉到了,自信重又回到她笑顏如花的臉上,心中說道︰小樣,還和我倆裝呢。
她輕啟朱唇,微帶嗲氣地說︰「哥哥,啷個回家呀?」
周舟盯著對方長睫毛下那烏黑發亮的眼楮,那美麗的眼眸中笑意盈盈,似乎努力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周舟想︰是我老婆用這樣的目光勾引了別人,還是那男人用更加柔情蜜意的目光勾引了她?
周舟多麼希望女兒電話的內容是一種惡作劇啊,但老婆在電話里非常堅定地答復了他,並令他回家離婚。
是的,可憐的周舟現在正是回家去離婚的。
美女見周舟眼中忽怒忽喜忽怨忽悲地激烈動蕩著,狐疑不解,忙穩了穩情緒,堆起了更加豐富的笑容︰「哥哥,家是哪里的呀?」
報復老婆一次的危險念頭涌上了周舟的心頭,或許引面前這個女人上床不是一件難事。但僅僅是一閃念間,周舟就掐滅一只煙頭似地掐滅了它,除了是男人是丈夫,他還是j ng察啊。
「我姓周,四川犍為哩,ど妹你呢?」
「哎呀,太巧羅嗦,我和周哥是同鄉」美女風風火火起來,她沖著周舟身旁的一名乘客︰「大哥,咱倆換一下座位嘛,我要和周哥挨到起,好嗦?」
那位旅客听話地站起身來往外走,美女慌慌張張地往里擠,不經意間,酥胸就擦了周舟的臉龐,周舟驚慌失措的躲避,引得美女咯咯嬌笑,並對周舟的難堪故意推波助瀾,竟半真半假地將半拉翹臀緊緊放在周舟的大腿上,之後更加花枝亂顫地吃吃嬌笑起來,周舟感覺自己的褲襠搭起了帳篷,並且愈來愈高,美女嬌嗔地說︰「周局長,你是真男人,哦?」
周舟仿佛看到了自己妻子和野男人骯髒卑鄙的場景,一時間一股怒火沖上心頭,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忘記了紳士風度,歇斯底里吼道「你要啷個,你給老子站到齊?」
奔馳的車廂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
美女驚慌地嗔道︰「你討厭,干嗎那麼大聲,人家都看我們呢嗎?」
她見周舟鐵青著臉不吭聲,一時也不知所措起來,本來她只不過想借這種手段把周舟從那四個人身邊弄走,起碼安慰一下四人不安的情緒,但不解風情的周舟一聲怒吼,使得美女活像當眾被扒光了衣衫,驚恐地望著面前這位威武的j ng官。
周舟一瞥間望見美女眼中那閃爍的淚光,一下就後悔了自己的失態,他滿懷歉意地望了望美女,掏出了工作證,溫和地說︰「j ng察!請大家出示身份證!」
乘客們莫名其妙地慢慢去尋自己的身份證,有的拿出了火車票,美女飛快的將身份證在周舟面前晃了一下,然後狠狠剜了周舟一眼, 地離開了。
火車駛過一座長長的隧道,車廂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過了一會,一名中年男子挽著一位佝僂身材的老婦人走了過來,他們本來距離周舟不遠,從一上車,周舟就听到老婦人不停地叨咕著瘋話,大概是老年痴呆吧,周舟想。
他們慢慢靠近周舟的時候,周舟看到了一位面容清 ,眼窩塌陷,渾濁眼珠閃動著自以為是目光的老婦人,她羞赧愛憐地數落著中年男子︰「家里來了這麼多客人,你怎麼不招呼一下,羞不羞?」一面竟孩童般用手指刮男子的鼻梁,一邊賭氣地說︰「我不管了,我要去柳樹下睡覺了」說著一一向大家致歉,滿列車尋找著自己的柳樹。
跑過來一位姑娘,攙著老太太走了。
中年男子就勢坐在周舟對面剛才美女的位置上——那四名乘客自美女走後就恢復了兩兩對坐的局面。
「兄弟,回四川啊?」中年男子一面說著,一面飛快地將衣服拉開,里邊露出一張協j ng的工作牌來,晃了一眼,立即捂上。
周舟瞥了他一眼,神情木然。
「你可不敢小瞧咱們協j ng,我昨晚還和陶思菊部長在一起吃飯哩!」
周舟揶揄地瞥了他一眼,心想這節車廂上怎麼這麼多j ng神病啊。
「走,我請你喝酒去」說完竟要去拽周舟。
周舟慌忙伸手擋住,說道「穿j ng服不準喝酒,你應該知道啊?!」
