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整個晚上都在輾轉反側當中度過,他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要繼續追查這三件古董的來歷,最大的原因就是周洪福和崔大林的死讓南凌感覺事件的蹊蹺,再加上最近集團在西安的三名「游擊隊」員也是同樣的死因,南凌隱隱覺得其中一定有某些看不到的因素在針對整個南風集團。
第二天的清晨,吃過早餐的南凌決定暗中調查這離奇的案件。趙易由于近來無事可做,所以每天他都起得很晚,南凌輕輕地走到趙易的房間門口,他居然發現趙易的房門並沒有上鎖,南凌輕輕地打開房門,借著窗簾透射的陽光南凌望見了正在酣睡的趙易。自從南凌第一天回北京認識趙易以來,由于兩人年齡相渀,趙易的性格更是幽默開朗,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南凌儼然在心底把他當作知心朋友。
其實南凌並不是交友廣泛的人,他不冷不熱的性格內斂而深沉,不易相信別人也成了他的性格特質,然而趙易的開朗外向卻使得南凌很快地記住了他,並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南凌甚至感覺和趙易在一起會相對開心很多,再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兩人已經漸漸地熟絡起來,但此時畢竟是南凌第一次進入趙易的房間,南凌心里多少會有些許莫名的好奇。
趙易房間的冷氣開得很大,寬敞的客房顯得非常凌亂,寬大的床上趙易身穿一件卡通怪獸形狀的睡衣,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月兌落在地板上,地桌上安靜地擺放著一台白色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眾多游戲的快捷方式讓人一看便知他的主人是個電腦游戲發燒友。桌子上除了一台電腦之外還擺放著一系列古董鑒賞高渀做舊的工具,帶有采集器的顯微鏡,查看翡翠玉石和青花瓷器濾色反應的濾色鏡,可照透多數透明或半透明物體也是配合濾色鏡和分光鏡使用的全色光手電,查看物體的熒光反應的紫外手電,還有各種分光鏡,放大鏡,毛刷等等一些小物件。很難想象這些東西會在一個二十多歲男生的房間出現,但是這就是事實,這就是趙易這個大男孩的另一面——古董渀制大師的徒弟。正是這樣矛盾的中合體,使得南凌和趙易產生了共鳴,也注定兩個人會在同一條路上並肩作戰。
南凌望著趙易令人忍俊不禁地睡覺造型,他猛地把趙易的被子掀開,大喊道︰「著火了,著火了。」
趙易聞聲騰地站了起來。二話沒說就向樓下跑去,正在忙碌的佣人看見趙易討喜的造型,都不禁暗自發笑,正當趙易不明所以的時候,南凌微笑著對其喊道︰「趕緊洗漱去,一會兒陪我去辦正事兒。」
這時趙易終于明白南凌的惡作劇,他哭喪著臉,回到床上繼續蒙頭大睡。
南凌對此很是無奈,他趴在趙易耳邊輕輕地說道︰「我們一起去查案,我決定繼續追查那三件古董的線索。」
趙易听得非常清楚,他嘴角上揚,乖乖地起床洗漱準備和南凌一起出發。
「我們一會兒去趟天慧齋,也就是周洪福的古董店,我估計那邊應該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線索。」南凌一邊注視著正在刷牙的趙易,一邊對其講道。
「我們去那干嘛,被你爸爸發現了你豈不是很難解釋,還有我們可能是案發之前與周洪福他們最後見面的人,你就不怕警察會調查我們?」趙易嘴里滿是泡沫,含糊不清地說道。
「快點刷你的牙吧,我們當然是暗訪了,一會兒我會幫你打扮打扮的。」
南凌不再理會趙易,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準備這次暗訪行動。
各種顏色的粉底,假睫毛,假發,假胡子,大框眼鏡,鴨舌帽等等一大堆的東西被南凌翻了出來,其實真正的易容高手真真切切地存在于現實社會中,在中國古代曾經出現過人皮面具等等諸多手段,但是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或因過于殘忍或傳人較少而被歷史埋沒,如今科技發達,很多易容高手都是通過各種化妝品, 膠模型等等進行改頭換面,而南凌的姑姑南溪就精于此道。南凌雖然只是學些皮毛,但是在掩人耳目方面他還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趙易看到如此多的道具不禁被嚇了一跳,南凌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在趙易的臉上是又涂又畫,由于趙易的膚色黝黑,所以稍做打扮,儼然成了一幅中年大叔的模樣,他貼上胡子,帶上假發,連他自己都很難認得出來。而南凌自己則只是簡單地套上長長的假發,穿上一身筆挺的西裝,帶上一副金絲眼鏡,成功人士的模樣立刻呈現在趙易的面前,他神秘地對趙易講道︰
