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我做到月底就請假了,半年的假期不是一兩天。你遲早要找個新秘書,幫你處理日常事務。」黃秘書善意提醒,沒有忽略明晨的怨懟眼神。
「你覺得她合適嗎?」裴煜澤走入電梯,才開口。
「很有膽識,但不合適。坐這個位子,就算心里再生氣,也決不能表露出來,更不能得罪任何人,特別是自己的上司。」黃秘書搬出經驗之談。
「听著你對我藏著不少怨氣。」他皮笑肉不笑。
「這位職工的名字,跟明晚小姐挺像的,真巧。」黃秘書聰明地轉移話題,隨口說道。「一個清晨,一個夜晚。」
裴煜澤靜默不語,回想起裴珍珠生日宴會那個晚上,如果她沒有睜眼,他會親吻她,如果她沒有拒絕,他會佔有她……他越來越渴望把她變成自己一個人的專屬物,把她嵌入體內,融入骨血。
可惜她不是。
她的眼里嘴里,哪怕是強笑疲憊的臉皮之後,都是抗拒。
她把自己的心,藏在黑夜里,他根本捉模不到,難以觸踫。
明晚剛睡下不久,身旁的大床因為男人的分量而微微下陷,她睜開眼,確定自己沒听到水聲。裴煜澤有輕微潔癖,睡覺前肯定要洗澡,不管時間有多晚。她覺得奇怪,半坐起身,剛打開旁邊的夜燈,只听得一陣語氣不好的訓斥。
「關了!」他身上的酒氣很重。
「裴煜澤,你不去洗澡嗎?」
「月兌了衣服再睡吧。」
沒人回答她,明晚像是自問自答。
他緊緊閉著眼,任由她抬起他的手臂,把西裝襯衫全都月兌了。等那雙微涼的手松開他腰間的皮帶,拉下褲頭拉鏈的時候,裴煜澤徹底醒了,一把捉住她的手,陰沉著臉。「我讓你動手了嗎?」
明晚被他的反應震懾住,怔了怔,才平靜地說。「穿這麼多,肯定睡不好。」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惱火,三兩下把褲子月兌了,丟在一旁。
「鐘國華那只老狐狸,遲早趕你滾出裴氏……」連著罵了幾聲,這後面的內容模糊不清,難听的程度也讓明晚自動消音,看來真有人把這位大少爺給惹毛了。
明晚直到隔天,才听趙敏芝說起,裴煜澤把度假村的事情搞得差不多了,企劃案卻被鐘理事一口否決。幾個理事都是大股東,資歷又老,是裴氏的開國功臣。特別以鐘理事為頭的,對裴煜澤很有成見,常常針對他。一旦月初的股東會議上舉手表決達不到票數,即便是身為副總裁的他,也無法扭轉殘局,功夫白費,情何以堪?!
她專程到明家的建築公司去了一趟,裴氏投入三千萬的前期資金已經開始運轉,公司一切如常。
「裴氏有一個新建度假村的項目,我們公司能跟他們競爭嗎?」
明成均搖頭︰「整個度假村可不是普通公司敢接下來的案子。做生意要量力而為,不能逞強。」
「保守永遠也不會有進步,爸,這是你幾年前說的。」明晚語氣堅決。
「爸不是怕跟他們競爭,公司也不是沒有實力,我只是擔心風險……即便是親家,不方便有太多的經濟往來。上次是沒有辦法,這回一旦有差錯,你在裴家會不好過的。」明成均有自己的顧慮。
「我來想辦法。如果為公司爭取到機會,爸你也要大膽試試看。」明晚展唇一笑。
清晨,裴立業坐在陽台上擦拭高爾夫球桿,明晚走近,問道。
「爸,打高爾夫球,就真的這麼有意思嗎?」
「你想學?」裴立業一語道破明晚的心思。
「爸願意教我嗎?」
「讓煜澤教你,反正他周末沒事。」裴立業把擦得晶亮的球桿遞給明晚︰「下個月我跟幾個老總見面,約在高爾夫球場。你要學會了,我帶你去。」
「是度假村的幾家競爭公司嗎?」明晚旁敲側擊。
「鬼靈精,你消息這麼靈通?」
明晚面露懊惱︰「突擊學個二十天,去的話也是給爸出洋相。」
裴立業聞言,哈哈大笑︰「沒志氣。你是新手,誰會在雞蛋里挑骨頭?」
她垂著眼,撫模著手中的高級球桿,若有所思。「如果我達到爸的預期,爸打算怎麼獎勵我?」
裴立業果真愣了會兒,兩分鐘後才回過神來︰「小晚,你是不是被煜澤帶壞了,學會討價還價來了?你在三桿內打進一球,你想要什麼,爸就給你什麼。」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兩人擊掌為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