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圍棋對于塔矢亮來說是全部的生活,對于sai來說是生命的真諦,那麼,對于藤原光來說,圍棋是什麼?
光和亮一起出現在最終對居室里,結果到最後,真正的勝負還是得由他們來分出。請使用訪問本站。觀局室里,倉田臉上帶著隱晦的驕傲,坐在領隊們的中間,理所當然的接受著在場所有的人的嫉妒以及羨慕的眼神,只因為這兩位圍棋界的新星,是屬于他們東京棋院的。
隨著宣示比賽開始的鈴聲響起,沉默的兩人互相致意,猜子,棋局開始,亮執白,光執黑。依舊是熟悉的秀策流起手式,一開始,黑子就縱觀全場,而白子則佔據實地。不多時,黑子開始隨意的構築起亂斗的場面,棋局立刻變得復雜起來,而白子依舊穩扎穩打。
漸漸地,白棋開始佔上風,而黑棋看上去仍然下的很隨性。復雜的局面讓塔矢亮一下子看不清楚光的意圖。他輕皺眉頭,飛快的抬眼瞥了一眼對面面無表情的光。就在這時,坐在光身後的佐為,微微地勾起了一個誰也沒看見的自信笑容。
又下了幾手後,光拿著黑子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接著,光進入了長考,只見他專注的盯著棋盤,淡紅的唇緊緊抿起,透著些微蒼白。可是,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焦距。
十分鐘後,黑子落在了一個相當詭異的地方。在場的工作人員頓時倒抽了一口氣。好大膽的下法。
「恩。」佐為點頭微笑,他看著光專注的臉龐,感到無比驕傲,「不愧是我的學生,這麼快就已經接近了超一流棋手的大門了。這步棋,下的真是妙啊。一下子讓右下角的領地改了姓氏。」
對面這種詭秘的攻擊,塔矢亮沒有任何的失措,他依舊沉穩的應對著,就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但是,接下來的比賽,卻讓在座的所有人跌破了眼鏡。光開始毫不猶豫的快手跟子,仿佛不需要絲毫的思考似的。
後半場棋,光一改前風,殺得格外凌厲,而塔矢亮仍舊穩打穩扎的壓著節奏,不慌不忙。光這樣的下法,讓身後的佐為皺起了眉頭。
可是這一切,並沒有影響到光,他依舊下得飛快,殺得也毫不留情。可惜的是,到了收官的時候,光露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破綻。
「我認輸了。」光低頭。
「多謝指教。」塔矢亮抬頭看了光一眼,眼中隱含著怒氣說道。
光沉默的收拾好棋盤,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塔矢亮呆呆地看著已經跑出門口的光,連忙追上前,一把拉住某人的手臂,「藤原光,你要去哪里?待會兒還有閉幕式,還有,今天的棋是怎麼回事?」
「我有點事要先走,亮,幫我掩飾一下。」光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說道︰「今天對不起,等會兒回去後,我再跟你賠罪。」
「……光哥哥。」呼,差點叫成姐姐了。早已等候在大廳門口的幸村千奈面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飛……」呼,差點叫成飛煙了。光暗暗抹把汗,將即將吐出的音調硬生生的給吞了進去,「千奈,十萬火急的找我有什麼事?」竟然出動了藍的千里傳音,還毀了他的棋賽。
好吧,對于這個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即使是被毀了本因坊最終對戰的棋賽,他也不會有怨言的。因為,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來找他的。那麼,就說明,她這次真的是……孤立無助了。
「光……哥哥。」幸村千奈瞟了一眼塔矢亮抓著光的手,微微的挑起了眉毛,她張開嘴唇剛想說些什麼,就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雲雀恭彌給打斷了。
「光,結束了就回去。」這句話雲雀雖是對著光說的,但他的眼神卻始終犀利的瞪著一旁的幸村千奈,面色很是陰郁。又是這個女人,她跟光到底是什麼關系?