「那,我們不喝酒,我只是請你吃頓便飯,怎麼樣?」之後,中年男子突然開出了一個非常具有誘惑的條件「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信息,保證你能立個三等功」
周舟沒有說話,將信將疑地鼓勵他說下去。
中年男子低低的聲音︰「那邊的老太太是個人販子,她提包里就有被拐騙的女圭女圭哩」
果然是顆炸彈,周舟禁不住站起身來,悄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中年男子仿佛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我和她湊巧一起上火車,她提著兩個特大號的提包,走起路來像鴨子一樣,看上去非常吃力,特別是上火車時,她爬車梯子本身就非常困難,可還要一個個的往上提,我們去幫她,她都笑著拒絕了,就連列車員的幫助她也婉言拒絕了。上車後,她的提包也不往貨架上放,而是放在座位底下,列車員說了她幾次都沒有用」
「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呢?」周舟問。
中年男子神情莊重的說「後來發生的事就更讓我奇怪了。大約半小時後,我們突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聲,正納悶呢,只見老太太拉開了拉鏈,從里邊抱出了一個小孩子,拿n i嘴喂他吃n i」
周舟的態度變化引起了中年男子更大的興趣︰「一位老大爺就問︰老婆婆,這孩子賣多少錢哪?老太太說笑笑︰這是我孫子,怎麼能賣錢哩」
周舟擺了擺手,列車員走了過來,周舟將中年男子的敘述盤問了一遍,列車員說,她也感覺老太太的行為挺奇怪的,但從包里抱出孩子,她真的沒有看到。
周舟問中年男子︰「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為什麼不報告乘j ng呢?」
中年男子不服氣的說︰「我不是報告給你了嗎?」
周舟鎖緊了眉頭︰「列車上發生案件,當然歸乘j ng管轄,你當協j ng,能不知道這?還不快去?」
中年男子听了周舟的敦促,極不情願地站起來朝列車辦公席走去。
周舟禁不住盯著那四名乘客端詳,內心慢慢產生了疑竇︰我一坐在他們身邊就出了這麼些事情,先是美女大庭廣眾之下調戲j ng察,後是千方百計讓我離開,難道這是巧合嗎?這四個和這些有沒有關系呢?他們又有什麼樣的背景呢?
周舟喊來列車員,問道︰「這節車廂為什麼這麼冷,沒有空調麼?」
列車員的回答更加家重了周舟的心頭霧水,她說︰「我們這節車廂其實是一節不能承載旅客的車廂,它是一節報廢的,現在要拉到修理廠檢修,其實,另外的車廂里並沒有多少人」
周舟四下望望,果然這節車廂到處滲漏,他忽然想起了恐怖小說里沿路收人魂魄的馬車,此情此景和小說中的描述真是像極了。
乘j ng長姓陳,對周舟非常客氣,用匯報工作的口吻和周舟商談,並邀請周舟共同詢問老太太。
周舟拗不過知道卻之不恭,再說天下j ng察是一家,在得知下一站還有相當長一段時間後,就和乘j ng長一起來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面容 黑,體態臃腫,面對乘j ng和周舟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乘j ng長示意周舟主問。周舟想了想,決定采用迂回的方式「知道我們找你干什麼嗎?」
老太太從容答道︰「因為包里的孩子吧」
周舟就追問︰「包里的孩子怎麼了?」
老太太鎮定地答︰「包里的孩子是我的親孫子,放在包里是因為我害怕丟失」
周舟就笑︰「既然是你的親孫子,我們還找你干嗎?」
老太太不高興了︰「你們听信別人的胡唚,認為孩子是拐來的,來冤枉我老婆子的」
周舟也有點不高興了︰「你覺得你把孩子悶在提包里是保護孩子的話,我們應該相信嗎?」
老太太長嘆了口氣︰「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我的兒子死了,媳婦走了,我一個孤寡老婆子帶著這麼小的孩子,提著那麼多的行李怎麼弄?」
