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氣俏冤家︰PK冷血總裁 V001 得逞,拐她回家

作者 ︰ 清秋

她完了,真的完了,安心一聲聲淒厲的哭著,誰來救救她,誰來帶她逃離這場惡夢。

也許真的是上天帖了她的呼救,就在男人將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門就被大力撞開了,而男人那令人作嘔的嘴也瞬間離開了她的身子,安心迅速爬起,雙手環胸,縮在牆角。

這才看清救她的那個人,居然是她最最不願見到的冷墨,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暴戾的冷墨,他一言不發,上來就揪住男人的頭發,一拳拳毫不留情的砸下去,不多時拳頭上就沾滿了鮮血,那一片片紅色讓安心顫抖得更加厲害。

「啊——救命啊!是哪個混蛋私闖民宅,殺人啦!」老板的一聲哀嚎,讓安心的心跟著顫了顫,看到鮮血飛濺,安心怯怯的上前抱住他的腰,說︰「殺人是犯法的,不要再打了。」

安心的這句話讓打紅了眼的冷墨霍的停了下來,他喘著氣狠狠踢了一腳在他拳頭下一臉是血的丑陋男人。

冷墨松開了手,他不想打下去了,薄削的唇中冷冷迸出一個字︰「滾!」

男人一把推開了冷墨,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像只過街老鼠一樣拼命的逃竄。

冷墨沒有去追,他走到安心身邊,妄圖把坐在地上的安心拉起來,安心一把推開他的手,像被關在籠子里面的困獸一樣掙扎著。

「別踫我,這回你親眼看到了,怎麼不來指責我做老男人的情婦了?」安心的唇邊勾起了一抹慘笑,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冷墨,她一點也不想讓他看到她的骯髒和狼狽。

「別怕,我帶你走。」冷墨向她伸出手,柔聲說。

安心拼命的搖頭,把自己的身子蜷得更緊更小。

冷墨看著那妄圖封閉自己的安心,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攥在了一起,疼得他連呼吸都困難,他彎子,一手托著安心的腰,一手穿過他的腿彎,在安心的驚呼聲中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姓冷的,你放開我,你要干嘛,快放開我。」安心在冷墨的懷里死死掙扎。

「不要再胡鬧了,如果你不想衣衫不整的睡到大馬路上,就給我安靜點。」冷墨做了一個要將她拋出去的動作,嚇得安心不由自主的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單手拉開車門,將安心重重的拋進了副座,安心憤憤的瞪著冷墨,卻不知道要罵什麼好,冷墨沒有理會她的怒視,徑自發動汽車離去。

在藥店的側面路燈下,兩個男人目送著越野車呼嘯而去,其中一個從放在大奔的皮包里掏出一扎錢,遞到滿臉是血的男人手里,說︰「演得不錯,五萬,拿去找個女人消消火吧。」

「謝謝老板,謝謝。」男人伸手接過,立即揣進了懷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藥店里。

一陣汽車的轟鳴聲,銀色的大奔絕塵而過。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攏著沒有扣子的衣服,安心冰冷的看著冷墨。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髒。」冷墨回頭看了一眼嗽白的臉,他說的是真話,眼前這個女孩雖然衣不蔽體,但卻沒有沾染上一點髒污,聖潔得猶如那水中的白蓮。

安心不再說話,也沒有掙扎,冷墨的那句話在她耳邊縈繞,真的嗎?她在他眼中一直都是別人的情婦,這樣的女人,真的不髒嗎?

「這是去哪里?你該不會落井下石借機把我給賣了吧?」安心有些害怕的說。

冷墨扭過頭來,騰出手往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你丫的怎麼從來不把人往好了想,你听听你這話,像個懂事的人說的嗎?每次幫了你,從來就沒個謝字,我在你眼里就是個壞人?你值幾毛錢,我賣你,我累不累?」

他一連串數澆,劈頭蓋臉的拋過來,安心驚恐的直拍他,「喂喂喂,你看路,正開車呢,干什麼你?你不想活了我還想呢!」

冷墨掃了她一眼,無奈的笑了,扭回身,重新抓住方向盤。

安心拍拍胸口,這才小聲的自言自語起來,「這樣能讓人往好了想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肚子壞水,我智商高著呢,你沒有,所以看不見我有多聰明,還有臉問我好人壞人,整張臉長得跟狐狸似的,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腦殘的代言人。」

「你在那神神叨叨什麼呢?」冷墨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他可全帖了。

「沒什麼,我念大悲咒呢。」安心淡淡的說。

「求什麼?」

「求佛祖保諾天下烏鴉一般黑的冷少爺永遠年輕。」活不過三十歲,安心在心里加了一句。

冷墨瞥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你確定,有像我這麼好看的尖嘴猴腮狐狸臉嗎?」

帖了還裝腔作勢,真是沒品,安心沒理他,好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了什麼,大叫︰「你是不是要帶我去你家?」

冷墨抿嘴偷笑,智商?就她還敢說有智商,傻妞一樣,果然國內的填鴨似教育體制只能培養出一群高分低能兒。

不否認就是承認了,安心立馬大叫︰「我不去你家,你送我回宿舍,我的證件和行李都在那里。」

「那個惡心的地方,你還回去做什麼?那些東西我讓人明天就替你拿回來。」冷墨將車開得飛快。

有零星的秋雨飄飛起來,在桔黃色的路燈映照下紛紛揚揚。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冷墨從後視鏡中無意瞥了一眼安心,就覺得自己的鼻血都快要流出來了,安心的身上還穿著那薊撕得破破爛爛的裙子,現在整個人又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面,這種畫面真夠誘惑的,少女白皙的肌膚在黑夜里若隱若現,少女衣衫凌亂,雙眼通紅,給人一副被禁錮蹂躪的感覺,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瞬間激起了男人的保護欲和佔有欲。

冷墨也忍不住喉頭滾動,突然把車停在路邊,飛快的月兌下自己身上的襯衫,目不斜視的扔向安心,「蓋上,你老實點兒,別招我,我定力不好的。」

說完眼觀鼻鼻觀心,然後在安心驚慌失措的眼神下開始認真開車,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剛才那一瞬間安心真的以為她今晚還是逃月兌不了被強暴的命運了,真的以為獸性大發的冷墨會在這車上要了她,她慌亂得不知所措,安心不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不管是湊巧還是天意,反正是他救了她,她從今天起不會再視他為仇人,但也絕沒有到要以身相謝的地步,好在,他並沒有讓她為難。

看著那件扔在她身上的衣服,再看看冷墨健碩光潔的上身,安心的小臉漲得通紅,她把那件衣服拿起來蓋在自己身上,低頭,一股屬于男人特有的陽光氣息從那衣服間傳來。

「安心,你給我端莊點。」冷墨一歪頭就看到安心正在偷偷聞他的衣服,剛剛壓下去的一團火又一次升騰起來,這死丫頭根本就是上天派來折騰他的。

哼。被抓到小辮子的人立刻惱羞成怒,她的手緊緊的攥著那件衣服,按下車窗鍵,頓時一股冷風和細雨飄了進來,安心把臉瞥向窗外,靜靜的看著流光飛舞的霓虹燈光,卻把紅透了的耳根子展露在了冷墨眼前。