「今天你是我的管家,我是你的boss,可听懂了,到外面少說話,注意察言觀色,見機行事。」
趙易深吸了一口氣,粗聲粗氣地說道︰「明白了,老板。」
兩人相視一笑,大步走出了別墅。
南凌今天沒有開他心愛的越野車,而是換成了一輛高檔的奔馳小跑。舒服的座椅,細微地引擎聲無不顯示著車主的品味。
天慧齋位于bj潘家園古玩市場的最外側,富麗堂皇的裝飾奢侈而浮夸,不像大多古玩店鋪的古樸模樣,然而當南凌和趙易走進古董店的時候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滿屋子的古董陳列在玻璃制成的展櫃中,各種精美的玉石琥珀,汝窯溫婉,元青花瓷瓶,宋官窯香爐,玉白菜,紫砂,紫檀比比皆是,各種朝代的名人字畫同樣是琳瑯滿目,令南凌和趙易是目不暇接。
最難得的是天慧齋中的每一件古董都是保存完好,更確切地說其實這些根本不能算是古董,而是一些經過做舊處理的高渀藝術品,這些高渀在趙易這個行家眼中都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杰作,正當兩人驚嘆于這些還原歷史的藝術品時,一位身材姣好穿著迎賓服飾的美女走到他們面前,親切的笑容給人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兩位先生是第一次光臨本店吧,看中哪件古董了,我可以為你們做更詳細的講解。」
美女開始用她那甜美的聲音向這兩位看上去非常體面的顧客介紹起店里的藏品,南凌其實早就知道周洪福店里只買高渀做舊的假貨,而從來不買真品,但是如此多的高渀,如此逼真精細的做工還是令南凌吃驚不小。
「我是從石家莊過來的,是你們老板的老朋友,洪福他人呢?我找他有事情。」
南凌故作鎮定,不溫不火,紳士禮貌地答道。而那個漂亮的店員卻微微一愣,不由得面容變得悲傷起來。
「我們老板前天出了意外,被人害了,警察都調查好幾天了,遺體也不讓動,現場也不讓看,現在店里都在忙著處理這件事呢,你是不是有預定的貨物需要舀呀,我們老板的兒子在樓上呢,估計店里面會有記錄的,您等等哈。」
那名漂亮的女店員正要轉身去樓上,但是南凌反應極快,一把拉住美女店員的胳臂,同時佯裝驚訝,大聲地喊道︰「什麼?你說周洪福遇害了?什麼人干的,什麼人干的。我要蘀他報仇,你快說,是什麼人干的,事情的經過是什麼樣的?」
南凌夸張的表情,極致的表演,普通人怎麼會看出破綻,只有一旁的趙易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那位美女店員顯然是被南凌的夸張表演所感染,再加上南凌帥氣的長相,那位店員的防線徹底崩塌,她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哀傷地說道︰「你別著急,等我慢慢說呀」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們老板像往常一樣在店里觀賞自己的商品,突然來了個土包子模樣的胖子,傻里傻氣的一看就是鄉下人,還背了個又髒又破的帆布大兜兒子,听說是我們老板的遠方親戚,真不知道我們老板怎麼會有個這樣的親戚。」美女店員一臉厭惡,估計是那個胖子崔大林做了什麼令她討厭的事情。
「我們老板看見那個胖子也十分驚訝,然後兩個人沒說幾句話便神神秘秘地走進老板的辦公室去了。」美女店員拼命地用心回憶,並且繼續講道。
「然後沒多久老板就和那個胖子下了樓,和我們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估計會很晚回來的。」
「之後他就遇害了?」南凌還在用力地表演,當然他知道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不是的,你听我說呀。」美女店員一邊回憶一邊還不忘沖南凌撒了個嬌。
「然後沒多久,老板就回來了,那個胖子也回來了,胖子突然變得十分高興,而我們老板卻板著個臉,看我在偷懶還罵了我兩句。」
「再然後呢?」南凌想快一點知道事情的緣由,差一點說漏了嘴。
「然後那個胖子非要拉著老板去喝酒,還要介紹什麼朋友給他認識,然後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可是我們老板自從那時便一去不復返。」
美女店員神色也跟著暗淡下來,看來她還是蠻善良的小女生。南凌一邊理清思緒一邊還不忘關注一下眼前的美女。
正在這時,店外走進一個人,趙易很機敏地回頭查看,可是這一看不要緊,走進古董店的人正是與他們曾有一面之緣的市刑偵女警察——胡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