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魎
亂花入眼心難度,化龍化虎難化骨
本以為那東西死定了的淞婉親眼看著它消失了.
歐陽敬嵩並不放松警惕,他知道一只魎是非常難纏的。
以他仙君的修為想要滅掉並不難,可這里壓制修為不算,還壓制神識並且周邊環境也對魎有著先天優勢。
剛才只是傷了那東西,並沒有對它造成本質傷害。
在淞婉控制不住思想要走神之時,不動如松的歐陽敬嵩突然一個閃身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防護罩外,一只手中倒提著一柄形狀怪異的劍,在他身後是拼命想要凝聚成型的紅霧。
淞婉看到紅霧中間有一道金色的絲物在游走,慢慢瓦解了即將成型的紅霧,紅霧中傳出一聲不甘的厲嘯。
「歐陽爺爺好厲害」淞婉大眼楮眯成一條縫,還在耍酷的歐陽敬嵩一個踉蹌差點直挺挺暈過去。
「小丫頭,說了不準叫我爺爺,要叫哥哥,你這個沒禮貌的熊孩子!」
淞婉瞪大美麗的眼楮一臉的委屈,「我怎麼沒禮貌了,我這是對你的尊重,哼,那個什麼東西咬了呂上仙來著,真是,不識好人心」
說著淞婉偷偷的嗤笑起來,一旁的阿鵬也是難掩笑意,清水臉頰抽搐,努力抹平了嘴角那一絲弧度。
「呂上仙?被什麼東西咬了?」作為被解救出來沒幾個月的歐陽敬嵩,不要說仙界往常這些事情了,就是仙界的人他也沒見著一個,更不知道仙界都有什麼人。
阿鵬耐心解釋道「據說雲端有個天庭,天庭之中有各方神仙,八仙就在其中,有一位何仙姑,一位呂上仙,那位上仙名叫呂洞賓,這位何仙姑便是得了呂上仙的點化才得成正果。
呂上仙去何家之時卻被她家的,某,家畜給咬了,所以人們就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哎呀,我居然說漏了嘴,該打,該打」
听著阿鵬的解釋,歐陽敬嵩臉色越來越黑,淞婉卻笑彎了腰。
歐陽敬嵩大怒,一聲爆喝,倒提著寶劍就沖著淞婉沖了過來,還真是唬住了淞婉,忙把師父的配劍橫在胸前,等著歐陽敬嵩的來到。
可歐陽敬嵩沖到離防護罩還有幾步的時候,突然劍鋒一轉,刺向地面,叮的一聲翠響將他彈開了。
歐陽敬嵩倒退兩米,眯著眼楮看著地面,首先一只漆黑如墨的爪子從地下鑽出,似乎是活動筋骨般的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下,然後又冒出了一只爪子,兩只爪子扒住地面,一陣掙扎之後終于大半個身子從紅土中爬了出來,又費力地把自己的兩條腿骨從土中拽了出來。
霍的抬頭盯住了歐陽敬嵩,空洞的眼眶中竟然有兩團紅色的火焰在燃燒似的。
歐陽敬嵩滿心無力,這家伙還蠻有趣的,已經產生思想了嗎?