冷墨真想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撲過去把這小女人給就地正法了,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沒有愛上他,他必須要等到她心甘情願,等到她無法自拔,等到她失了心,才是最終的勝利,否則現在的努力就全部白廢。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里工作?」終于讓冷風吹褪了臉上的紅暈,安心問出了這個困撓著她的問題。

「你以為你能走得掉嗎?只要還在這個城市,我就能找到你,下午我在步行街閑逛的時候,就看到你從一家店鋪里出來了,之後就一路跟著你,本來想等你下班後跟你談談的,誰知吃了個宵夜回來就听到了藥店里有人在大叫救命,我可是學過中國功夫的,從來就不會放過英雄救美的機會,只是沒想到,救的是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蠢美人。」

「你一聲招呼不打就閃人,對得起我對你的照顧嗎?這回遭報應了吧,還有,欠我的錢呢?答應給我做三天女朋友的條件呢?玩兒我呢是吧,沒說的,做為懲罰,三天改成半年。」冷墨邪惡的扯著唇笑。

「我……我……如果不是你說那些侮辱我的話,我也不會不說一聲就走,我會把錢賠給你的。」安心有些理虧,畢竟,他說的也是事實。

「賠錢賠錢,你就知道賠錢,賠到現在我連一毛錢影子都沒見著,光打雷不下雨有毛用,反倒搞得勒索了你似的,你看看你,穿的是地攤貨,吃的是豬食,找個工作還混成這副慘樣,我就奇了怪了,你掙的那些錢都用到哪兒去了,至于讓你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掙的那些錢?他指的是在博愛和當家庭醫生的工資嗎?安心點點頭,老實的說︰「那些錢我大部分都給我媽寄去了,我媽胃不好又有高血壓。」

「喔,我就說呢。」冷墨撇嘴,如果說安心是為了給母親治病才出來以那種方式掙錢的,而不是本性如此,這個理由是不是讓他好受了一點?突然歪過頭,本想親她一口,她卻不著痕跡的偏過了頭。

「我說會還就一定會的。」安心緊緊咬著嘴唇,她也想還,但是還不起。

「不用還了,你欠我的全部都一筆勾銷,只要你以後乖乖听話,遇到我,是你的福氣。」冷墨痞痞的笑笑,一只手落在她放在腿上的縴手上,緊緊蓋住。

安心一怔,本能的想掙扎,忽然又停下了,最終任他揉捏。

手感是那般的柔若無骨,冷墨得意的傾了傾嘴角,「喂,城市之大,你我卻總能不期而遇,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是朋友了嗎?」

安心很認真的想了想,他毀了她一次,又救了她一次,真的不欠她什麼了,既然他可以那麼爽快的說所有的債都一筆勾銷,自己干嘛還要斤斤計較呢,他說得對,茫茫人海總會相遇,其實這也是種緣份,既然不是仇人,也不算陌生人,那麼,當然就算是朋友了吧?

安心終于點點頭,「是,但是朋友也分很多種的,我們不過只是最最普通的那一類而已。」

「用不著刻意提醒我,我又沒想干嘛你。」冷墨的微笑僵在嘴邊,賭氣似的一腳踩油門,速度直飆180,在安心的驚呼聲中兩個人終于抵達別墅。

安心下了車,腿還在微微的發抖,她恨恨的瞪了泊好車走來的冷墨一眼,就算生活再鬧心,她也沒想過要放棄生命,為了這條命,以後這男人開的車還是少坐為妙。

站在這幢龐大的別墅前,安心簡直無法接受這兩天生活的巨變,如同天上地下,幾個小時前她還是一個四處求職處處踫壁的落魄女,沒想到搖身一變她又住進了皇宮般豪華的別墅里,命運對她究竟是苛刻還是厚待?

安心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其實在祟些被那個惡心男人強暴的那一瞬間,她腦子里居然在慶幸,慶幸她的第一次雖然沒有給自己的老公,但至少給了這個英俊帥氣的男人,總比給那個又肥又丑的老男人要強多了。

可是現在當她又能站在這里的時候,她又有些想要逃走了,夜風襲來,嘶由自主的抱緊了自己的身軀,微微發抖,嘶知道當她住進來之後,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她和他之間怎麼會發展成這種敵不成敵,友不是友的關系了呢?

如果與他的相遇是場戲,她也只能猜中過程猜不透結果,未來的一切變得很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跟著他回來,這樣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可是,今夜這種狀況,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冷墨真的覺得自己可以去做心理專家了,他面對安心,哪怕是她的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冷墨歪了歪嘴,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她半點逃月兌的機會,他就不信了,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半年,她會愛不上他!總之,不管用哪種手段,他是不會讓她逃掉的,這一次,他一定好好控制自己這張毒舌,不想她怕他,他要讓她知道,他是「愛」她的,而他也是值得她信賴的。

冷墨不再給安心猶豫的時間,他把安心一路抱到了二樓他的臥室隔壁,像個土匪一樣一腳踹開自家的門,然後把安心扔在了純白色的大床上。

安心整個人在床上顛了兩下,才緩過神,她看著半俯來盯著她的冷墨,有些害怕的縮向床尾,她突然有種錯覺,仿如眼前的人眼里綻放著嗜血的光芒,像一匹野狼一樣一點點的靠近自己的獵物,這一瞬間她是真的想要逃了,如果說她的身體是他打下了第一個烙印,但是她更害怕,這只狼想要吞下的是她的心。

正當她擔心他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冷墨卻只是極溫和的笑了笑,說︰「乖,沒事了,好好睡一覺,休息好了就跟我去公司,冷氏總裁正式任命你為總裁辦秘書,不過工資有一半得抵房租。」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安心,邪魅的笑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來這里住了?」安心皺緊眉頭,順著冷墨的眼神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些丑陋的痕跡讓她突然覺得自己好骯髒,根本無法配得上身下這張繡著一片片羽毛的純白床單。

「還有,我也沒說要去你的公司,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安心不冷不熱的說。

冷墨性感的唇揚起一抹不易查覺的笑︰「幫你解決以後的發展,不好嗎?我都把你領回來了,難道還要看著你繼續東奔西走的找工作?」

「才不信你有好心,我要洗澡。」嘶要以這樣一幅骯髒的樣子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樣的她連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心里一直堵著一口氣,只差一個喧泄口,想到自己的悲慘遭遇,不禁悲從中來,難掩心中的悲酸,哭出了聲。

她那紅艷艷的小臉,簡直就是誘人的水蜜桃,讓人禁不住想嘗上一口,冷墨仔細想了想,自從夏威夷回來後,他是真的一次都沒踫過女人了呢,每一次有女人主動近身,他都會因為某種煩躁的情緒而興致缺缺,這種自心底升起的煩燥,卻找不到根源在哪里?這令他無比惱火。

可是現在這小女人一幅哭哭啼啼劫後余生的模樣,讓他實在是失了興趣,扯開棉被蓋在她身上,就算他現在有多麼難耐,也不想趁人之危,而且,他尤其見不得這女人哭,她一哭就比任何東西都具有殺傷力。

雖然,她受到的傷害是他一手造成的,不過他並不打算內疚。

「好了好了,想洗澡就洗吧,不準哭,吵死了。」冷墨只好手忙腳亂的去放洗澡水。

安心悲從心來,還是無法抑止住心中的傷心,依舊低咽個不停。

哭哭哭,哭得跟鬼叫似的,他還沒怎麼她呢,女人就是麻煩,以後不結婚了,真是受不了。

「好了好了,水不冷不熱,去洗澡吧。」從以往的經驗來看,他越凶她,她越反搞得厲害,冷墨不得不緩下語氣。

安心一邊抽抽咽咽的走向浴室,這幾日受到的委屈累積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了,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的淒苦需要發泄,刷沒有多堅強,這幾天,她一直在強撐著,總是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只要付出努力,就一定可以收獲回報,但生活的殘酷,根本就沒有給她努力的機會,工作連連踫壁也就算了,還差點被那個又肥又老的男人強暴,還有比她更衰的人嗎?從畢業當天被人賣了,到失業失業再失業,簡直就是人間悲劇,全都在她身上上演了,她只有一副孱弱的身子,要如何擔負起這麼重的壓力呢?