老太太又說,她們村上就有一個拐賣兒童的團伙,團伙里有幾個女人,她們弄來一身鐵路服裝,專門站在擁擠的車廂口處,並主動幫助拎包帶孩子的乘客,你在車下面將孩子遞給她接著,她轉身就從另一個口下去,這個團伙作案十幾起,終于全軍覆沒,主犯被槍斃了。
「照這麼說,您拒絕列車員的幫助,並把小孩子放在包里還事出有因了?」
「信不信由你」老太太神態安詳。
周舟請老太太打開另外一個包裹,老太太毫不遲疑地鋪展開來,里邊全部是小孩子的衣物。
周舟和乘j ng長耳語了一會,兩名乘j ng和列車員一起幫老太太拿了行李,列車長說︰「走,老太太,我們給你免費安排臥鋪,好不好?」
車廂里響起了鼓掌聲。
這一切全被那位長睫毛美女看在眼里,中年男子正是她安排的,現在她的內心非常焦躁,忍不住再次撥通了「四哥」的電話。
「四哥,那個條子象只蒼蠅轟都轟不走了」
「他確實會壞事嗎?」四哥好像下不了決心。
「萬一出事就來不及了」長睫毛急了。
「嗯,我知道了,執行下一方案吧」四哥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火車短暫地停靠過兩個站後,旅客們陸陸續續地上下著,但這節車廂里的乘客好像變化不大。
忽然,車廂里傳來一聲驚叫︰「不好了,殺人了」循聲望去,周舟看見一名女乘客驚慌地從五、六號座位那邊奔過來。眾人在短暫的驚愕後,迅速圍攏過去,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歪在座位上,四肢下垂,嘴角滲著鮮血,眼楮上架著一副深度的寬邊墨鏡。
列車長和乘j ng長再次帶人趕了過來,列車長和列車員先穩定大家的情緒,乘j ng長拿下了男子的眼鏡,之後模了男子的鼻息,果然,是具死尸。
乘j ng長和周舟商量對策。
周舟大聲說道︰「先鎖上這節車廂的門,車廂里的人一個也不能離開」他一面說,一面暗暗拿眼楮掃視長睫毛和中年男子,果然在听了周舟的話後,他們表現的很焦躁。鼓動人們喧鬧起來。
「我們馬上到站了,平什麼不讓我們下車?耽誤了我們的生意你們賠得起嗎?「
「這節車廂里死了人不吉利的很,我們害怕,我們不願呆在這里」
「你們這叫非法限制人身z y u我們要告你們」
這時,乘j ng長開始講話了︰「乘客朋友們,請大家靜一靜,听我說兩句。首先,發生刑事案件,公安機關就應該依法封鎖現場,並對現場的人員、狀況仔細、認真地進行調查,一一登記並錄完口供後方能放人離開。其次,協助公安機關調查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公民應當積極配合,第三,案件偵破前,每一個和案件有關的人都有嫌疑,而真正的犯罪分子往往是不配合甚至是消極抵抗的,因此,凡有礙公安機關執法的,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嫌疑最大。另外,這是我們公安督察處的電話,大家可以舉報和咨詢,但同時必須先配合我們的工作」
當乘j ng長的安撫工作結束的時候,周舟和兩名乘j ng的現場勘查工作也開始了。他們對死者周身進行了檢查,對車廂里的乘客逐一進行了訪問並做了記錄,給包括死者在內的人們進行了拍照。當基本工作結束的時候,一直沒有抽煙的周舟燃起了一根香煙,靜靜地思考著,。之後,周舟參加了列車上的案情分析會議。
周舟在會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死者在六十歲左右,福建平潭人,身份是建築工人,長期從事鐵路或者公路的隧道施工,並以此為生;死因為深度酒j ng中毒,土葬後被挖了出來,因為被葬的地方陡峭或在丘陵山區,被人從葬地背了出了,一直背上了火車,這不是什麼謀殺案件,而是一起制造恐怖混亂的危害公共安全刑事案件。
乘j ng們瞪大眼楮,不解的問︰這些是你根據現場推測出來的?
