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御賜金牌
赫連軒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冷離看著他的臉色已經發黑,也顧不上皇上在身邊,一探身閃到赫連軒的身前檢查著。
「這毒好厲害!御醫再不來恐怕就來不及了。」
冷離會用毒不假,但是她不能解毒。即使想以毒攻毒,現在也沒時間去找毒物了。腦海里劃過赫連軒的笑臉和對自己的溫存,一顆心被揪的緊緊地,幾乎呼吸不暢。
「該死的!去告訴劉公公,御醫再不來,朕要了他的腦袋!」
皇上此時心里的著急和慌亂是無法掩飾的。這次赫連軒對他的震撼太大,大到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被擔心取代著。
冷離見赫連軒越來越難受,深吸一口氣,忽的拔出毒箭,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櫻唇覆上了赫連軒的傷口吸允著,然後吐出一口鮮血,之後再吸,再吐。
赫連軒的眸子浮起水霧,聲音有些嘶啞。他想阻止冷離,卻使不上立起來,只能虛弱的喊著︰「離兒,不要!離兒!」
心里好像有什麼地方被踫觸了,赫連軒覺得疼的難受。他不斷地喊著冷離的名字,卻阻止不了她為自己吸毒,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皇上。
皇上也被冷離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是欣賞和心疼。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可能讓自己也中毒的!
「離兒,你會死的!住口!」
赫連軒看著那顆晃動的頭顱,一顆心被不知名的感動漲的滿滿的。這是第一次有人為自己如此的不顧生死,讓他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皇上也想拉開冷離,可這時候毒箭已經被拔出,要是沒人吸毒,毒素會在最快的時間里蔓延,他忽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出事。不管喜不喜歡,這一刻,父子親情的血脈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剛才赫連軒還救了自己。
正在僵持的時候,御醫總算來了。看著一地的黑血和皇上陰沉的臉,御醫的冷汗直冒,瞬間濕透了衣衫。
「老臣來遲,請皇上贖罪!」
「快點給五王爺瞧瞧!」
皇上來不及怪罪,心心念念的都是赫連軒的安危。
御醫也不敢耽擱,走上床榻給赫連軒把脈。直到此時,冷離才起身離開。可是一起身,眼前忽然一黑,她險些摔倒。
皇上見此,連忙扶住了冷離,並讓她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能在皇上面前坐著的,冷離也算是頭一份了。
御醫此時已經把完脈,顫抖的回著皇上道︰「回皇上,五王爺中毒不深,幸虧及時被吸出一些毒液,才不至于讓毒素走得太快。老臣這就開藥,用不了兩天就可以清除。」
冷離聞言終于放心,這時才覺得渾身無力,頭一偏暈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在自家王府了,只不過眼前多了兩個陌生的丫鬟。冷離掙扎著想要起身,丫鬟眼疾手快的過來攙扶著。
「王妃,您醒了?奴婢叫春燕,她叫秋荷,是皇上讓我們過來伺候王妃的,從今兒起,女婢就是王妃的貼身婢女,王妃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就是了。還有,這是皇上讓奴婢給王妃的。皇上說,這是看在王爺救駕的功勞上給的,和王妃沒關系,還希望王妃能理解其中的利害關系。」
春燕掏出一個黃錦布包裹的東西,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冷離。
冷離有些疑惑,接過來打開一瞧,居然是自己求得御賜金牌!再想想皇上的話也就明白了,估計是提醒她不要為冷將軍所用吧。
如今赫連軒救了皇上,有了皇上這個靠山,估計能讓那些人收斂一些,她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對付赫連塵了。
「王爺怎麼樣了?」
冷離起身,秋荷連忙過來攙扶著,並回道︰「王爺的毒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身子骨還有些虛。本來要過來看看王妃的,又怕吵著王妃就沒過來。皇上賜了一些滋補的藥和一些貴重的東西,如今管家下不了床,王妃看看怎麼處置!」
說道管家,冷離的唇角微揚,有絲冷笑。
「扶我去看看王爺。」
春燕和秋荷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冷離出了房門。她並不是如此嬌弱之人,只是現在還不是她逞強的時候。
一路上明顯的多了一些生面孔,而原來的丫鬟和家丁也因為這些新面孔的加入而多少收斂了許多。
忽然腦海中閃過什麼東西,冷離如水的眸子劃過一絲擔憂,聲音不自覺的有些急促的吩咐著秋荷,「快,將所有人召集在大廳,記住是所有人!」
秋荷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依然快速的去辦了。看著她這個利索勁,冷離有些滿意。
不一會的時間,所有人集合完畢,冷離鳳目一掃,果然少了幾個家丁,隨即冷著臉靠在椅子上,冷冷的問著被抬上來的于圖。
「于管家,本王妃問你,府里少了四個家丁是怎麼回事?」
于圖被冷離打的此時渾身疼痛無比,一雙小眼瞅著冷離,閃著憤恨。
「哼,感情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你伺候的主子是誰呢!」
冷離軟軟的話一出,讓原本的家丁和丫鬟生生打了一個哆嗦。
「回王妃,張三他們從王爺和王妃進宮之後就不見人影了,至今沒回來1」
先前被冷離教訓過的丫鬟見于圖不說話,搶先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于圖聞言,一雙老鼠眼狠狠地瞪向那丫鬟,嚇得丫鬟又是一陣瑟縮。
冷離心底一顫,果然有事!