安心一臉茫然的走進浴室,他早先月兌給她披著的襯衣也落在了床上,冷墨坐在床上看著衣裙凌亂的安心,她那副可憐的模樣,還真是我見猶憐,浴室玻璃門映上的模糊**,更是無言的誘惑著冷墨早就蠢蠢動的心,他艱難的移開視線,這個女人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嗎?

猛咽口水,這麼美好的食物,只能看不能吃,對一個男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最悲慘的酷刑。

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可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就壞了這大好的機會,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讓她愛上他,到了那個時候,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還需要顧及她的感受嗎?冷墨的眼中透出得意的光彩。

穿著之前留在這里的那件睡衣,安心披散著頭發走進房,冷墨將她按坐在床邊,拿過早已準備好的吹風筒,認真的幫安心吹起發來。

她的發質很順很柔,一看就是沒有經過化學染發燙發水毒害過的,垂得很自然,那一把青絲在手里交來織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里忽然就有些酸軟,差些一個忍不住就將唇不帶一絲欲念的俯上了這片青雲之中。

他的手很輕很大,在她的頭上來回撫過,明明一直是很反感與排斥的,不知道為什麼,竟會在這一刻生出一絲溫暖的感覺,就好像,一個妻子正在享受著丈夫的撫愛,那種感覺,想起來心里就很美。

安心自嘲一笑,她是真的擔驚受怕太久才會對一個稍微對她好點的人產生了依賴感,她連忙警告自己,打住,那不是一個你可以依賴的對象。

吹干頭發,冷墨在她女敕白的小臉上輕捏了一下,「明天,我等你。」

他的聲音低沉迷人,像是在哄誘著,但那眼中是勢在必得的霸道,說完,也不等安心答話,就打開門出去了。

他走了?真的就這樣放過她?這實在不是他的個人作風啊,也許是看她今晚受到了驚嚇,才算良心發現,可是,住在這里,究竟不是長久之計,去他公司上班沒問題,她有文秘證與會計證,有勝任崗位的能力,但是嘶可以跟他住在一起,尤其是成了BOSS與秘書的關系後,就更不行了,她會被員工的口水淹死的。

安心把門反鎖之後才安下心來,這里是二樓,他不可能再爬窗戶進來,將垂地的落地窗拉開,頓時一股冷風吹了進來,安心站在窗台邊,俯覽著整個花園的美景,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氣,還有什麼是比劫後余生更幸福的呢?

這間房非常寬大,安心在床上彈坐了一下,很舒服,這讓她又想到了精品店里的那張軍用折疊鋼絲床,又忍不住自嘲一笑,生活真會開玩笑,短短的兩天,她就從貧下中農的生活一下跳上了上流社會,難怪說,生活其實就是一出戲,活在其中的人,都逃不夠導演的命運。

把被子牢牢裹上,安心輕皺鼻子,被子看上去還是新的,但居然還聞得出有一股幽香,這種氣息很熟悉,安心暈沉的大腦為之一震,這不是冷墨身上獨特的香味嗎?

安心皺了皺眉,想起這應該就是他的主臥了,心里還是有點排斥這種味道,看來,今天晚上肯定要做惡夢,聞著他的味道,相信一整夜都會睡不好吧?

之前發生的一切,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成了一場揮之不去的惡夢,緊纏在她身上,這個冷墨也很可怕,不管她走到哪里,他的氣息便無所不在的將她包圍,無法擺月兌。

安心悲苦的嘆了口氣,現在,似乎不去他的公司工作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好吧,既然天意如此,她屈服就是了,在哪工作不是工作,只要能掙票票,又不違法,沒什麼不能干的,他總不至于會在辦公室里強暴她吧,其實認真想想,人家也沒有那麼壞,酒後亂性,也不是罪大惡極的,以後,就看他的表現吧。

將被子蓋過頭頂,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安心捂住嘴,孱弱的身軀微微蜷曲成自我保護狀態,對現狀的不滿,對現實的不公,對命運的不甘,讓她無法再堅強下去,她就像一個迷失了路的孩子,只能屈從命運,只能無可奈何。

安心不知道的是,她離開康寧門診宿舍後,有個人也在糾結中,成斐想不到他去日本的十幾天里,居然會發生了那麼多事,他想找安心問個清楚,她是在跟他開玩笑嗎?真是不夠意思,難得他剛剛有了認真的想法,她就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電話也不給他打一個,難道是那天強吻了她,就把她給嚇進冷墨的懷里了?

她看起來也不是貪圖錢的主兒,冷墨是什麼人她還不知道吧,這個富二代壓根就不會對女人認真,他最多就是玩玩而已,況且,豪門會那麼好進嗎?門當戶對是最基本的要求吧,這個沒心沒肺的傻妞,別到時候失了身又失心才發現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好,這丫的是真不看娛樂新聞的,多少女明星嫁進豪門後日子過得有多慘,她都不懂,一心做美夢。

早上八點鐘,安心準時醒來,眼前沒有人一臉邪惡的勾著串備用鑰匙色迷迷的看著她,門依舊鎖得完好,安心松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肩膀,飛快的穿上之前留在這里的衣服,洗手間明亮的鏡子映著她一雙紅腫的眼楮,明顯是哭多了的後果。

安心不停的把涼水撲在臉上,弄了十幾分鐘,整張臉才消了點腫,她平時也不化妝,所以這個時候要找點化妝品掩飾一下自己的那副尊容也不能,只好硬著頭皮腫著兩個魚泡眼和一張蒼白的鬼臉拉開門。

本來以為這麼早那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肯定還在睡懶覺的,沒想到當她走下樓的時候冷墨已經坐在了餐桌前,正在瀏覽筆記本上的股市行情。

窗外淡淡的陽光斜射進來,打在他的身上,將他原本就修長的身子拉得越發欣長,他今天穿著一身正裝,或許是平時見慣了他穿休閑裝的樣子,安心突然覺得有些恍惚,而那深深淺淺的光影劃過他的臉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原本在他身上的那種冷肅氣質,不同于平時見面時候給她的稚女敕形象,這一次他的穿著打扮將他整個人襯托出一種老道深沉。

她就這樣怔在原地。

心里仿佛是被什麼東西劃過,柔柔的,她覺得有些惶惶然,又覺得這樣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最後只能不停的月復誹著冷墨的缺點步下樓。

