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6沄盛沒有遇到傳說中的欺男霸女,也沒有遇到英雄救美,路人攔路喊冤的情況,賣身葬父、插標賣的情況被他遇到了,因為在這個財富不均的世界,沒錢的貧民太多了。
6沄盛不是好人,所以他沒什麼同情心,這些人的苦難他不憐憫,但是也不會心懷惡意的幸災樂禍,無力抗拒現實的命運,是最無力的悲哀。這是這個世界的現狀,他改變不了根本,能夠幫的他會幫,但是也看對方可不可以幫,他不是看到他人苦難就會救人的聖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在這些悲哀後面,有多少是自找的。要幫,先看他心情,其次看對方是否得了他的眼緣。
王府是不能所以進人的,就算要買人回去使喚,也會有專門的人對這些人進行調查,6沄盛沒想過買幾個人回去,不過他這人喜歡有孝道的人,倒是大方了給了幾個賣身葬親人的人一筆錢,不多,給多了不是好事,讓他們去把親人安葬,至于侍奉他為主,抱歉,他不需要,王府的人也不是他們可以隨便進的。
以6沄盛的實力,當然分辨得出,那些躺著的人是真死了還是假死騙人的,不過人心險惡,也不排除有人從義莊偷出尸體冒充,欺騙善心人的錢。這些更加陰暗的事情,6沄盛想得到,但是何必想那麼多,他不過是想這麼做而已。隨心所欲,不就是如此。這些人當中,也就是一個小孩讓他多留意了一下,畢竟這小孩比起其他四肢俱全的人,就屬于弱勢群體,他們還沒有到賺錢養家的年齡,面黃肌瘦,衣服單薄破爛,已經說明了他們生活的苦難無力,但是那背脊卻挺得直直的,哪怕賣身插標,也不懦弱。
6沄盛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武功的底子,但是那斷了的右手,想必也隔絕了小孩的習武之路,難怪會淪落到這一步。這世道,只要是稍有天資的人,不難存活,到些偏遠的地方,這樣的天資絕對會被小門小派小家族收入,以後也是衣食無憂。這小孩的根骨不差,教的好以後也會是地階七八級的料子,可惜斷了一臂,身有殘疾,那些小門小派小家族還至于收這樣的殘廢,大門大派大家族也沒落魄到收這種資質。
資質和天賦是什麼,或許這很重要,但是6沄盛這一門更注重對劍的理解和悟性,這小孩倒是沒有讓6沄盛起了收徒的念頭,不過那斷掉的右手,倒是讓他想起了一門劍法。
模模沒有胡茬的光滑下巴,要不要讓這路劍法在這個世界呢。6沄盛挺喜歡那路凌冽的,殺氣騰騰的劍法,他本身已有劍路,那套劍法也不怎麼合適他,如果有人可以將那路劍法練到專精也挺有意思的。6沄盛非常期望看到,那路劍法在這個世界散光芒的盛況。要知道,用劍用的好的人很多,但是以一只手臂能夠在劍道上留下名字的不多,這個世界更是一個都沒有。
劍的世界怎麼可以少了這樣精彩的劍法,決定了,他要培養一個獨臂高手,讓劍的世界再添一傳奇。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6沄盛選了眼前的小孩。但是,這個孩子要從他手里獲得這路劍法,還得讓他看看這孩子的韌性和悟性。
第一個考驗,這孩子拿了錢埋葬的親人之後,是不是會來找他,在看到王府之後,是因為覺得這種貴公子花錢其實不值得一提,無需感恩的離開,還是見到王府榮華,很有野望的賴著,亦或者是出于遵守承諾的想法自願留下。毫無疑問,6沄盛的考驗,絕對是最後一種才算通過。
6沄盛給了小孩賣身錢,卻沒有通報姓名轉身離開,小孩什麼都沒問,對著6沄盛磕頭感恩,瘦弱的身子,卷起自己父親的草席,給了點錢,讓人去找葬儀人,自己守著父親,等著送父親最後一程,盡最後的孝道。
還不算愚笨,倔強好強的以為靠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可以辦到。6沄盛對小孩的行為基本滿意。6沄盛覺得那個小孩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找到他,有很大的可能性繼承那路劍法。
這樣又過了一天,新的一天到來,6沄盛回到了碧波湖邊的宅子,然後消失在宅子內,天際之上,有劍光縱橫,雪山峰頂上不多時就來了一個訪客,依然是那樣的悄無聲息。