「于管家,這事你可知道?」
于圖淡淡的吸了一口氣說︰「王妃,老奴受傷期間在養傷,對府上的事情真的不清楚。」
「好一個不清楚!你端的是五王府的飯碗,吃的是五王府的飯,管的是五王府的家丁丫鬟,如今王府丟了人,你卻說不清楚!你這個管家做的還真是稱職啊!我看,你還是去皇上面前說不清楚吧。」
冷離的眸子像一把冷箭直直的刺向于圖,讓他的眉頭緊皺,卻生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春燕,你派人把這消息送進宮去,免得被小人栽贓嫁禍了咱們家王爺!帶上這個東西,免得到時候被人攔了去路。」
冷離將皇上御賜的金牌拿了出來,瞬間震驚了一地的奴才們。能得到皇上的金牌是何等的殊榮,又是皇上多麼在乎的人,這全朝上下只有雲相一人擁有。如今在這不受皇上待見的五王府見到金牌,著實嚇破了他們的膽子。
于圖的目光閃了閃,終究沒敢繼續隱瞞下去,清了清嗓子說︰「慢著。王妃,這事進宮說不得。您和王爺剛走,四王爺就找人傳話來說在外面買了一些貨物,自家人手不夠,讓咱們五王府調幾個人過去幫忙。以往這事也不用驚動王爺,所以老奴就私自做主,派了張三他們四個人過去,至今也沒回來。」
冷離听著腦子早就思索開了。這四王爺被自己給暗算了,肯定懷恨在心,只是沒想到他這招狠棋下的太陰毒了,居然敢派他王府的人去刺殺皇上。這萬一皇上真的有個什麼好歹,被查出來刺客是他們五王府的人,這就是滅頂之災啊。
而于圖是否像他表面上說的那麼無辜就有待商酌了。
「以後大小事情必須通過主子听見沒?于圖,你要記住你只是一個管家!好了,本王妃也累了,你們都回去吧,從此以後,家里的這些規矩都像春燕和秋荷多學學。這王府里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以後都給我機靈點,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冷離也不去管跪了一地的家丁和丫鬟,在春燕和秋荷的攙扶下進了赫連軒的房間。赫連軒此時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此時正在沉睡著。
冷離冰涼的小手掀開他的衣襟,傷口已經被包扎好,隱隱的還有血跡滲出。
「吩咐廚房多準備些滋補的膳食給王爺,流了這麼多血,要補回來才行。」
冷離的眉宇間閃爍著心疼,這個傻王爺總是在無意中做出一些讓人暖心窩子的舉動,讓人想忽視都難。
「是!奴婢先行告退!」
春燕和秋荷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離開了房間。
赫連軒在睡夢中極不安穩,仿佛有什麼驚恐的事情糾結著他。他的眉頭緊皺,額前更是滲出幾滴冷汗。
「娘!娘!」
赫連軒痛苦的低吟,卻生生的扯疼了冷離的心。他叫得應該是自己的親娘!兩人也算是同病相憐,這些年來赫連軒雖然被過繼給柳貴妃,可依然不如自己的親娘吧。
「軒,你醒醒!」
冷離柔若無骨的小手撫上他的臉龐,微涼的感覺讓赫連軒驀地睜開眼楮,眸底一閃而過的精光讓冷離不由自主的有些疑惑。待她想再看的時候,赫連軒的眸底已經恢復成一片清明,讓她覺得自己剛才所見只是眼花。
「離兒?離兒你沒事了吧?」
赫連軒握著冷離有些微涼的手,憨厚老實的模樣讓冷離心安。剛才該是自己敏感了吧,這麼清澈的眸子怎麼可能會有精光閃過?
「我沒事了,倒是你,怎麼傻傻的就擋了上去了呢?你可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
「不怕,有離兒在,我什麼都不怕!」
赫連軒笑眯眯的模樣和有些傻氣的話語讓冷離的眼角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