眼角的余光看著她下樓,冷墨淡淡的說︰「醒了?剛要去叫你,以後不能睡懶覺,八點半要準時到公司,不能無故請假,雖然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在工作的時間內還是上下級關系,這點我希望你能夠分清楚,別指望我會格外開恩。」

冷墨說完,看也沒看她,拿過一旁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如果不是眼楮不太舒服,她真的很想翻個白眼給他,什麼人啊這是,真是個自大狂,擺什麼譜,也不看看她之前是做什麼的,醫生是最有時間觀念的好不好,還有,她怎麼又成他的女朋友了?不過大清早的安心不想跟他吵架,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BOSS了,找工作的苦她算是受夠了,算了,她忍,不跟自大狂一般見識。

正在安心站立不安的時候門鈴響了,冷墨很自然的沖安心努努嘴,安心這才想起來了她上班時間是秘書,下班時間就是保姆,這種開門跑腿的事是工作範圍之類的,她想有意見,但不敢,誰叫拿人手短呢。

門外是一個送外賣的男孩子,「請問,這是冷先生家嗎?」

「是。」安心點點頭。

「這是冷先生預訂的早餐,總共280塊錢,請您簽收!」

早餐?預訂的早餐?280塊?這是從美國空運過來的還是怎樣?早餐還用預訂嗎?哪條巷子口沒得賣,280換成油條豆漿能吃多久啊。安心無語了,她是真的仇富啊仇富。

打開餐盒,也不過就是一些再簡單不過的米粥和幾樣不知道什麼的小菜嘛,連片肉都沒有,這就要280?她看他才是個280減30,整個一250,被宰了還不知道。

冷墨關上筆記本,抬頭看著安心正笑得不懷好意的看著他,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嘛不妥,這女人,用得著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嗎?

有點模頭不知腦的說︰「趕緊吃啊,一會兒涼了。」

「喔。」安心順手接過冷墨遞過來的粥,唇角的笑還意猶盡,原來冷氏總裁是二百五,真的好讓人‘刮目相看’咯。

「你平時都這麼吃早餐的啊?」安心嘗了一口粥,果然跟平時吃到的不太一樣,好鮮好香。

「我很少吃早餐。」冷墨頭也沒抬的答。

「噢!」安心拉長了語調,不吃早餐,這麼說,這早餐是專門為她買的?這個男人不損她羞辱她就算是大發慈悲了,怎麼可能會對她這麼好,奇跡啊奇跡,偷偷一眼瞄過去,安心嚴重懷疑眼前男人的身份,雖然和冷墨長著一模一樣的臉,有著一樣的聲音,但是也有可能是易容啊什麼扮成的,男女主易容是網絡小說十大必有情節之一,不過易容這東西古代才有吧,現言里面不常見,她還是要確定下,這態度大好的男人,是否貨真價實。

「我今天怎麼會出現在你家的?」

冷墨抬頭,皺眉,這女人有間歇性失憶嗎?怎麼突然問這麼白痴的問題?但還是勉強配合的答︰「因為我昨晚救了你,帶你回來的。」

果然!暗號對頭。安心舒了口氣,還是本尊,同時心底又有些小小的失望,如果真的是另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脾氣人品又完全相反的該多好。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冷墨有點糾結,這個女人的精神問題有待進一步觀察。

「誰有毛病,你才毛病呢,一個早餐吃280塊。」安心沒好氣的說。

「這不是普通的早餐,是藥膳粥,里面不僅有魚翅燕窩,還加了十幾味純正中藥,很補的,特別適合你這種排骨精吃。」冷墨說著,又將小菜移到她面前,「這都是深海產品,女生吃了好。」

「吃個早餐還藥膳,都是大棚培植出來的,添加劑不知道撒了多少,營養還沒包子豆漿好呢,也就能誆你們這種有錢人。」安心小聲嘀咕一句,咬了口魚肚,不禁贊出了聲︰「哇,好脆好香,真好吃!」

「喜歡嗎?喜歡以後每天我都讓他們送來!」

一口粥嗆到嗓子,安心忙用紙巾捂住咳嗽幾聲,然後對冷墨擺擺手︰「會折壽,一個早餐就吃幾百塊,就算不折壽,我媽也會打死我。」

「為什麼?」冷墨倒來了興趣,吃個早餐會死人,這倒是第一次听,這女人精神果然有點問題。

「太敗家,太鋪張浪費了,你看著這些海味,沒有想到非洲嗎?」

「非洲?」冷墨困惑的搖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真笨,非洲難民啊!我們吃一口,就吃掉了人家一家幾口的口糧,于心不安吶!」安心一臉鄙視之。

新聞聯播她有時候還是會看的,利比亞局勢,洪災、旱災什麼的,看多了做夢都能夢到人家瘦骨鱗峋的黑女圭女圭在那攤開手祈糧,他們卻在這里大塊朵頤,這麼個吃法,是不是有點罪過了。

遠的不說,國內還有多少人才剛過溫飽線呢,她是窮人家的孩子,偶爾罪一次過一次也就算了,買了也不能浪費,就當是體驗生活,但天天罪過,老天是有眼的,會派雷公劈死她的,所以,罪過完這次,她還是吃回她的包子豆漿。

冷墨嘴里叼著筷子想了想,說︰「有道理,那以後你早起一點做早飯吧!」

又一口粥嗆住,他還真把她當佣人了啊,正好,說到這兒她還正有事要說呢,安心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很嚴肅的說︰「冷總,公司有員工宿舍的吧,我今晚就住到宿舍去。」

冷墨俊臉一沉,「怎麼,叫你做個早餐就嚇跑你了?」

「不是。」安心搖搖頭,很認真的開口︰「昨晚是情況特殊,我只是來暫住一夜,不管我去不去冷氏工作,都不可能在這里長住下去的,如果冷氏不提供宿舍,那我就去租房子。」

「不行,你又耍什麼性子,你是我救的,就得听我的。」冷墨眉宇一擰,把碗一放,起身提過電腦包。

安心仍舊坐著不動,淡淡的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從康寧辭職嗎?不僅僅是你那天對我的侮辱,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同事誤會我是靠著某些不正當的關系坐上那個位置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被別人說成是潛規則,如果我跟你住在一幢房子里,就算我們是清白的,但在別人的眼里就是帶顏色的,冷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有手有腳有文憑,不想做一個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看著安心微紅的眼眶,冷墨沒想到她還真是個自尊心強得要命的女人,可是不住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就會很少,那他要怎麼玩他的愛情游戲呢,不過,這也難不到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她開心就行。

「好了,公司也有為員工提供單身宿舍的義務,我會讓孟助理去給你安排一間房,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走了,已經遲到半小時了。」冷墨只能先妥協,上前兩步突然伸手捏了捏安心的臉,邪邪的說︰「本來就不是天姿國色,還整天拉著一張臉,小心哪天拉長了,變成馬臉,到時候想要跟本少爺住在一起本少爺還不干呢。」

安心氣憤的瞪他一眼,他這話什麼意思啊?想罵她丑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

「你不說話會死嗎?別動手動腳的,我有自知之明!」安心冷哼出聲,真討厭,大學里哪個男生不都說她長得漂亮的,只有這死男人說她丑,哼,他那個女明星情人了妝未必就有多好看。

