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少爺別，我們都長大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君子……君子……好逑……」
十八歲高大的青年抓耳撓腮，身旁圍著一群身材矮小，瘦弱遠遠不如他的孩子。
「接著背啊，接著背啊，整個學堂的人都背出來了，只有你這傻子還沒會呢！」
「夫子這回又該罵他了。呵呵……傻子就是傻子！」
「都長得這般高大了，還與我們念著一樣的書呢。」
「是了，我哥哥十七的時候便趕考去了！」
「那……我們會不會被這笨蛋傳染了？」
「哎呀呀！指不定呢！我看我們還是走遠些吧！」
「笨蛋，傻子！」
一句句嘲諷的話听進那青年的耳朵里，他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了起來，扭頭對著那群還在竊竊私語的小孩子們吼道︰「再說，再說，我就揍你們！」
「呀呀，傻子打人啦，傻子打人啦！」
「傻子發狂啦，我們快拿石塊丟他！」
「揍他，揍他！」
一群孩子，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拿起地上的磚磚瓦瓦便開始朝那青年扔過去。
他們身材不若青年那般高大，故而也不敢靠近了，但幾個人離他遠遠的，朝他扔東西，叫青年也無法靠近這些孩子，只得抬起手來擋著。
一個不小心，還是被一個磚塊砸到了腦袋，他哎喲一聲，蹲子來捂著腦袋。
那些孩子卻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繼續拿東西丟他。
「好痛好痛……」青年蹲在地上，郁悶地哼哼。
「住手！」一個清脆的女孩子聲音傳來，她手里拿著一根掃帚，用力揮向那群孩子，即便是沒有打到一個人，卻也氣勢十足。
「我都說過多少遍了，不準再欺負我們家七少爺！若是……若是叫我再看到你們這般不知好歹，瞧我怎麼對付你們！」小丫頭微蹙著眉頭，叉著腰對面前那群孩子大聲道。
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卻是叫人無法忽視的氣勢，即便知道她不會比那傻子少爺厲害多少，但一群小孩子，總是欺軟怕硬的，見那每次都來解救傻少爺的靠山來了，便就唧唧歪歪地悻悻離開。
青年抬頭，看了一眼幫他出頭的那個女孩子，額上還帶著些許的擦傷，卻還是咧開嘴來笑了笑，長臂一伸，便將女孩子攬入了自己的懷中，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委屈︰「莫莫，莫莫你可來了，莫莫，我好痛哦……」
……
……
「莫莫，莫莫，以後我們不去學堂了好不好？夫子好討厭，每次都問我不會的問題。書，書我也念不會……他們還總叫我傻子！」
「莫莫，莫莫，回答我嘛，與我說說話啊！」
莫筱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望了一眼那拉著她胳膊，做撒嬌模樣的男人。
他臉龐俊朗，身材高大，比小時的身材又抽長了許多，現在看來，甚至是有比他那六哥白逸風都要高的趨勢。
現在的他輕易便能一把抱起她，甚至是在生氣的時候可以扛起她來跑出很遠的路程，只是行為依舊如孩童一般，極為孩子氣。
「七少爺，莫要如此拉拉扯扯的，叫旁人看了又有微詞，現如今我們可都長大了，不好再，不好再如此了……」
時光荏苒，光景變遷，一年一年，時間過去的竟是如此之快。
轉眼便是五年，莫筱苒都沒有料到自己竟會呆在白家如此之久，而且……本以為這七少爺不過是一時興起，愛黏著自己，卻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這樣一黏，便黏了自己五年。
拿起藥水來輕輕擦在他額上破皮了的地方，莫筱苒搖搖頭。
這傻子，真叫人看不懂，時而眼中一片清明，能做些常人都想不出的事來，時而卻又這般，連幾個幼童都能將他欺負的要哭。
「嘶……痛痛痛……」白逸墨皺眉，探過腦袋去，瞧了一眼眼前這個初露女子美麗氣質的女孩，盯著她望，大眼一刻也不移開。
莫筱苒被他瞧得有些不自然，奇怪地模模臉問道︰「少爺是在看什麼呢？我……臉上有什麼嗎？」
白逸墨搖搖頭，嘿嘿笑了一聲︰「我只是看莫莫越來越好看了……」
越來越好看……
莫筱苒頓了頓，想到了，自己這年齡，確實已經到了孩童與女子交界的地方，隨著身體的發育，身上那種女孩子特有的氣質漸漸顯露了出來，興許便給了白逸墨這般的錯覺吧。
「莫莫……笑什麼呢？」白逸墨看著莫筱苒微微笑著，雙頰泛紅的模樣，有些看呆了。
莫筱苒抿唇輕笑著搖了搖頭︰「只是想到了一些少爺您小時候的事情罷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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