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妃死後,秦昭王內心悲痛萬分,卻又敢怒不敢言。魏惠王雖然沒有得到美人,還弄出一身晦氣,一座城池自然是不會給的。不過為免兩國之間嫌隙加大,便假意的賠禮道歉,送上珠寶五車,棉帛十車,美人二十個,方才把那件逼死人家妃子的事情給掩蓋住。
本來眾人最擔心的是那妃子的女兒得知母親這樣窩囊死去會怎樣,卻不知當夜她亦身染重病,一病之後竟忘了許多事情。
不但把自己的親生母親給忘記了,還在第一眼見到王後時,把她認為了生母,百般撒嬌。眾人一開始雖然驚異,但在太醫的解釋下,說是公主可能大病一場而遺忘了前面八年的記憶。
于是,秦昭王心中有愧,王後半信半疑下,亦有自己的目的,打算把這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監視,便假意的順承了下去,把之珞當作自己的女兒。又由秦王下詔,往後宮內再也不許提箏妃之事,否則拔去舌頭,亂棍打死。
受于刑罰的威脅,再加上知道真正內情的人本來就不多,因而這件隱秘的丑聞便被徹底的塵封了起來。
幸是這三公主雖然丟失了前面的記憶,可那絕頂的智慧還是存在的,于是恩寵加倍,一時風光無限,地位遠遠立于其他王子公主之上。
歲末之時,按例皆要回天朝國都給天子賀新年。不過,近年各諸侯大國之間摩擦不斷,小國也被陸續吞並,為了各家利益,誰還管那天朝的無權天子。
因此,魏惠王攜兩位王子坐客秦國,表面上是給昭王賀五十壽辰,暗地里是為加強聯盟,簽定借兵退‘燕趙聯軍’的協約。
因這次是魏國有求于秦國,因此魏惠王不敢如從前那般咄咄逼人,就算是打算聯姻,也是帶來兩位最受寵、最有才華的兒子來給人家的女兒挑選。
秦宮‘儀和殿’內,國宴已經開始。
依然是秦昭王正中央,魏惠王在右,王後在左。而此次王後的身側又多坐了兩人,一年輕男子,約是十六七歲的樣子,正是王後之子,秦國太子秦佑延。而另一位與太子同席桌的卻是個八歲的小女孩,華裝美服,舉止一派大家風範,純美絕代的容顏,菀爾一笑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二王兄,她是……」坐在右側第二席位的一個大約十四五的男子問著他身邊另一位約年長二三歲的男子,神情愛慕又焦躁不已。
身邊的‘二王兄’其實早已經被那小女孩的笑容給弄得內心狂跳,舉止失態。只因離得最近的人未發現異常,方才得意的斂色道「秦國三公主,那聞名諸國的‘御命天女’珞姬。」
「珞姬!珞姬!她就是珞姬……」
「噗嗤」一聲,之珞轉眸望去,笑對著那已經失態的貴客看了幾眼,才轉回視線,可愛嬌柔的扯了扯秦佑延的衣袖,撒嬌道「太子哥哥,那人是誰啊?」
秦佑延向來不喜那粗俗,只會仗勢欺人的魏惠王,連帶對自己的那位側妃和今天的兩位魏國王子也是沒有什麼好感。
尤其眼下那位三王子失態的表現和二王子一副欲把他家王妹佔為己有的神色,當下就冷了臉,輕聲在自家純良的妹妹耳邊告戒道「珞兒還小,且不要理會那些個‘登徒浪子’。」
「是。珞兒听太子哥哥的話。」之珞乖乖的點頭,純良的水眸閃過一絲無辜的憂心,而在滿足了秦太子的保護欲後,誰人也瞧不見她那眸底閃過的詭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