真是個沒趣的女人,冷墨有些無趣的撇撇嘴,不再理她,徑直走到玄關去換鞋。

安心像只斗敗的小貓,垂頭喪氣的跟在他身後,說︰「我先去房里拿包。」

「快點,磨磨蹭蹭的,你在博愛的時候也是這種態度上班的嗎?」

安心回頭,一雙清亮的水眸,噴火一樣盯了他一眼,冷墨也不甘示弱的挑眉,忽然間就心情大好起來,俊美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笑容,這一笑,頓時令清晨的陽光也黯然失色。

安心腳下一滯,忽然就亂了步伐,立刻低下頭去,不再看他,他是長得很好看,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系呢,嘶看,不看就好,把房門一踢,安心閃身進去。

哼哼,小樣兒,失魂了吧,這女人的呆樣還真是逗啊,看得冷墨心情蕩漾,無比開懷,不由得意起來,原來把一個野性的女人訓得服服帖帖的,這種感覺,比談成一筆大生意,打壓住一個商業對手更讓他興奮難當啊,這個游戲,他果然沒有玩錯,不過這修養,真是太差了,怎麼配走在他身邊,有時間一定要請個禮儀師來教教她,至少這半年不能給他丟臉,半年後,一個失業失戀又**失心的女人會頹廢變態到什麼樣,那就不用他來操心了。

手機忽然想了起來,冷墨掏出來看了看,二話不說直接就拉開了門,沖站在門外的人說︰「喲,終于舍得回來了啊,怎麼,大清早的給我送禮物啊。」

成斐伸了個懶腰,笑著說︰「剛到家,看你車在,就知道你又翹班了,過來看看。」說著就伸著腦袋向屋里瞅。

「看什麼呢?」冷墨堵在門邊將他的腦袋頂出去,「正要趕去上班,晚上再找你喝酒。」

安心一只腳剛要跨出房門,就猛然听到了大門處的對話聲,天啊,那聲音,怎麼那麼像成斐的?

偷偷探出半個臉看去,只看得見冷墨高大的背影杵在大門口,根本看不到外面,但成斐也在她耳邊炸呼過N多次了,听聲音肯定不會錯的,沒想到他們居然是認識的,那成斐之前接近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想到成斐也說過他住在這個小區,倒也不算騙她,那這二人之間只是鄰居還是關系很好的鐵哥們?

本還想沖出去的,想到這一層,安心又止住了腳步,更何況,現在這麼早,她就在男人的家中出現,成斐又會怎麼看她?

門外成斐扯唇一笑,從手上的袋子里掏出幾盤光碟,「這是你要的,我可是花不少時間淘的,全是最新品,保管你看得**四射,夠哥們吧。」

冷墨邪笑︰「嗯哼,晚上等我電話,我肚子不太舒服,上個洗手間,你先回去睡一覺,閃了。」說完也不管成斐反映如何,立即關上了大門,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很不想讓成斐看到安心。

安心在樓上看到冷墨一個人走回了客廳,才呼出口氣慢慢走下來。

「喂,走不走,都九點了。」安心換好鞋,見冷墨坐在沙發上不動,只顧低頭看手上的東西。

成斐送給他的電影光碟?安心遠遠的瞧了一眼,就見冷墨招手讓她過去。

「干什麼?」不知道成斐走了沒有,安心也不想立刻就出去,只得走到冷墨身邊坐下,一雙清亮的眸子向他手上的光碟看去。

她一直以為那是電影或是電視劇光碟之類的東西,可是,當她的目光近距離落到碟片上的封面時,臉刷一下就紅了,全身僵化,耳根都燙得可以燒開水了。

「你……你跟無恥之徒有什麼分別,哪里有點總裁的素質,怎麼可以看這種東西?」安心反應過來,刷一下站起,立馬離他一米遠。

冷墨倒是沒有半點羞澀之意,看見安心的反映,他的眼底染滿了邪笑,「這年頭有幾個人沒看過,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什麼不能看的,這可是最新限量版,日本當地才有得賣的。」

「這種片子這麼變態惡心,低俗庸俗外加惡俗的東西,要看你自己看,別扯上我。」真是的,封面上那幾張照片,太露骨了,雖然最關鍵的部位打上了一層薄薄的馬賽克,但是毛都能看得一清二常

冷墨將碟片放進抽屜里,臉上邪惡不減,大手忽然伸過去,在安心還來不及躲閃時便將她卷進了自己的懷里,薄唇附在安心耳邊低語︰「身為女朋友,要多學習,否則如何取悅我?」

安心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兩秒鐘後才明白冷墨的意思,頓時羞憤出聲︰「我是只答應做你三天的女朋友,而且只是名義上的,做這種事,想都不想要,雖然你救了我一次,但我死也不會**的,你如果敢亂來,就是**,我……我會讓你做牢。」

冷墨毫無慚愧之色,他將安心緊緊圈在懷里,忽然就附下唇,將那不听話的紅唇含進嘴里,一邊貪婪的吻著,一邊低喃︰「你會心甘情願獻給我的。」

唔……該死的,就知道這里是個狼窩,她居然傻到去相信一只會在一夜之間進化**,即便是人,那也是狼人啊,她真是太掉以輕心了,現在,竟然又被他佔到了便宜。

冷墨說什麼她都沒听清楚,只顧著在那雙鐵掌中奮力掙扎,但不可否認,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已經快要令她窒息了。

好在冷墨並沒有什麼進一步的行動,很快就放開了她,估模著這會成斐早就回家了,他立即恢復了一臉BOSS的模樣,率先打開了門,說︰「你別鬧了,去上班。」

「誰鬧誰啊,顛倒黑白的家伙。」安心憤憤的扯過桌上的紙巾狠狠的擦拭著唇,然後將紙巾揉成一團塞進沙發靠墊後,打又打不過他,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泄憤了。

冷墨大步向車子走去,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猛的停下腳步︰「在公司的時候,你要有點分寸,我不想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那些關系。」

冷墨是突然立住腳,而緊跟在他身後的安心一時間沒有收住,差點就撞到了他的懷里去,雖然身子是站住了,但整個身子向前傾的時候,雙手還是不由自主的伸向他的身體。

見她莽莽撞撞的樣子,還差點就跌倒了,冷墨下意識伸出雙手接住了她。

時間仿佛是一瞬間靜止了,兩人突然的靠近,呼吸交纏,鼻端都是彼此的味道,深深淺淺的。

舜使是沒有跌入他的懷抱,但是此刻也已經差不多整個身子的力道都依附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間,怦然心動,她惶惶然地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他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他的樣子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痕跡很深的雙眼皮,目光深邃的如同是星光下的大海,偶爾波光一閃,也是清冷清冷的。

可是不能否認,他的這一雙眼眸漂亮之極,似是山上水澗的溪水,雖然是仲秋的季節,卻依然有冰涼的清澈,就好似是日本漫畫中走出來的人,只因行雲流水地畫下來,才會如此巧奪天工。

風吹過柳樹發出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這樣輕微的聲響卻是讓她猛然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此刻和冷墨的姿勢是多麼怪異,她臉紅心跳,倉皇的站直身子,有點語無倫次,「我那個,剛才不好意思,路太滑了,我們本來就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你放心,我不會亂說什麼的。」

「唔,那就最好。」听到她否認得一干二淨,冷墨松開手,也說不上為什麼,心里就是有些淡淡的不是滋味。

他的站姿沒有變,連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但是安心卻能夠感受到他直直注視過來的目光,帶著幾分未解的專注,甚至還有奇異的灼熱感。

他的手掌寬厚,但是掌心的溫度卻是涼涼的,握在一起的時候,卻能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心安。

終于,他不再看她,轉身再一次自顧自朝前走去,良久安心才自嘲的笑笑,暗罵自己,傻了吧你。

霸氣的越野車朝前飛駛而去,誰也沒看到十米遠的樹下,有個人漠然的坐著,清秀帥氣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銳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車遠去的方向,他視力好得很,不僅一眼就看出了冷墨身邊的那個女孩是誰,而且,演過無數吻戲的他還看出來了,那個女孩的唇輕微的紅腫著,分明是一副剛剛激吻過的痕跡。

剛才的那個倆倆相擁,還順帶上演一出深情凝視,都**演給誰看啊?