「不錯」周舟說道,之後他解釋了自己的推斷過程。
死者身上的衣服雖然被更換過,但死者頭發、鼻孔、耳朵等地方有細小的蘆葦草席碎屑,並有土粒,這說明死者已經下葬了,而且是草草的土葬;死者呼吸道內有濃烈的粉塵,身體又表現的羸弱枯干,結合死後草草土葬的現象我推斷這是長期從事煤礦、鐵路、公路隧道的工程施工最顯著地特征,但因為沒有發現死者喉腔內有煤屑殘留,我排除了煤礦作業的可能x ng,順便說一下,我曾經從事過三年鐵路隧道的施工,對那種施工條件和環境應該說是熟悉的。
當然,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記錄身份標志的文字東西,但如果死者職業的判定沒有錯誤的話,那麼再結合他牙齒的特征就不難得出他是福建平潭人的結論,因為我們國家從事隧道施工人員最多、歷史最悠久、技術最好的從業者幾乎全部是福建平潭人。
從死者周身的顏s 和濃烈的難以掩飾的酒氣來判斷:死因為深度酒j ng中毒,這點其實並不奇怪或是意外,工程施工隊伍長年累月在野外施工,最大的樂趣和消遣就是喝酒,而且專揀烈x ng的酒喝,長年下來就有了非常糟糕的酒文化傳統︰喝酒不喝酒是不行的。死者患有心髒方面的疾病,加之年齡偏大,很可能就死在了酒桌上,根據我的了解,出了這種事情,工地上的人們不會過分緊張,他們大多只身在外,老板就找他的同鄉或者朋友商談,簡單補償幾個錢就就地掩埋了。
死者的胸前衣物上有不少粗布縴維,胸脯有較多的擠壓痕跡,手臂上有拉扯痕跡,這些表明死者經過了長期的人工背運。
周舟的分析結束的時候,他的那些結論顯得平淡無奇了。乘j ng們先前那崇拜迷惑的眼神也就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種欽佩的目光。
「這具尸體為什麼被運上火車,並放在這節車廂呢?」周舟望著大伙「我懷疑和一件販毒案件有關。」
乘j ng們又是一愣,緊張但看著他。
我是在一種非常偶然的情況下接觸到這次販毒事件的,我登上本次列車後,恰巧坐在了四名毒品販運人員的身邊,由于我穿著整齊的j ng服,做賊心虛的犯罪分子就格外緊張,那四名用身體販運毒品人員自上車後靜靜地坐著,不吃不喝不和人交談,相互間也不說話,對于一般乘客這種表現極不正常,但對于將毒品吞進肚子的人員來說,這是再合理不過的做法了。
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懷疑,只是有點奇怪罷了。但他們不斷撒謊,不斷制造事件,想把我從那個地方趕走,其實他們的做法如果僅僅一次的話我可能不會斷定,但他們接二連三地出招,使得我最終堅信了自己的判定。他們的第一個謊言可以叫做美人計,那個妖冶的長睫毛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戲弄一名j ng察,是他們太自以為是了,太錯看我們j ng察隊伍了。他們的第二個謊言最蹩腳,那個中年男子竟然說他和公安部長喝過酒,而且是昨天晚上。他強行拉我去喝酒,見我不動,就制造了第三個謊言,聲稱老太太是人販子,並不惜推波助瀾極力將事態擴大,但他忘了一點,在火車上其實我對案件是沒有管轄權的,最後,他們居然弄來一具尸體,真是無恥之極。
火車轉過一個彎道,前方就要到達一個小站了。周舟說︰「那名長睫毛美女的身被我安裝了一粒竊听器,這件案子交給你們了,再過幾站我就下車了,祝你們案件偵破順利」
正在此時,就听竊听器里傳來長睫毛美女的聲音︰「四哥,那個討厭的條子終于走了,我們怎麼辦?」
一個略顯沙啞的男子聲音傳來︰「你們露出什麼破綻沒有?」
女人說︰「沒有啊。就是有他們也忙著凶殺案呢,他們的人還在弄尸體呢」
「車一停,估計他們就要往下運尸體了,你們乘亂下車,我開車到火車站接你們,j記住我親自去,別人的車不要坐,這次情況已經太復雜了。」
乘j ng長低低的聲音對周舟說︰「伙計,這明顯是一件立功的事了,你參加吧」
周舟笑著搖搖頭,如果是平時,他也許早同意了。但現在不行,後院失火了,他就是強參加,以目前的狀態對工作和自己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望著闊別已久的家門,周舟的眼圈禁不住濕潤了,他不知道怎樣面對多年來和他風雨同舟而今紅杏出牆的妻子,他不知道怎麼安慰8歲的女兒年邁的父母。他的腿象灌了鉛一樣沉重,當他終于打開家門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一家的男女老幼全圍在門口,妻子手里還捧著一只大蛋糕,女兒撲上來躍進他的懷里,周舟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女兒趴在他耳朵上說︰「媽媽怕你不回來,就讓我說她外面有男人了,外面有男人是怎麼回事呀?怎麼這麼一說,你就真的回來了?」
妻子深情地望著他︰「老公,祝你生r 快樂」
又是一個謊言,但這次是個曾經深深刺痛周舟的美麗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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