「不行,等下還有閉幕式,光,你不能走。」說話間,塔矢亮抓著光手臂的力道又大了幾分。藤原光是塔矢亮唯一的朋友,塔矢亮始終覺得藤原光對于他來說是不同的,所以,對于藤原光今天下的棋,他覺得很憤怒,亦覺得很焦躁。
憤怒的是,藤原光對于圍棋的態度;而焦躁的是,這樣的光,會不會有一天退出圍棋界。
看著眼前三足鼎立的場景,幸村千奈微微一笑,藍紫色的眸子里蕩漾著一抹狡黠。她小跑上前,微微一頂,將塔矢亮擠開,然後伸出手挽起光的手臂,撒嬌道︰「光哥哥,千奈好久沒有見到你了,很是想念呢。」
「千奈。」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叫的面無表情。
「好吧好吧,是有急事來著,我當時不知道你在比賽,不然也不會讓藍打擾到你的。」幸村千奈的臉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眼神卻嚴肅了起來。實在是不嚴肅不行啊。
第一,每當姐姐這麼叫她的時候,就說明她已經不耐煩了,請對她說話的人長話短說、直擊中心,別扯東扯西的沒事找抽;第二,她也實在是沒什麼辦法和時間了,這件事真的是要火燒眉毛了。今天她還是在精市哥哥的幫助下才順利逃下車的。要不是真的沒辦法了,她也不會去麻煩姐姐的。
「光哥哥,幫我,當我一段時間的……未婚夫吧。」幸村千奈湊近光的耳邊,壓低聲線,嚴肅的說道︰「不然,千奈就要被迫聯姻了。」
「什麼?」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將他的寶貝妹妹拿去聯姻,「誰提議的?跟哪個家族?」
「我,是,是……」幸村千奈低著頭吱吱語語的,好像這個人讓她難以啟齒一般。
「光。」雲雀叫了面色越來越陰暗的光一聲。可是,現在的光正沉浸在妹妹被人搶走這件事里,所以根本沒听到雲雀在叫他,當然也沒看到雲雀猶如狂風暴雨般的鳳眸。
「光。」微微上揚的話尾充分表明了雲雀的不滿。他踏著穩健的步子,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還在發愣中的光。正低著頭的幸村千奈只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鞋進入她的視線,然後,手腕里的胳膊被一股大力給拉了過去。緊接著,一陣巨大的吸氣聲響起。
她略顯迷茫的抬起頭,剎那間,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得掉了下巴。同樣被驚在原地的還有站在光身後的佐為和塔矢亮。
做夢,現在是在做夢,對,絕對是在做夢,不然她怎麼會看到這麼驚悚的一幕。幸村千奈拼命地催眠著自己。可是,緊接而來相機閃光讓她不得不承認,她看到的,都是真的。
「女人,你給我听好了。」雲雀放開光,不悅地皺眉,漂亮的丹鳳眼閃耀著火光,怒火中燒地說道,「光是我的,別打他的主意。」
雲雀話一出口,馬上讓還處在迷蒙狀態中的光清醒了過來,他氣急敗壞的大喊道︰「恭彌,你給我閉嘴!」可惜的是,現在閉嘴已經沒用了,身後的一群記者以及棋士都已經听到了,所有人的下巴已經驚得掉在了地上。
「……光?!」亮顫抖的叫著光,滿眼的不可置信。被他猜中了,這位雲雀先生與光的關系果然不同一般,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光喜歡的人?
同性戀?!藤原光,藤原家的繼承人竟然是同性戀,這也太——刺激人的精神了吧!出現在走道口的眾棋士們抹著額頭的冷汗甩了一把。不過,這麼美型的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蠻配的呢。
「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對他動手動腳,否則咬殺。」雲雀懷中無視氣急敗壞的某人,再接再厲,又冷冷的警告了幸村千奈一句。
天吶,姐姐她,真的,釣到雲雀恭彌了。幸村千奈已經完全將她此番前來的目的拋之腦後了,她現在一心只想知道兩人的JQ發生史。
「藤原棋士,請問,這位先生所說的事實是否屬實?藤原棋士是家族繼承人吧,沒有子嗣,家族不會責怪嗎?」忽然,一只話筒遞到了光的面前,一個隱藏著驚喜和驚訝的男聲不帶絲毫溫度地在他身後響起,倏然劃破了平靜溫暖的空氣。
聞聲,光錯愕地轉頭,在迎上那群滿眼綠光的記者的瞬間,心底驀地浮現出幾個巨大無比的慘綠色中文單詞——
這下……完了……
「藤原棋士,請問這位少年跟你是什麼關系?」
「藤原棋士,對于同性戀,你有什麼看法嗎?」
「藤原棋士,你們誰上誰下?」
越來越多的記者圍了過來,把他們四人重重圍住。四周像潮水一般的問題向光涌來,人們開始有些推推攘攘,光一個不注意,腳下一個顛簸,直直的就向下倒去。
「你們,群聚,咬殺!」雲雀一手扶著光,一手握著浮萍拐,厭惡地撇了撇嘴,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哦,原來是小受啊。第六感超強的記者們眼冒綠光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是不過片刻,又蜂擁而上。笑話,當記者的,什麼大風浪沒有見過,如果只是被這麼威脅了一句就退縮的話,還怎麼挖掘那些私密的緋聞啊。再說,他們也就只能威脅幾句而已,又不敢真的動手,有什麼好怕的。