冷墨是從來不會在家吃早餐的,大清早的居然叫外賣,很明顯就是屋里還有人,成斐知道他的習慣,根本不會留陌生女人在家過夜,能得到這種優待的女人,說明至少他是動了一點真心的,目前為止,除了文萊,還沒有別人,成斐很好奇,那天在電話里听到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安心跟冷墨,真的在一起了嗎?

果然,他的猜測沒有錯,他們竟然同居了,看來那個女人果真是不檢點,方佑辰、他、現在又是冷氏總裁,腳踏三條船,她的手段還真不賴。

只是,一向自恃甚高的冷少,居然也會動了心?

一個是他正在追逐的獵物,一個是他很談得來的朋友,成斐的心揚起復雜的煩躁感,緩緩站起身,朝自己家走去。

坐在車上,看著街道兩旁不斷後退的景物,安心有些緊張又期待,這種心情,仿佛又回到了兩個多月前剛從學校畢業走上工作崗位的時候,只是卻少了一種澎湃的激動之情,那種快樂也消失不見了。

其實說真的,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一點也不想當什麼總裁秘書,她的專業是臨床醫學,她想為之奉獻一生的除了手術台就是講台,根本不是做那些花瓶工作,真不知道冷墨是怎麼想的,竟然不讓她去博愛學以致用,就這樣硬逼她改行了。

後視鏡中,有人側了側臉,卻是忍不住輕輕地揚了揚唇,有一抹極淺的笑漸漸爬上了他的唇角,瞬間柔滑了冷峭的嘴角線條,讓那雙俊逸非常的眼眸也仿佛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光。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會發現,他只是看著某一處,就會有如此溫柔的表情。

其實,從大五開始到博愛實習了一年再到畢業後工作了一個月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冷氏內地總部的宏偉大氣,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就算仰起腦袋,也無法數得清有多少層,光澤閃耀的透明玻璃窗,倒映著都市的繁華與喧囂。

安心呆呆的站在大堂門口,看著穿梭而過行色匆匆的職員,她已經開始忍不住羨慕起來了,她們自信優雅的穿著,來去匆忙中透著白領麗人的干練,安心愣了好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吊帶裙,不由懷疑這樣的職業真的適合她嗎?其實她真的只需要一件白大褂就好。

冷墨泊好車走進了大堂,前台站著的幾個接待員立即站起身來,笑容可掬的彎腰說︰「冷總好!」

「嗯。」冷墨微微點頭,指了指一邊局促不安的安心說︰「她是新來的總裁辦秘書,以後都是同事了。」

又側身對安心說︰「跟著我走!」

「喔。」安心正找不著北呢,哇 ,沒想到他工作的時候挺嚴肅的嘛,她原以為這男人的德性平時就算上班肯定也是跟手下的女員工嘻哈調情的那種人,哼,可真會裝得人模人樣的,沒見過他私底下的一面,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只超級大。

那群接待員一個個目瞪口呆,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瞪著安心,無法想像這個素面朝天呆板木訥的女人居然是新的總裁秘書,她們剛才還以為是某些產品的業務推銷員,正想轟她出去呢。

跟著冷墨進了總裁專用電梯,看著數字鍵上閃亮的四十九,安心開始手心冒汗,天啊,這也太高了吧,等于是懸在了半空中啊,如果……如果來個地震的話,那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電梯嗖嗖的往上竄,安心的腿也跟著不停的抖。

大約是看出了安心的緊張,冷墨微微歪了歪唇,不去理她。

終于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冷墨率先走了出去,安心緊跟在他身後,頭也不敢抬,她看到他走過的地方,所有人不管在做什麼,都立即停在原地,耳邊只听得一聲聲的︰「冷總好。」

他這也太……太高高在上太官僚了吧,在看過這種陣勢後,安心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被他欺負後還敢不敢再跳著腳來罵他,氣勢殺人啊!!!

走過一條寬敞的走廊,是一間明亮寬敞的小辦公室,冷墨指著這間辦公室對她說︰「以後就是你的,我就在後面那間辦公室,你先進去收拾一下,具體做什麼事,等會孟助理會告訴你的。」

冷墨說完,徑直向他的總裁辦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安心才呼出一口氣來,在這種地方工作,太壓抑了,哪有在博愛時同事之間的那種無拘無束啊,她再一次感嘆,其實她真的只想要一件白大褂而已啊。

安心環顧了一下這間辦公室,其實真的不算小了,裝修得很高雅,是每一個白領麗人夢寐以求的工作環境。

安心走了進去,還來不及好好打量一下這陌生高檔的環境,就帖有人敲響了那扇嚴謹的大門,安心轉過身來,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笑吟吟的男人,這個,應該就是冷墨說的孟助理了吧,看上去挺有親和力的一個人。

男人遞給她一張名片,一邊輕快的說︰「安秘書你好,我叫孟非,是冷總的助理,冷總說你在冷氏的試用期為半年,請跟我到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

安心一邊接過名片一邊打量著他,年輕有為,相貌堂堂,溫文高雅,如果周梅沒有結婚的話,這倒是個不錯的人選,要不,留給她自己?呃,她想得有點多了。

孟非也在暗暗的打量她,一身普通的打扮,但眉目如畫,清麗難言,像個剛出校門的學生,但隱約透露出來的滄桑又讓人不由得產生一種憐惜。

以往來找冷總的都是一些濃妝艷抹的女人,他見過的最出挑的應該就是上回那個女明星了,但是眼前這個女孩卻都不是那種類型,雖然沒有文萊時尚漂亮,但她質樸、單純又毫不做作,謝天謝地,那位少爺的眼光終于開始正常起來了,相信冷老爺子看了她的相片,應該是可以睡得著覺了。

孟非做為冷墨身邊的無間道,還有一項重任就是負責將跟冷少爺有染的女人相片傳回美國供冷家掌門人過目,所以冷墨只要肯當眾帶出去的女人,冷家夫婦沒有不知道的。

當然了,以為豪門就那麼好進嗎?那些狐狸精以為躺在了冷家大少的床上一度春風就夢想一只腳踏進豪門了嗎?想都別想。

接著孟非跟她介紹了一下工作內容,無非就是端茶送水、接待一下客人什麼的,文件的起草與處理,根本就不需要經她的手,安心听出來了,總的來說,她根本就是一個職業型保姆。

听到這些工作內容,安心也暈了,冷墨這是什麼意思,她之所以同意做他的秘書也是為了多學些工作經驗,怎麼可以讓她一個堂堂醫科大畢業的本科生來侍候他的起居飲食呢,這與她想像中的工作差距也太大了吧。

