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緊緊地握著，發白的骨節突起，直到手中滑濕一片，她才驚醒過來。低頭，手已經被指甲掐破，手上疼痛讓她的心疼稍緩。
眼前的景色竟然漸漸的清晰起來，她呆了呆，難道是眼淚起的作用，把這一片模糊沖刷干淨了？還是因為她心太疼，疼到她不僅腦清醒，眼神也明亮起來？
她冷冷的盯著這片宮殿，鳳皇，我的鳳皇，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將一個半臉的面具戴上，只剩下鳳皇曾經的那雙燦若寒星的眼楮露在外面。很好，從此以後，我就是慕容沖。
「你是來報仇的嗎？」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阿房宮前，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自上次失火已經過去許久，阿房宮已經重建，宮前種植了不計其數的梧桐和翠竹，映得整個阿房宮都是綠色的。
她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樣。蒼白到病態的皮膚，黑瞳，紅唇，白發。怎麼看都不像人，倒象個妖精。
「苻堅，我是來替鳳皇報仇的。」
他並不看她，放下酒杯，「水蒼茫，冷孤光，浮世生生空惆悵；梧桐蒼，竹影長，阿房之中待鳳凰。」說完起身便走。
「你認為這樣就能打動我？即使你對他有多情深義重，他也是因你而死。若不是你，若不是你，鳳皇又怎會……」
「鳳皇鳳皇止阿房。」他轉過頭來，「真鳳沒有招到，卻招來你這只假鳳凰。你殺不了我的。我答應過妹妹不殺你，你走吧，我要在這里等她。」
「他已經死了，不會回來的。他被你害死了。」
「死了？！她死了嗎？！那我就去下一世找她好了。」
「你不要跟我裝傻，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面具上的一雙眼楮閃著冷光，她抽出劍來直殺過去。
「我說過，你殺不了我的。」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無力的垂下，再也動得不了。
「我不是人，妹妹是也不是，她帶著前世的記憶，是我戀人的轉世。我是一只黑狐，夜晚只能維持狐的狀態。事情真的就和鳳皇說的那樣，我和他什麼都沒有，是你自己不信罷了。」
「好好養著妹妹這雙眼楮罷。」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冰冷的雙手撫過她的眼楮。隨後化成一只小小的黑狐，轉身走進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