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發射操縱室內的金屬俑表情麻木不仁,然而每片鱗甲都透露出好戰的神態。顫抖的鱗片絕不老實,甚至顯示挑釁的跡象。他們對屏幕上的攻擊目標,猶如餓狼看中的獵物。對六十萬年前的安特來星生命居住地,妄圖一口吞噬而後快。雖然沒有城市,也沒有可供他們描淮的首腦中心。而生命居住集中的河灘被鎖定為攻擊首選區。
這些制作的金屬俑的確與原形極為相似,從抬手投足到搖頭晃腦,無不唯妙唯肖。但是必竟不是生命體,他們從來都是被操縱的機器。幾個青年感覺很乏味,又是普士新拉起了話頭:
烏捷恩長老呵,你不覺得我們對外星文化了解太少了嗎?特別是現代外星球的發展狀況,傲強之星的死灰還會復燃麼?
你們大可放心,我們星系周圍一百光年的範圍內,目前只有幾個星球上存在智慧生命。最發達的只有好斗之星(指地球)和文雅之星,他們的科學技術落後我們五十萬年。暫時沒有什麼威脅,不過我們要防患于未來。至于傲強之星因為侵略失敗,宇宙移民的美夢破滅,全球污染導致智慧生命滅絕。根據近代的考察,那里目前只有爬行動物和茂密的植物爭奪星球資源。
那麼好斗之星的智慧生命中,有沒有傲強之星的那種侵略者呢?
我們已經委派第一批探險者進行考察所知,他們目前還沒有飛出星系光源區,(即太陽系)他們也沒有向宇宙發難的準備和實力。只是我們還沒有掌握他們的語言和思維方式,這需要進一步去探索。
我們有機會參加考察嗎?三個青年一齊發問。
這當然是你們面對的新課題,少不了你們的參入。不過下一批只派靈魂光環去實地觀察,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損害。
斯番約高興得跳了起來,幾乎撞倒一名操作的金屬俑。那個被撞的家伙立即站立敬禮,還說著類似道歉的喃喃細語。這里的金屬俑不會講安特來語言,滑稽的動作把參觀的青年逗笑了。哈爾平指著金屬俑對斯番約說:
說不定他心里恨死你了,卻還要卑躬屈膝地道歉,至少你也應該表示一點友善吧?
斯番約果然做了一個問候的動作,這一次金屬俑站得更直,又是一陣擊掌的笑逐顏開。
如同沒有參觀收藏室的深處那樣,他們不再逐個細看其它設施,匆匆穿堂而過。此時進入堡壘的指揮中心大廳。首先進入視線的是傲強帝國的國旗。其構成的圖案是:正中間的光源體之輝,四散著剌穿各種小型星球,象征他們征服宇宙的狼子野心。幾面軍旗顏色不同,卻都是蘑菇雲下血色浸染。一百多名傲氣十足的軍官,似乎各霸一方。別看他們道貌岸然,軍姿整齊,好象胸懷坦蕩。其實許多軍官目視的余光里,都在偷窺上級的意圖。更重要的是揣摩總司令的舉動。
純金鑽石的肩章,翡翠瑪瑙的紐扣,勛章悅耳的踫撞伴著昂首挺胸的步子。雖然其中有獨眼.斷臂和跛足的狼狽,卻依然不失糾糾武夫的神采。任何一頂官帽下,都是透著血腥而又自信的面孔。他們並不在屏幕地圖上指點,因為地圖中最細小的目標早已了如指掌。隨著他們的指處,某個目標會徹底消失。參謀們的軍階都很高,久經沙場的氣質一目了然。
參謀長沒有趾高氣揚的派頭,反而象幽閑的垂釣者。因為此時此刻他感到既生亮何生瑜的緣故,讓他無法施展全部才華。充當星球侵略戰的配角,總有心所不甘。由于他掌握信息最多,包括敵我雙方的有關資料。總司令及其它頭目,都不敢輕視他的存在。何況憑軍功戰績,乃至國王的信賴,他也應該獨當一面。而現在听命于人,至少心里有點酸溜溜的味道。
第一副司令圖夫涅吉,不是凶相畢露的角色。他的表情藏頭露尾,甚至有時候畢恭畢敬。這一次要侵佔寂靜之星(安特來星),一來為了顯示少壯派的實力,二來還有牽制達望野拉的作用。對于國王的意圖,他拿捏的分寸非常準確。指揮部有他的一邦兄弟,這些軍官都是他選擇的才俊。雖說數量並不佔優,而年青是多大的資本呵!他們表面是在學習老將領的智慧和經驗,實際上他們是要邦圖夫涅吉搶佔地盤,擴充實力。
一群血腥屠夫,其最顯赫一時的戰功,是一舉奪得神島之邦,七個月時間,屠戮三千萬軍民。實現了傲強帝國殘酷的」空白佔領」計劃。傲強帝國敢于把星球的名字以改成國名,正是這些少壯派的聳動之力。維征統宇曾經拉著圖夫涅吉
的手說:
你將和我共同去掌握宇宙!
這種假惺惺的承若,對于老奸巨猾的戰爭狂人,當然不會當真。而年輕氣盛的圖夫涅吉之流,則如獲至寶。
在這各懷鬼胎的指揮中心,各種矛盾錯綜復雜。但是對于進攻目標卻空前一致。所以每道進攻命令,都如一劑興奮的藥液,使堡壘中的軍官們忘乎所以。
下一章是妄圖征服宇宙的維征統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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