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上打著籃球的人,一點笑容都沒有。
明明應該是很喜歡的東西,但是他只是非常平靜的,打著籃球,佐佐木完全看不出來赤司有因為在籃球而高興著。
就算是最後他取得了勝利,佐佐木也完全沒有看出來他有任何高興的樣子。
為什麼……?
他站在門外,看著場內的比賽結束,赤司面無表情的擦著汗的樣子,那種陌生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這樣子的征十郎……和平時一點都不像。
「同學,你在這里做什麼?」有人突然從里面打開了門這麼問他,他抬頭看看這個之前沒見過的人,看上去很是和他們同年的樣子,也是籃球部的嗎?
「我在這里等人……你是……?」
「我是口正太,籃球部的經理,你好。他們的部活馬上就要結束了,所以請不要擋在門口可以嗎?」他這麼說著佐佐木點點頭退開一步,然後在經理關上門之前听到一個中年人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麼,從今天開始,赤司君就是籃球部的隊長……」
征十郎這麼快就當上隊長了?要好好的恭喜他才行啊,等等……剛才那個……
他們籃球部的經理是男的?!
佐佐木猛地反應過來去看那個頭遮著眼楮的經理,但是已經找不到他人在哪里了。
「茂,等很久了嗎?」他往里面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那個性別為男的經理,結果反而是應該回更衣室的赤司居然走了出來。
他完全沒有任何準備,手腳差點又習慣性的僵硬起來,還好他深吸了兩口氣活動開了,然後搖搖頭,「沒有,我才剛到,征十郎你先去換衣服吧。」
很好,這次的笑容應該沒問題了!
佐佐木這麼自認為完美的笑著說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來的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嘛,反正現在只有赤司沒有其他人,而赤司已經能從表象中讀取到佐佐木深層次的腦電波了,所以他是個什麼表情並不重要了。
「嗯,那麼再稍微等我五分鐘。」
「哇塞……門外那個人是誰啊,赤司……哦不對現在是隊長了,他怎麼……」葉山完全忘記了某天曾經一起順路過的學弟,並且也完全無視了每天早上都會來訓練的佐佐木,現在憑借著良好視力看到了赤司的表情有一種他形容不來的什麼奇怪的感覺的時候,他比劃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小征的同學啦,很可愛的小弟弟對不對~」實瀏的視力就沒有葉山那麼好了,他眯起眼楮看了一會兒之後才看清另外一個人是誰,說著話的語調成功的讓不管多少次都不能習慣的葉山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玲央姐你說話能不能正常一點!」
「是那個小家伙啊,我听說他和赤司小時候還是同班同學呢。」邊上根武谷這麼說著不知道從哪里听來的小道消息,然後一個沒注意就把手里的毛巾扯壞了。
「你真是的,才剛開學這是你扯壞的第幾條毛巾了啊?」玲央姐姐聖光普照。
不過根武谷完全沒收到娘娘腔素的影響,笑著用扯壞的毛巾抹了一把臉之後把那條爛毛巾丟進了走廊里的垃圾桶。
葉山捂著額頭,他剛才那是被無視了吧?絕對是被無視了吧?還有他那種微妙的居然輸給了那坨筋肉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一定是錯覺吧?
兩個人一起回家的感覺非常好,佐佐木和赤司聊著部活時候生的事情,也覺得非常的滿足,然後他忽然就想到,他們兩個人這樣,除了沒有親密的接觸以外,不就像是正在交往的戀人一樣了嗎?
他總是這樣無心的傷害著他腦內的王者,後者被重重一擊壓在王座上,鼻子里劃出一道血線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這種腦補就有點太刺激了。
佐佐木稍微垂下頭用余光去看赤司自然垂在身側的手,覺得他說不定差不多可以開始試探試探了?
「征十郎……」他趁著一段談話的空隙,想要嚴肅問問他對同性戀者這一類人的看法,結果路邊一輛大卡車呼嘯而過,把他本來就沒太大勇氣剛說了一半的話完全給蓋了過去。
「什麼?」
「沒……沒什麼……」膽小的佐二木先生連他覬覦的征十郎的手都沒看了,轉頭默默的往前走。
赤司很輕松的跟上他突然加快的腳步,看著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似乎低落起來的佐佐木,拍了拍他的後背,「有什麼煩惱的話,可以隨時和我說。」
佐佐木听了轉頭去看赤司的眼楮,這雙眼楮看著自己的時候,和剛才他在打籃球的時候蘊含的神采完全不一樣。
難道說……
他自己剛升騰起那麼一丁點的期待,就被腦內王者無情的拍了下去。
人生三大錯覺!別太自以為是了佐佐木!