因為一旦動手打記者,就要做好被狗仔隊挖出從小到大的各種囧事的準備。當然,大家族的人,他們還是會留幾分薄面的。主要是,得罪不起啊。所以,雖然記者們被某人殺氣騰騰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是他們還是勇往直前的挖掘著這個天上掉下來的明日的頭版頭條。只是,可惜了,你們今天踫到的是雲雀恭彌,這個不按理出牌的家伙。
「絕對要咬死你們。」雲雀將光推到他的身後,另一只浮萍拐瞬間出袖,襲上最近的那名記者。那名記者頃刻間倒地昏迷。整個大廳寂靜了那麼一秒,然後瞬間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哄鬧聲。
不過,哄鬧聲還沒持續三秒,就被慘叫聲覆蓋了。一分鐘後,整個大廳內的記者全部倒在了地上,申吟聲、痛呼聲、吸氣聲彌漫在大廳上空。
讓我暈死過去吧。光搖搖欲墜的站在戰斗圈外,看著一地的記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
果然是浮雲委員長,好強悍。幸村千奈豎起大拇指,對著身旁的光,忽然天外飛來一句說︰「光哥哥,借你一段時間是不是要跟雲雀哥夫報備一下啊。」
聞言,光狠狠地瞪她一眼,大有‘你給我趕緊閉嘴’的意思。
「呵呵,當我沒說。」幸村千奈聳聳肩,一臉「我什麼都沒說我會乖乖看戲的」。
「kufufufu~~~~,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呢。」一陣煙霧在門口彌漫,煙霧中,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大廳內。
「……」光抽搐了一下嘴角,覺得額頭突然隱隱有些疼痛。
「光哥哥,mE來看你了。」煙霧一散,弗蘭立馬離開六道骸的身邊,直接撲進了光的懷里,開始給六道骸上眼藥,「光哥哥,鳳梨師父趁著你不在,欺負我和庫洛姆師妹,你要幫我們出氣哦。」最好能剪光他頭頂蕩漾的鳳梨毛。
「kufufufu~~~~,笨蛋徒弟,你想要再去地獄輪回一圈嗎?」手中轉著縮小版三叉戟,六道骸笑的魅惑而危險。
切,他現在有光哥哥撐腰,誰還會怕你啊,鳳梨妖怪。弗蘭頭一撇,往光的身後一縮,對著六道骸吐了吐舌頭,展開毒舌的本能,「都是老妖怪了,還這麼為老不尊,真是不知羞。」
「混蛋青蛙,我要殺了你。」某鳳梨直接眼紅暴走了。
「骸。」一手抽出流雲抵擋住帶著厲風的三叉戟,一手將身後的弗蘭推向塔矢亮懷里,光無奈的拜托道︰「亮,幫我照顧一下弗蘭,順便帶他遠離這里。」免得又忍不住吐槽。
「欺負未成年孩童,違反風紀,咬殺。」早就看六道骸不爽的雲雀揪著這個機會,銀拐一揮,殺氣凜凜的迎上前去。
「哇,綠發綠瞳,面部神經壞死的臉龐,冷冽的眼神,簡直是完美的契合,你們不會是……」恢復力猶如小強般的某記者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發覺JQ的八卦之眼瞬間鎖住了遠離亂斗中心的一小一少,「塔矢棋士,請問,這位是你的兒子嗎?」
「嘎…嘎…嘎……」一群漆黑的烏鴉飛過眾棋士的頭頂,留下噪音無數。
「夠了,你們。」光深吸一口氣,然後陡然睜開眼楮,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現出些許期盼的神色,「骸,恭彌,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劇烈起伏的胸膛讓他的臉色染上了許些詭異的櫻色,緊抿的嘴唇泛著淺淺的蒼白。
被嚇了一跳的兩人停下手,看著疑似真的生氣了的光,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光深深地注視了他們良久,忽地閉了閉眼,嘴角勾起一個疲憊的笑容,對著候在一邊的杉田說道︰「杉田,等等送他們一起回去。」話落,光轉過身,嘴角帶著冰冰有禮的笑容,解釋道︰「各位,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不過,我希望大家還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再說,這件事,也純屬是誤會,請大家忘記這段小小的插曲吧。千奈,我們走吧。」
「啊?哦。」被突然叫到的幸村千奈愣了一下,然後小跑著追上向門口走去的光,眼中帶著許些的擔憂。
「光哥哥,你生氣了嗎?」對雲雀和六道骸。
「不,沒有,只是……」該放手了,而且,倒霉的也不是我。長大了,也該有分寸了。「他們不會出事的,最多斷胳膊斷腿,一起住院而已。」
這還叫不會有事?那什麼才是有事啊?幸村千奈滿頭黑線的跟著光走下階梯,「光哥哥,現在是陪我回去演戲嗎?」
「嗯。」他倒要看看,誰敢不通過他的同意就想要搶他的妹妹,活得不耐煩了嗎?
「嗯,那我們走吧。我父母現在估計已經到預定的酒店了。」幸村千奈開心的拉著光走向轎車。哼哼哼,再過一小時,她就又是自由身了。未婚夫什麼的,全部去死吧去死吧。
哦吼吼吼,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幸村千奈此時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無敵的好……
可惜,事實證明,莫得意,得意遭雷劈。
就在兩人即將踏入轎車時,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入了他們的耳畔,「我的未婚妻,你這是想要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