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兒子也很喜歡去見不語大師,他教給我很多東西。」
「上次你去大相國寺回來的路上遇襲,雖然沒有證據,也可以斷定是誰所為。」
蕭槙點頭,「是啊,從小到大她都想置兒子于死地,不過兒子福大命大,次次都化險為夷了。」
雲貴妃就瞪他一眼,「要是你有個萬一,那就是剜為娘的心頭肉。我琢磨,咱們是不是避其鋒芒,一來你去可以別的地方做點成績出來,二來,也避開謝青鸞的步步緊逼。」
蕭槙想了一下,既然母妃找到這里來,想必是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兒子听母妃的。」
「好,華禹的制度,分宰輔之權為六部,而其中最要緊的自然是兵部、刑部與戶部。」雲貴妃款款道來。從妹妹進宮這件事,她已經看明白了,皇帝不只是她自家的男人而已。靠得住的不是皇帝,他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顧慮,不敢廢長立幼。而這樣一來,他們母子的安危就不能保全。謝青鸞明里暗里已經下了幾次手了,可是皇帝並沒有真的把她怎樣。所以,他們只能靠自己。不然,遲早有一日會任人魚肉。
「母妃是要兒子去從軍麼?」蕭槙疑惑的問。
雲貴妃搖頭,「直接從軍權下手,也太明目張膽了。不但謝青鸞不會答應,就是你父皇怕是也要防著你。而且從軍,不是那麼容易做出什麼來的。所謂少年將軍,一戰成名千百年來也只得那麼幾個。可是更多的卻是將軍難免陣前亡,母妃哪里舍得讓你去軍營里拼殺。」
蕭槙點點頭,他也覺得插手兵權,此刻不是明智之舉。史家有兵,謝青鸞把手伸了過去,讓太子納了史家嫡女為良娣。從這一點看,父皇的心還是偏向皇兄的。他如果出頭去爭,不是什麼好事。
「你父皇有意清理江南的刑獄,這個心思他早就有了,只是江南各種勢力犬牙交錯,他一時下不去手。而刑部侍郎是你的一個表姨丈,你外公有意讓他接下這個得罪人的差事,要讓他成為你手中的一把刀。到時候你請旨與他同下江南。皇上春秋鼎盛,傳承之事還早。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自保,以及讓自己成為一個干練得官心民望的皇子。」
「可是,兒子才十三,華禹皇子要十五才封王,父皇會讓我去江南歷練麼?」
「不怕,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讓你順利成行。只是這一去,怕就是一兩年了。到時候回來正好是封王的時候。這兩年母妃會給你物色一位合適的王妃。」雲貴妃模著兒子的臉說。
蕭槙點頭。
所謂合適,無非是對他奪嫡有幫助。
「母妃,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雲貴妃吐出一口氣,「以前,是母妃錯了。錯看了你父皇,他首先得是一個皇帝,然後才能是我的夫君,你的父親。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娘倆就不得不因為朝政而被犧牲掉。可是,我們不能輸。輸了就是萬劫不復,謝青鸞等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殺我的兒子,她已經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