就在歐陽敬嵩準備開打的時候,這只骷髏做出了一件讓眾人大跌眼鏡的事。
四周的陰氣瘋狂的向著它聚攏而去,然後這只骷髏從腳掌開始向上慢慢長出了一層老皮,皮下骨骼表面漸漸生成了清晰的脈絡,然後干癟的皮下開始慢慢充盈,如同海綿吸水一般漸漸鼓漲了起來,很快變成了一個人體模樣,看樣子應該是個女人,只是沒有具體的形象,個子在一米七左右。
臉上雖然也‘長出了血肉’但是卻沒有五官。
一襲黑袍裹住了她的身體,寸草不生的腦袋上如同打了催生藥,迅速長出了濃密的紅發,陰氣漸漸停止了運行,開始在它胸前聚集,很快,一面渾然天成的黑色鏡子出現在了那人身前。
對著鏡子揉捏了一陣,一張絕代傾城的臉出現在了驚愕的眾人面前,只是缺了點什麼。
美人兒素手輕揚,右手食指輕輕劃過鼻下,猶如刀鋒掠過宣紙,一地血液染紅了傷口,慢慢凝固,一張性感妖嬈的美唇就這樣形成了,那滴鮮血如同唇脂,讓這張美唇更添艷彩。
似乎覺得不夠,她右手抬起,陰氣繼續凝聚,變成了兩顆渾圓的珠子,啪的一聲扣進了眼眶,回眸對著目瞪口呆的歐陽敬嵩款款施了一禮。
如此震撼的場面,淞婉眼珠子瞪得差點掉下來,饒是歐陽敬嵩見多識廣也不曾見識過,還沒回過神來,腦海里一道神識傳來,「比起以前,這副皮囊還是差了些,這雙眼楮也不夠靈動,我看那個小丫頭的眼楮倒是不錯,將她送我如何?」
聲音婉轉柔美,楚楚可憐,讓人听了不禁心生漣漪,想要不顧一切的保護她。
可這種程度的魅惑之術又怎麼奈何得了歐陽敬嵩,只是讓他有些憤怒「一只有了思想的魅?這樣就想對付我?」
「呵呵呵呵,你很喜歡她是嗎?你可對得起我?你親手殺了我,當初的海誓山盟你都忘記了,你的皇位對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女子的容貌在歐陽敬嵩眼中已經變了,就和封魔洞畫像中的女子如出一轍,歐陽敬嵩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
淞婉盯著眼前這女子的容貌看久了竟然讓她想起了從未見過的娘親,娘親一定很溫柔也很漂亮吧,想著,淞婉不禁淚流滿面,甚至放開了身體外的保護罩。
「傻孩子,我就是你母親啊,娘親一直都在想你,如今終于見到了,跟娘親走吧,我們去見你父親」那女子丹唇輕啟。
淞婉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這一定是在夢里,只有夢里才會有娘親的模樣。
當淞婉看到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的時候,眉頭突然一皺,「不對,你不是娘親,這不是夢里,夢里的我都是小小的。」想著,淞婉有些猶豫,她好想念娘親的氣息。
在那女人急切的要來抓自己的手腕的時候,淞婉突然渾身針扎似的,汗毛倒豎,一股危險的氣息,蔓延向全身。
她將計就計,伸出的右手突然並指成劍一道真氣橫掃向前。
與此同時,歐陽敬嵩一聲怒吼「賤人!憑你也敢挑釁我!你的媚惑還不及她天生魅骨的一分」
歐陽敬嵩一個劍花挽起已經刺穿了面前那骷髏女的胸口,女子痛苦的皺起眉頭,軟倒在了他的身上,嬌喘連連,細聲質問「歐陽,你說過你愛我的,為什麼,這種事一次還不夠嗎?」
女子的眼楮淒婉哀怨,看的淞婉都覺得一定是她歐陽爺爺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
歐陽敬嵩渾身汗毛炸起「老子最討厭別人拿她做文章,魅雖然能沖擊人心最薄弱的所在,但卻不懂得,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說
著歐陽敬嵩左手迅速抬起,那女人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金光耀耀的手掌,屈指成爪,直接插進了顱骨,捏碎了那兩團微弱的火種。
淞婉回頭擔心的看了一眼阿鵬,發現阿鵬也早已淚流滿面,不知道阿鵬哥想到了什麼,幾人中只有師父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歐陽爺爺常說師父冷酷無情果然是這樣嗎?
「魅,居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有了思想有了靈魂火種,這里究竟還有些什麼」歐陽敬嵩拍拍兩手閑庭信步向保護圈行來。
「身後」清水溫柔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歐陽敬嵩來不及反應直挺挺趴在地上,就地一個懶驢打滾,滾向了旁邊。
「魎?終于出來了嗎?也有了獨立思維了嗎?」沒人回答他。
魎這種鬼物向來來無影去無蹤,擅長偷襲,就算是正面戰斗力也是不弱的。
不知這里有多少,魎的實力在冥界一般已經是鬼將了。
在鬼王不多的冥界,鬼將的權力是很可觀的。
這里既然產生了有思維能力的魅,魎自然也已經有了思維。魎天生就高出魅一等,自然在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下會更有成長優勢。
這里我知道的有二十七只魅,被你殺了兩只傷了一只,十二只魎,我們小心行事」清水的話歐陽敬嵩還是不會不信的,雖然同樣被壓制,可修為高出自己也不是毫無用處的。
他知道清水如今只能觀望,暗中還有更厲害的沒有出手,誰先動手,在氣勢上已經落了下風。「你就先替本皇略陣吧,今日也讓你們兩個小家伙看看本皇的真本事,狻猊不發威不要當老子是只病獅子」
淞婉知道師父入境不能出手,所以她很自覺的擔當起了警衛,靠向了旁邊的阿鵬,兩人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