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剛和楚澤吃完晚飯,楚澤送她回來,到了暖城門口。
「我先上去了。」
「不邀請我上去坐坐?」季煙正準備打開車門,被楚澤從後面拉住了,他挑眉。
「今天累了,改天吧。」
楚澤輕笑,這妮子真的是不解風情。看著她進去,才開著車離開。
季煙上樓開了門,剛踫到開關,燈還沒打開。
空氣的波動帶著一句話傳入她耳中︰「回來了?」
壓下心中的害怕,她定定神,問道︰「你是誰?」
「我是……」季煙沒想到,來人居然能在黑暗中準確找到自己的位置,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是不是該我問,你是誰?」她白皙的耳垂被男人一口咬住,她能感覺此刻它的火熱,一定早就變成了紅色。
「你什麼意思?」她的手往開關的地方移了移,想要打開燈,看清眼前的人,她猜是杜流顏。她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發現異常,自己應該隱藏得很好才是,難道是哪里出了錯?被他看出來了。
手還沒踫到,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按到牆上,牆壁的冷與男人溫熱的掌心傳來的熱度相交刺激著她的感覺。
杜流顏貼近她,心髒懸在高處,目光灼灼地盯著懷中的人,兩個人幾乎是鼻尖踫著鼻尖︰「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還是要我提醒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還裝?都被我認出來了,再裝就沒有意思了。」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報警了。」
「你報啊。」季煙劇烈掙扎卻被困得越來越緊,她張嘴去咬眼前的人,被他避開。
「好了,到此結束。」杜流顏開了燈,房間瞬間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讓季煙有瞬間的不適應,適應了後,怒目瞪著杜流顏。
杜流顏雙手撐在她身側,將他困在自己身子與牆壁相圍的小小空間里,臉上掛著人的笑容,眼神灼灼地對上季煙的目光。
季煙見狀笑了起來︰「杜總?怎麼是您?我還以為家中糟了小偷,如果早知道是您,我就不必要這麼擔驚害怕了。您來造訪,打聲招呼就好,我一定會好好招待的,這樣突然的到來,我什麼準備也沒有,怠慢了您這可真是不好了。」
「哦?是嗎?要做什麼準備?將什麼證據藏起來?」
「杜總,這麼說,可就不好了,我季煙可是個光明磊落的人,自然不需要藏匿起什麼?」季煙側過頭,想從杜流顏肩下繞過。被杜流顏一把攫住,按回牆面,嘴上掛著犀利的笑容,眼中閃著的光芒,足足能夠將季煙燃燒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親自檢查一下,可以吧。」
「杜總,您一向都是這樣對集團下的合作藝人的嗎?如此不懂憐香惜玉,真真是辜負了外界對您的評判。」季煙話還沒說完,就听空氣中發出「嘶」的一聲,杜流顏將她左肩的衣服撕了開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的左肩,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失了衣服的左肩觸到空氣,讓季煙感到陣陣的寒冷,她沒想到今時今日的杜流顏已經與五年前的他不一樣了。
季煙左肩有一只彩蝶,正在蓄勢飛翔,仿佛下一秒就會凌空飛走,蝶翼翩翩,觸角微垂,攝人心魂。
杜流顏看到後,眼中隨即流露出來的失望與巨大的失落感,伸出的右手似乎想要觸踫上她的白皙的左肩,在空中頓了頓,隨後無力地垂下,口中念念有詞︰「不是她,不是她……」
憂傷罩著他高挺的身軀,看起來竟然有了落寞之感,對的,就是落寞。
他踉踉蹌蹌的出了門,季煙愣在原地,如果不是撕碎的衣服作為見證,還有她肌膚傳來的冰涼觸感,她會以為剛剛並沒有人來過,杜流顏剛剛失神的模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這只蝴蝶是她整容後紋上的,代表著重生的意義。杜流顏到底在找什麼?他發現了什麼嗎?
「純粹」宣傳廣告片正式開拍了,請來的導演是張導,他手下成名的影星不計其數。能請到他來,想必杜氏集團也著實花了一番功夫。
這是個連續的故事,第一季,講的是一個公主被壞人陷害帶著「純粹」墜入海中,被王子所救,公主浮出水面時,「純粹」發出幽幽的碧綠的光芒,吸引著他們彼此的貼近,廣告詞「一眼純粹,純粹一生」。
在水中的時候,季煙所要注意的就是將自己完全放開,將面臨死亡害怕的念頭拋開,將自己完全釋放,這樣才能拍到在水中瀕臨死亡的那種感覺。
季煙淡然地下了水,她是面臨過死亡的人,所以這種事自然難不倒她,在水中一段時間後,窒息感傳來,她迷蒙之間再次看到五年前火海中,自己差點喪身火海的場景,那種想掙扎卻無力掙扎的感覺傳來,布滿整個細細的毛孔,也許下一秒她是不是就要死了,她想。
司少楠扮演的王子穿著一身白色的王子裝本來在岸上行走,季煙佩帶的「純粹」發出的碧綠的光芒將他吸引了過來,他跳躍下了水,向她游過來。
季煙意識有些散開,卷發濕了水在水中懸浮著,衣服濕透了水包裹著身體,刺骨的寒冷傳了過來,她淺淺的笑了起來,在看到司少楠的那一瞬間。
司少楠抱住她的時候,季煙笑得很滿足,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聲音雖然很小,還是被司少楠听到了,他愣住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喚醒她︰「季煙,季煙,你醒醒,這是在演戲。」
她應該是听到了吧。
「呵。在演戲啊?」因為司少楠看到她浸在水中的眸子一瞬間的失落,又好像扯出一條自嘲的弧度,漸漸閉上了眼。
司少楠拖著她來到岸邊。張導喊「卡」一次過。季煙坐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司少楠拿來毛巾遞給她,隨行的工作人員也已經送上了浴巾,替她披上。
季煙接過毛巾,擦著臉和濕漉漉的頭發,這死亡的氣息她每感受一次,對杜流顏跟夢心悠的恨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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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啊,流顏米有發現綰綰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