他這麼想著情緒好像更加低落了起來。
「征十郎……如果……」他低著頭,本身赤司在他身邊這件事情就能夠讓他雀躍不已了,但是現在他對此都已經不滿足了。
他現在都快要想不起來因為能夠見到赤司而感到非常高興的心情了。他想得到更多,更多。
「如果……」我喜歡的是一個男人(=你),那麼征十郎你會覺得我惡心嗎?
他張口想要問出這樣的話來,嘴巴動了半天不出聲音,最後在赤司疑惑的目光下憋出了一句︰
「如果……我喜歡吃魚子的時候蘸沙拉醬,你會覺得奇怪嗎?」
「……」赤司的表情一瞬間停滯了一下。
佐佐木說完哭著給腦內王者一記老拳,他說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咳,個人喜好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你不用因為這種事情而情緒低落。」赤司想象了一下魚子和沙拉醬搭配在一起的口感,眉毛狠狠的跳了一下之後他以非常平和的表情說出這段話。
「啊啊……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佐佐木快要哭出來了,完蛋了,他根本就不喜歡這種搭配啊都是口胡亂說出來的啊征十郎不會以為他的味蕾壞掉了吧?
因為魚子和沙拉醬的問題,佐佐木一路說話都不在狀態上,而赤司大概也是被佐佐木奇妙的搭配給威懾了一把,也有點走神,也幸好佐佐木沒現,不然的話不知道又要腦補出多少根本就沒有的事情來了。
赤司第二天是被自己的聲音給驚醒的。他坐起身,扶著大概是因為剛睡醒而有點暈的腦袋,怎麼也回憶不起來剛才的夢境的內容。
但是最後一句話他是確確實實的听見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還很早,但是他也睡不著了,就索性干脆點從床上下來,到衛生間去洗漱。
鏡子里面的人的狀態看上去並不太好。
這是不行的,赤司家的繼承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在最完美的狀態上。
而且,今天已經周三了。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父親這個點還沒有起來,他一個人在長桌上享用早餐,順便問了一句站在邊上服侍的管家。
「明天就可以拿到了,少爺。」
「你做的很好。」
「分內之事。」
「這是我應該做的。」口拿著毛巾分給正在訓練的人們,在他們道謝之後這麼禮貌的回應著。
佐佐木早上晨跑的時候就光顧著偷瞄那個在早上不強制要求的晨練上也依舊堅守崗位的經理(性別男)了,早知道籃球部的經理是個男的的話,他也過來申請經理的職位了。
現在申請也來得及……但是他馬上就要去東京了,剛申請就請假兩周的話……老師肯定會把他給丟出去的。
他惋惜了一把非常繼續著自己的訓練,今天專注訓練的赤司也非常的帥氣。
因為昨天看到的事情,他特地多看了一眼征十郎,果然他就算進球了臉上也沒有半點笑容,只有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臉上會揚起禮節性的笑容。
佐佐木因為想得太入神了,結果跑到了門口附近卻沒看到門口進來的人,一頭扎進了來人的懷里。
「嘶……好痛……」被撞了一把的人扶住他,這麼說著,卻是讓佐佐木听著有點耳熟。
「黛前輩?!對不起,你沒事吧?」佐佐木後退一把,伸手模了模黛被他撞上的骨頭。
「沒事……」黛就算知道是被關心,但是被人這麼模還是有點不太習慣,他後退一步卻看到了赤司往這邊投注過來的目光。
昨天赤司帶領了一隊人打敗了現在的主力,還成為了隊長,這點讓黛越來越看他不爽了。另外一方面,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得太多,總覺得……赤司對佐佐木,好像有點過度關注了?
他這麼想著,沒再看赤司的方向,伸手抓住了佐佐木吃他豆腐的手,「我沒事,倒是你,沒有受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