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破曉的實力確實不俗。不過，這場比賽倒也費了幾番功夫才打下來。
沒辦法，他與對手年齡相差不遠，實力也相差不遠。當然，對手並不是唐凌又不認識的一個小人物，而是她的大姐，唐家長女，唐馨雅。
唐馨雅的系別，在唐家比較少見。唐家一般是水系，像是唐暗翊，唐月靈這些，都是水系，還有一些天賦比較好的庶出，也一樣，是水系。
至于原因，恐怕要從上古傳承說起。反正，到了現在，五大勢力傳承下來的系別，便分屬五行系別。西門島土系，南宮谷木系，唐家堡水系，東方城火系，北堂殿金系。
但這一代，東方城和北堂殿出了東方破曉和北堂行歌兩個怪才，天賦驚人，竟然是罕見的光明系和黑暗系，所以被推舉為少主。
而南宮谷出了異變，沒有往好的方向，比如說最為稀少的空間系，而是混雜五行。木系在這一代，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都幾乎沒有了人。除了南宮谷少主南宮拂曦之外，整個南宮谷沒見過木系。
哦，除了那不知所蹤的七小姐南宮攬月。外界傳聞，她是自己跑出去的。誰知，是因為南宮谷家主知道她是海女，在她成長得差不多的時候逼迫她為其預言，才導致虛弱而被嫉妒她的人匿名輾轉賣了出去。
唉…也許，南宮谷木系的沒落，就是因為這人性的貪婪自私吧。木系魔法師，必定心靈是那樣純淨。
呀，扯遠了。不過呢，唐馨雅不可能是木系的，因為她的心地，好像也比唐月靈好不了多少。
她呀，是火系，但是卻沒有異火，因此不太足為懼，而也不能煉丹煉器。而且，好像還是最近才突破的六級，實力尚且還不穩固，跟六級巔峰又是少見的光明系的東方破曉還有點差距。
所以，最後的結局，仍舊是她輸了。
「承讓了。」唐馨雅落敗，倒地不起之後，東方破曉勾起一抹疏離的微笑，對她拱手道。
也許，疏離冷淡的笑顏，就是東方破曉待人的面具吧。不過，為什麼在轉向她的眼神中，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真實？難道…是因為她救了他的緣故嗎？應該是吧。那眼底，除了清澈，似乎，還是清澈。
「哼！」恨恨的輕哼一聲，卻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無數雙眼楮看著不好發作，唐馨雅只得拂袖而去。
不過在這個實力至上的天顏大陸，她也確實無法作出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就算是在四下無人之處，她也只不過無關痛癢的罵幾句罷了。畢竟，對于強者的尊重，是從出生開始便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恭喜你了。」揚起淺淺的笑意，唐凌對他道。但仍舊坐著，沒有要離開的意圖。
「怎麼不走？」同樣溫柔淺笑，東方破曉問道。清潤少年逆著陽光的笑，在那樣炎熱的夏日里，定格成為一個永恆。
唐凌看著他的俊顏，不禁有些發愣。
「小凌兒，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面想他呢？」琴魂有些氣鼓鼓的聲音傳來，驚得她一震。
她馬上反應過來，然後解釋道︰「再打完幾場，就是混戰了。我們好像是對手。」這句話說出來，其實也有試探的意味。她的心，被北堂行歌擾亂了。不過那時候琴魂好像是睡覺去了，沒能給她什麼安定心神的話來。而擾亂她心的北堂行歌又直接走了。唉…
「哦？是嗎？」不置可否的淡笑著，東方破曉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也許，他還抱著一絲僥幸，可能到最後他們不是對手。
不過，當那一切來臨的時候，他就不得不面對了。
——他和她一起站著，等待混戰的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若流水般逝去。不久，那宣布比賽對手的司儀口中清晰的話語傳出︰「混戰第四場，東方破曉對唐凌。」
他臉上的面具，一下子開了裂縫。而他卻早已沒有了選擇。只能抬腳，與唐凌一前一後的走上比賽台。
「唐，你…認輸吧，我不想傷你…」糾結半天，無法維持臉上的溫和的東方破曉就給了她這麼一句話。…其實，他也好想像北堂那樣輕松的認輸，可是，他真的不能認輸。因為他肩負著的命運，因為他必須要變強的目標，因為那個神祇的傳承，因為長老的認可…因為，家族的榮耀。
北堂行歌可以不管家族，不管北堂殿如何，因為他是北堂行歌，因為他本身的性格所致。而他不行。他如果真的像北堂一樣不對家族負責，那他也不會叫東方破曉了。而是另一個北堂行歌。
「呵…」唐凌輕笑，卻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單純的笑。果然，他們倆是不同的。一個是為她付出，一個是要她付出。雖然都是不想傷她，但態度和方法，截然不同。
不過，要是相同了，這個世界也不會有那麼多形形色色不同性格的人了。
「不用顧慮我是否會受傷，只要不死就沒事。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場吧。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行？」自信的笑容浮現在唐凌清秀的臉上，生出幾許別樣的風情來。他對于她的印象，應該還是在光系天顏神者一級，水系天顏神者一級的時段吧。可惜，今天要打破他的印象了。不過她也相信，他絕不是那種多嘴的人，不會說出去的。
「這樣嗎？…那好吧。」他終是不忍拒絕她的要求，只是手下難免要留情些了。
「別留情。處處留情的那是種馬。我相信你應該不會是它吧？」用了些商場上的激將手段，唐凌搖了搖頭道。她想看看，這個武者六級到底抵不抵得上天顏神者六級。還有，她現在的最大潛能在哪里。
「…」東方破曉無言，只得勉強扯出一個弧度，輕輕頜首答應。
當他的點頭完成，接踵而至的，便是唐凌速度飛快的側掌。
掌心浮著灰色，顯然已經動用了心力。
而這也是唐凌自比賽以來，第一次顯現了自己在外的心力的實力。
一朵花，八顆草，武使八級。
當然，只是第一次攻擊，是無法傷到人的。東方破曉飛快的結印，制造出了一個光幕來抵擋。
腳下，是白色的等級條文。兩個羅盤，六把瑩瑩發亮的小劍。天顏神者六級。
看到這一切的人們都嘆息著搖搖頭，對于這個差距巨大的比賽失去了看的興趣。
可是，人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們原本失望的心情回轉。
——唐凌那原是攻向東方破曉肩頭的側掌，一下緊握成拳，縮回了她身側，而她的身體也在一晃之後飛速的閃到了東方破曉的身後。
最令人驚訝的是，她腳下一閃而過的包裹著灰色的暗紫色光芒。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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