「孟助理,這就是總裁秘書的全部工作內容?」當一切手續都辦妥後,安心愣還是沒有反映過來。

孟非笑笑,和顏悅色的說︰「按道理當然不會只有這些,只是冷總是這麼交待的,安秘書只需執行就好,這是宿舍的鑰匙,上面有地址和門牌號,里面家用電器一應俱全,安秘書下班後可直接過去,還有什麼需要的,也請直接和我說,我會盡力去辦。」

無視安心臉上震驚的表情,他把鑰匙放在她的辦公桌上,就轉身進了隔壁自己的辦公室,冷老爺跟他說過,只要他家那位寶貝少爺沒做辱沒門風的事,沒拿公司去換什麼不平等條約,他想干什麼都隨他去,尤其是追女人,男人嘛,沒點桃色新聞那還能叫成功人士?但是,那些女人玩玩就好,千萬不能搞出後遺癥,借月復上位這種事,他是最反感的。

孟非一大早就接到冷墨的短信,讓他趕緊去附近高檔小區找一套小戶型的房子,買也行租也行,總之一切設施都要齊全,害得他早餐都沒顧上吃,一直忙到現在,總算是有了交待,他知道冷墨不喜歡女人去他家里,所以也多少是猜到他要另置一金屋來藏嬌了,這個秘書工作也就是讓那個嬌有個名號而已,不過他還真沒想到居然是那個在博愛罵過冷總的女醫生,看來他們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啊,冷總對嘶錯嘛,連上班都要帶在身邊,這妞的照片,明天一早準會出現在冷老爺子的郵箱里。

安心當然不知道孟非在想什麼,更加不知道格子間一向是八卦是非的集散地,從冷墨在前台報出她的名字開始,八卦消息就已經飛到了四面八方,早已成了麗人們口中或嫉妒或無聊的笑談。

打開電腦,瀏覽完博愛的網頁後,安心無所事事的靠在了椅背上,憤憤的盯著後面那扇緊閉的大門,這麼久了除了孟非進去匯報過一次工作外,冷墨壓根就沒踏出過辦公室半步,安心不滿的咬緊下唇,她真想沖進去問問他為什麼要給她安排這麼沒營養的工作,還是冷氏的員工真的已經輕閑到了這種混日子的地步。

突然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安心總算是找到了點事做,立即接起道︰「你好,總裁辦。」

听筒里一個冷峻的聲音笑起︰「安秘書,進來一下。」

嘶,好不容易有個電話打進來,居然是冷墨,安心泄氣的掛上了電話,正好,她正要去問問他呢。

安心敲了敲那扇嚴謹的門,就推門走了進去,這間辦公室裝潢是豪華氣派的,布置也獨具一格,既有歐洲的古典,又有亞洲的獨特風情。

不同于外面的柔和,冷墨的辦公室里是一系列的冷色調,雖然大氣渾然卻給人一種冷硬的感覺,特別是坐在那張黑色巨大辦公桌後面的他,冰冷如霜的俊顏與整個辦公室的布置非常相襯。

冷墨正在專注的掃視著手中的文件,看到她進來,也沒有從文件上看過來,只是頭也不抬的說了句︰「給我煮杯咖啡。」

安心沒動,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不得不承認他認真工作的樣子真的和平時那副討人嫌的嘴臉不同,裝的吧,假正經,心里不禁又鄙視他一下。

冷墨放下了文件,看了一眼正盯著他發呆的安心,清清喉嚨說︰「花痴,袒懂中國話嗎?」

安心呃一聲,回過神來,臉刷的紅了,她怎麼會看他看到呆掉呢,還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真是衰透了。

她立即出聲說︰「冷總,我希望你能給我安排一些實際的工作,而不是只需要做些侍候你的事。」

冷墨眉宇輕拎,冷斥出聲︰「我的秘書要做的工作只有這些,別以為簡單,你這種高才生未必就能做得好,眼高手低的家伙,咖啡都煮不好的話,那你就可以滾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氣氛驟降,安心怒目瞪著辦公桌後那個冷傲的男人。

「還有,」冷墨眯著眼楮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你的東西孟助理都替你拿回來了,已經放在了給你的宿舍里,不過那些破爛衣服我全讓他扔了,下班後我會親自帶你去挑選適合你現在身份的衣罰」

「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穿什麼是我的自由,你把我的衣服全扔掉了,那些不是錢買的啊,你這個敗家子,要敗就敗你家的,憑毛敗我的啊。」安心真的被他氣壞了,那些衣服都是她在大學的時候省吃儉用買的,雖然大多是幾十塊錢一件的地攤貨,可都是她喜歡的,這個男人不過是她的上司而已,有什麼資格來挑剔她的穿衣品位,有錢就可以隨便糟蹋別人的東西嗎?簡直過份。

「滾出去煮咖啡,別在這里丟人現眼。」冷墨也毫不客氣的冷斥出聲。

「我不干了,我要辭職。」安心氣咻咻的轉過頭去。

「是嗎?」冷墨慵懶的站起身,緩步走到安心面前,大手一伸,強制摘去了安心在辦公室里戴上的黑框眼鏡,將它直接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嘲諷著︰「本來就姿色平平,居然還搞副眼鏡弄得跟個滅絕師太一樣,一下子老了三十歲,你說你能有點品味不?你接下去的工作內容就是把這些時尚雜志全都給我看一遍,一點特色都沒有,怎麼做我的秘書?」

你……看著自己在精品店里新買的眼鏡就這樣飛進了垃圾簍里,安心氣得臉色發青,這是她為了更有些知識女性的形像,特意買的,雖然不貴,但那不是錢啊?

還有,怎麼著就像滅絕師太了,電視里馬路上全是年青女孩戴的,人家《步步驚心》里面劉詩詩在現代的時候就戴著,別人怎麼就好看,換她就老三十歲了?這個尖酸刻薄,心胸狹隘的死男人就是故意針對她的,這才剛剛開始呢,以後的日子更沒法過了。

「你不知道沒有特色,就是最大的特色嗎?別以為自己有多出色,你在我眼里同樣一文不值。」

冷墨一張俊臉扭曲著,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在公司里罵他,他的樣貌,輪得到她來評價嗎?從小到大,他都活在別人的贊美聲中,沒有人敢無視他的存在,只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質疑他的長相,這對于高傲的冷墨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好,我不和你爭這個沒營養的問題,我就是一個又土又老的女人,配不上做你冷氏大少的秘書,我要辭職,現在,馬上。」安心看著冷墨一字一句的說。

冷墨的唇角意味不明的彎了彎,「辭職?好啊,不知道安秘書有沒有看過你跟人事部簽訂的用工合同呢?」

「合同?」安心愣了愣,之前跟著孟非去人事部簽了一堆的字,其中確實有份合同,但是她根本沒來得及認真看看就被收走了。

冷墨從辦公桌上翻出一份用工合同,擺在安心面前,說︰「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安秘書在冷氏的試用期為半年,工資每月五千,試用期內不得辭職,否則將會以每月榷的費用賠償公司損失,安秘書,你簽的大名墨印好像都還沒干透呢,就要反悔了嗎?」

