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噯回到學校門口小飯館,熟捻從老板後廚里拿出他珍藏多年酒給唐噯倒上,
「你還記得你為了你兔崽子喝醉那天麼,就這兒。特麼對于看書網我只有一句話,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
「當然,還是你陪我喝。」
唐噯一口干掉杯子里到酒,「你今天不是也打算我背你回去吧。」
我面子上有點臊,給唐噯滿上,自己也呡了一小口,
「都過去幾年了,你以為我還原地啊。現我,」我舉了舉手中酒杯,
「今非昔比!」
「算了吧,你今天為情所困,三年前你還是為情所困,你……」
唐噯似乎想通了什麼。
「難道那天你也是因為葉遠煙?」
我點點頭,也一口干掉手中酒,又去倒滿。
「哎呦,你倆慢點喝,這酒不是外面賣,勁大。」
我看著老板,咋呼呼沖著我說著什麼,好像勁是挺大,就這麼一杯,我都有點暈了。
唐噯從我手里奪過酒杯,「你那點酒量,還今非昔比。你有點出息,這麼多年繞來繞去還是同一個人。」
我不依不饒,又從唐噯手里把酒給搶了回來。
我想起我第一次喝酒,一罐菠蘿啤,為了葉遠煙。痴痴笑出了聲,
「你知道麼,我第一次接觸酒精是為了嫉妒。」
我晃晃手里杯子,對著唐噯,
「那是因為葉遠煙送一個喝醉女生回家,我嫉妒了,所以趁著同學生日把自己喝醉了。」
「你傻啊,這你都嫉妒。有病。」唐噯啐我。
「是啊,我有病。」
嗓間被刺激辣一點一點佔領,我也一個片段一個片段和唐噯說著我和葉遠煙往事。
說我為了防止葉遠煙動心,故意散播她有女朋友謊話,編造了一個郎才女貌,兩小無猜童話;
說我曾經夜里偷偷溜進學校,校門口大黑板上寫情書,轟動全校;
說我每天早上早起1個小時為準備好所有今天需要東西。
這些像毫無邏輯電影,沒有章法數字。
而他對我好,對我百依百順,對我每個溫柔細致動作也跟著穿插進來,同我自己回憶絞作一團。
我醉夢間,听見唐噯說,
「小瀾,你為什麼不去當面確定葉遠煙態度?你害怕什麼?逃避什麼呢?」
眼前一片模糊,我明白自己其實才是自私人。
宿醉多會引發頭痛,喝斷片了,可能會引發民事糾紛。
我一張大床上醒來,不是宿舍那種鐵架子床,也不是我租屋子里那種小單人床。
是真真正正柔軟舒適大床。
我滿足床上裹被子,使勁把頭往枕頭底下塞,覺得無比幸福,以為做夢,想想不對,沒人會夢見自己大床上裹被子。
倏睜開眼,四周完全是一個陌生房間。偏過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小埃菲爾鐵塔模型,心一涼,我記得這個用木條粘成手工勞動,這是我做,送給葉遠煙了。
換句話說,這是他房間。
我迅速起身下床,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上了一套睡衣。我他房間里找了找,沒有任何一個和女人有關東西。包括我衣服。我只好穿著睡衣走出房間,想看看葉遠煙哪里。
他們家是個小復式,樓上做成房間,樓下是客廳廚房。裝修是我喜歡軟式裝修,沒想到葉遠煙也喜歡這樣。
我一下樓就看見他坐沙發上,我走到他跟前。
「醒了?」他放下手上雜志,站起身,「頭疼麼,去洗漱下吃早餐。」
「我,我怎麼你這兒。」我不是來吃早餐。
「你喝多了,給我打電話。」
葉遠煙輕描淡寫。
我頭一下子疼了,想不起來我給他打電話了沒有,至于打電話說了什麼我是一點也沒印象。
我惶恐,生怕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又不敢直接問葉遠煙。
他見我不說話,繞過我要去廚房,
「那我衣服誰換?」我沖著他喊到。
他停下來,看我,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是我給你換。」
我頓時石化原地。他也能說出口。我其實一點也不相信。
「你衣服陽台,去換了洗漱過來吃早餐。」
我默默地去換了衣服,坐下。努力回想我昨晚有沒有說什麼大逆不道話。
葉遠煙煮了白粥端給我,我拿起勺吹涼,他去給我沖蜂蜜水,背對著我,聲音平靜而溫和
「不回去看看麼,媽很想你。」
手上動作停頓幾秒,繼續吹涼我粥,蜂蜜水出現我眼前,
「還沒有原諒他們麼。」
我放下勺子,葉遠煙嘆口氣,把勺子塞回我手里,我一言不發吃完,心思恍惚。
葉遠煙去收拾廚房,我看著他頎長身影,一如我夢中那個樣子。
「我從來都沒有怨恨過,責怪過。所以談不上原諒,那是個意外,而且他們自己有錯先。」
我看見葉遠煙動作停下來,
「只是,不知道怎麼樣去面對。」
水龍頭水靜謐地滑過,輕輕,軟軟,葉遠煙很久沒有轉過身。
葉遠煙洗完碗就去書房工作了。留我一個人窩沙發看電視,電話響了,是唐噯。
「喂」
「昨晚怎麼樣?有沒有被吃干抹?」
唐噯聲音無比興奮。
往嘴里塞上一個大草莓,含糊不清說,
「你yy過頭了吧,我問你,昨晚我有沒有跟葉遠煙撒潑?」
「撒潑?你兩杯酒就不省人事了,葉遠煙來時候你都睡著了。」
我吞了口口水,「那我給他打電話說啥了?」
「電話?是葉遠煙給你打啊,我接電話啊。」
草莓從手上掉回盆里,葉遠煙騙我?
「那是你跟葉遠煙一起送我回來啊。」我試探性問
「不是啊,他把你抱上車就走了啊,公主抱哦∼」
心髒驟停,抓不住情緒一閃而過,
「哦,好,我今天不去學校了,給我請個假。」
「這種事還用我做?葉老師已經給你請過假了。」想不到葉遠煙連請假也幫我請好了。
「哦,好吧。那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樓上,葉遠煙沒有任何動靜。
把頭貼抱枕上,呼吸間滿滿都是葉遠煙味道。
「困了?」
不知什麼時候葉遠煙下樓了,我旁邊坐下。
「沒有,」
我沒動,「你給我請假了?」
「嗯,你每次喝了酒第二天都會不舒服,反正沒什麼課,只要不缺我課就行了。」
他還真夠自戀。
「你怎麼知道我喝了酒會不舒服。你這不是第一次見我喝酒麼!」
「你怎麼知道是第一次?」
葉遠煙拿著遙控器關了電視,嘈雜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你上高中那會第一次喝菠蘿啤,你剛上大學那會兒和唐噯站t大大門口耍酒瘋」,
「你以為,我都不知道阿。」
我覺得我原來如此白痴,像孫悟空,他就是如來佛,我翻來覆去也只他五指之內。
「你怎麼知道?」
葉遠煙眼神飽含了太多訊息,復雜而深沉,可是我卻一點也看不懂。
「你怎麼知道?」
我重復問著我問題,我想知道他都知道些什麼。
葉遠煙伸手圈住我,把我頭輕輕按他胸口,
「小瀾,不是所有事情都沒有結局。」
這句話听上去,那麼似曾相識又那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