這次降落,6沄盛沒有無聲無息的潛入,而是轟的一下,讓自己落在雪地上,濺起飛雪無數。那邊遭遇突然襲擊的展冽淵,手上劍快舞動,沒有一片雪花可以闖入那劍的防御範圍之內。
「好厲害,不愧是冽冽。」6沄盛看的大為精彩,以熱烈的掌聲表示他的喜愛之情。但是回應他的卻是一抹冷銳凜冽的劍氣。
落燼在手,6沄盛一揮,兩抹劍氣對撞,沖擊又是帶起了一片雪花飛濺,在飛雪當中,展冽淵的劍襲來,6沄盛應對,劍和劍交鋒在一起,出響亮清脆的金屬聲,對劍客來說,那是絕美的聲音。
「你的歡迎太激烈了,小冽冽。」6沄盛戲謔的對展冽淵說說道,「怎麼覺得你在生氣?」帶著苦惱的語調說道,「我明白了,」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在怪我沒早點來。讓小冽冽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對峙的雙劍分開,鏘,又撞擊在了一起,「改。」展冽淵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眼。
「改什麼?」6沄盛手上一轉,劍招一變,向展冽淵的咽喉而去。
「名字。」展冽淵躲過6沄盛致命一劍,劍一反,刺向了6沄盛握劍的手腕。
「姓名是父母所賜,怎麼能改。」6沄盛故意裝傻,握著劍的手一方,讓展冽淵一劍沒有成功,用內力牽引著落燼移動,劃向展冽淵的胸口。
「不要裝傻。」展冽淵不吃6沄盛這一套,手上動作不斷,反過來牽制6沄盛的落燼。
「好,我不裝傻,你不喜歡小冽冽的稱,那小淵淵,怎麼樣?」再次握上落燼的劍柄,重新掌握落燼的主導權,長劍直刺,讓展冽淵退。
「蠢。」展冽淵用劍抵著6沄盛的劍,趁機一轉,重新掌握主動,攻向6沄盛。
「真過分,這都是多親密的稱呼。」6沄盛避開展冽淵的鋒芒。「冽淵。」6沄盛總算是正經的叫了展冽淵的名諱。
展冽淵的眼中仿若有笑意閃過,「很好,盛。」兩人之間再次劍鋒一會。
「你夠冷的,我叫你用兩個字,你一個字就搞定了。」6沄盛和展冽淵的劍再次靠近,兩人的臉也靠近,6沄盛不滿的說道,「算了,這樣叫也可以證明一件事。」雙手握緊,緊逼展冽淵退。
「什麼事情?」展冽淵下盤功夫穩,同樣雙手握劍,和6沄盛對抗。
「你比較懶,我比較勤快。」6沄盛給展冽淵潑污水,自己得表揚。喂喂,就多吐了一個字而已,至于嗎。
展冽淵對6沄盛的無賴表示無語,還是用劍間見分章吧。他們的每一劍在外人看來都是那麼的險峻,但是他們卻在享受著劍鋒貼過要害的森冷,顫栗,無需,因為他們對劍峰毫無畏懼,那麼為什麼要有害怕的顫栗感。
雖然表現的不同,但是兩人都感覺到了彼此本質上的相似,同樣的追求劍的極致,同樣將劍的鋒寒當做樂趣。這世上,原來有人可以這麼和相似,可以如此的了解自己。第一次雙劍交匯,他們成了對手,也成了朋友,第二次雙劍交匯,他們又有成為知己的感覺。人生有次一人,足以。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兩千招之後,6沄盛喊停,他們要分生死很快的,但是這樣切磋,十天半個月都能一直下去。
今日展冽淵也去了那種迫切,听到6沄盛的話,收劍。輕功一轉,瞬間出現在了雪山峰的一處背風處,拿出了一個籃子。6沄盛看著籃子眼楮一亮,「點心,我聞到了。」小跑著來到展冽淵面前,接過籃子,打開一看,果然是點心,很別致的樣子,味道也好香甜。
籃子的內閣還防止了一個恆溫的小爐,在展冽淵第一天帶點心上來,沒有人享用拿回劍莊,林管家就現了自己一個疏忽,他竟然忘了雪山峰頂的寒冷,忘了給點心保溫,拿回來的點心,已經全部都被凍了,已經不能吃。林管家自責自己的失誤,又慶幸主子沒有食用,幸好主子的客人沒在,否則這不是給主子丟臉嗎?吸取了教訓之後,以後每一次的籃子里都防治了保溫的機關。
6沄盛不客氣的拿起一塊,「好吃。」甜絲絲的味道,恰到好處,正好運動了一番,消耗了能量,這樣的點心正好可以補充熱量,「你家的廚子不錯。」6沄盛贊道,「下次讓多做點花樣,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帶走。」6沄盛真的很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