「這個……這個我並沒有看到。」安心被堵得啞口無言,她想反駁,可白紙黑字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詞語來為自己辨護,只能張大嘴,怨憤的瞪著那個神態自若的男人,這根本就是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啊,安心欲哭無淚,她怎麼能夠這麼笨啊,什麼都沒看就把自己給賣了,還高高興興的幫著別人數了錢。

見安心面露懼色,冷墨更是得意洋洋的違約金替她認真的算了算,「一個月工資的榷,就是一萬五,一萬五再乘以六個月,那就是九萬,我就打個折吧,算八萬,這筆錢,想好要怎麼還我了嗎?」

「你一個月只給我五千,我就要賠你八萬?姓冷的,你去搶銀行算了。」安心氣得頭頂冒煙,這個勢利奸商,處處算計別人,什麼都是錢錢錢,別說是八萬啊,就是八千塊她也沒處借去。

「你……卑鄙無恥下流奸商!」安心氣得大罵,完全不再顧及什麼地位形像了,簑直無法想像,自己怎麼就這樣糊里糊涂的跟這個奸商簽訂了這份**協議了呢?

這個人,每次稍微對他稍微改觀一點,他就一定會說出一些讓她徹底惱火的話。

「你這修養,看來真要請個禮儀師來教導一下才行,得,你今後的工作內容再加一節禮儀修養課,費用你自己出一半啊,就從工資里扣。」

安心怒瞪他一眼,好,她忍,不就是半年嗎?就不信還能死人了。

「出去給我煮杯咖啡,不要太濃也不能太淡,不可以太苦但太甜我也不會喝。」冷墨歪了歪嘴,更加得意起來,他現在最大的快樂就是看到這只小野貓在他跟前吃鱉的模樣。

「行,你等著。」安心緊握雙拳,出去將門一踢,天啊,她再不發泄就椰炸了,為什麼她的人生這麼失敗啊,竟然被這個死男人給綁住了,從一開始的**走到今天,她居然沒有一次能從他身上討到半點便宜,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像個丫頭一樣要侍侯他半年嗎?老天,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安心取出咖啡豆,一臉茫然,她長這麼大只喝過超市里面賣的速溶咖啡,可是這種現磨的,她完全模不著頭腦。

孟非走過來,溫和的說︰「不會嗎?」

安心抓抓頭,不好意思的承認︰「我第一次用這機子。」

「沒關系,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冷總的口味很挑剔,平時都是我來做的,以後就拜托你多照顧了。」孟非接過咖啡豆,熟練的磨起來。

切,誰要照顧他,「孟助理,你有沒有想過跳槽?」安心眨了眨眼楮,看著孟非,開始拆牆角。

「為什麼要跳槽?冷氏在世界五百強里排名都是很靠前的,我不覺得本市還有哪家公司會比冷氏更有實力。」孟非邊打咖啡邊說。

「可是天天在暴君身邊工作你不覺得可怕嗎?」安心聳肩,伺半天就受不了啦,真的打心底同情這個總裁助理。

孟非笑了笑,「你說冷總是暴君?這我可不敢苟同,冷總是脾氣壞了點沒錯,但絕不是一個無理取鬧,做事沒有頭腦的人,商場如戰場,他接管冷氏後每一場仗都打得很漂亮,為公司帶來了大量的經濟效益,至于脾氣嘛,你也知道,富家少爺多半被寵得壞了點,但他也只是有些孩子氣而已,我敢打保票,冷少爺肯定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都扯哪去了,還托付終身呢,想早死的人才會嫁給她。安心月復緋著,一邊認真默默暗記操作流程,學習如何制作純正精良的咖啡。

半個小時後,安心才端著咖啡走進冷墨的辦公室。

「你這是什麼效率,煮個咖啡也要這麼老半天。」冷墨糾著眉冷聲斥問。

「我之前沒煮過這個,跟孟助理現學的,所以晚了。」安心定定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

「行了,我明天要看到你的進步,你出去吧。」冷墨抿了一口咖啡,倒是沒再刁難她。

一個上午,安心除了送過一杯咖啡外,都坐在電腦前上網,她的桌面上一份文件也沒有,閑得所有上來找冷墨匯報工作的高層都無比詫異的看著她。

好吧,她承認這很丟人。

正在上網打發時間的安心還壓根不知道關于她的消息已經在公司內地總部傳開了,自從林巧走後冷墨已經說夠再招秘書,現在居然帶了一個來,而且還是花瓶,大家紛紛八卦她與冷墨的關系,有人說她是美國總部派來監督冷總的,有說其實是冷總包養的金絲雀,甚至連安心曾在博愛上過班的歷史都被有心人找了出來。

當然,謠言只能在背後講,而且要極其的隱密,廁所和吸煙室自然就是聊八卦的好地方,如果不是四十層根本沒有設女洗手間,安心也不可能听得見那些關于她的八卦。

「那女的我見到了,長得是還過得去,但也不是特別出挑,咱冷氏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林秘書冷總都沒看上,怎麼會看上她呢?不會是這女人耍手段懷上了冷總的孩子,賴著冷總讓他負責吧?」隔壁廁位傳出一個女聲。

「就是,第一天上班,她居然穿條吊帶裙,一看就是來玩的,听說她在博愛的工作態度就不好,跟那些男病人亂搞男女關系,被開除了,現在又這麼不明不白的過來做秘書,天天都能看到冷總的俊顏,她丫的憑毛啊,哎,你快點,我急了。」門外的人接著說。

第一天上班,她就成了公司的風雲人物,安心咬著嘴唇,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昨晚什麼都沒來得及拿就被冷墨救走了,這身吊帶裙,還是之前冷墨給她買的呢,都快冷死她了,她也想穿正式點啊,奈何別人沒給她準備嘛。

當初離開康寧,就是怕別人指著她說她是關系戶,沒想到來了冷氏,還是這樣,第一天上班就接受到同事的冷言冷語,這樣被人背後議論,真的很難堪,不行,既然走不得,那她就一定要做出點成績來堵住悠悠眾口,直到洗手間安靜了,安心才敢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溜了回去。

她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答應做他的秘書,早知道會是這樣,她寧願繼續流落街頭看人臉色也比現在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來得舒心。

推開冷墨辦公室的大門,安心直直走了進去,定定的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

「你不懂規距嗎?進辦公室之前先敲門也要人教?」冷墨正在電腦上玩大家來找茬,說話時眼楮都沒看安心。

安心不說話,直接轉身走到門邊,重重的敲了兩下。

「你在別扭什麼,想說什麼就說。」冷墨糾結的看了她一眼。

安心不以為然的撇撇唇,淡聲說︰「我希望你能讓我經手公司的事,而不是做一個全職丫環,我領你的工資,就要做出成績,我有文秘證和會計證,雖然沒有工作經驗,但我會努力去學習,只希望冷總能給我這個學習的機會。」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斗氣俏冤家︰PK冷血總裁最新章節 | 斗氣俏冤家︰PK冷血總裁全文閱讀 | 斗氣俏冤家︰PK冷血總裁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