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一角,妖莘面色凝重的看著白炎與妖寶走遠的背影,「你回魔宮是如何與魔尊說的?」眼眸瞥向身邊有些呆愣的妖苑。愨鵡曉
「啊?」听到妖莘的聲音,妖苑迷離的雙眸才漸漸恢復清明,「什麼?」
妖莘蹙眉,「我問你,你是怎麼與魔尊說的?」
「就是按照姐姐所說的講述了一遍,哦對了,十長老還帶問你的好呢……」說罷,妖苑識趣的閉上了嘴,轉眸去看妖莘的臉色。
听到妖苑的話,妖莘的眉蹙得更緊了一分,若是按她所說,不該是這樣的結果 。
「他們怎麼會來南海?」
「唔,是妖寶姐姐提的建議。」妖苑想了想回道。
「什麼?!」妖莘一怔,而後狠狠的咬了咬牙,「又是這個賤人!」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鸞。
魔宮,白炎與妖寶一前一後進入正殿,眾魔齊齊頷首,而後大長老上前朝著白炎拱手說道︰「不知此行魔尊與長尊使可有收獲?」
妖寶掃了眼殿中眾人,手指不停的繞著一縷發,「收獲嗎,當然是有的,不過……」抬眼再次看向殿中眾人,而後緩緩的說道︰「十長老,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私自帶病進入南海領域的呢?」音落,目光定在一處。
十長老頭低垂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遲遲沒有應下妖寶的話。
「嗯?十長老?本尊使在與你說話。」妖寶從高階上慢慢的走了下來。
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十長老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我只是擔心魔尊與長尊使的安危,所以,所以才……」感覺到妖寶的氣息逐漸逼近,十長老眼眸慌亂的到處閃躲。
「哦?」妖寶挑唇一笑,人已來到十長老身邊,「十長老真是有心了,竟然帶了好大一只魔軍去到南海。」稍一停頓,而後接著說道︰「只是,本尊使實在不能理解,你是認為魔尊與本尊使的法力太低呢?還是覺得可以趁亂……」妖寶適時的收住了口,手指挑起十長老的下巴,與他對視。
「這,這……」十長老對視妖寶妖媚的紅眸,早已亂了方寸,一早準備好的說辭早已忘的一干二淨。
「好了!」白炎原本緊闔的雙眸驀地睜開,不悅的看了殿下的二人一眼,「大長老,禍亂全族該當何罪你該知曉,十長老就交由你處置,還有魔尊三使其二妖莘、妖苑反叛,已投靠妖族,此二人也交由大長老處理!」說罷,揉了揉頭,起身內殿走去。
妖寶撇了撇嘴,真不好玩,松開鉗制十長老的手,路過大長老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長老這些事就勞煩您老處理了。」說罷,一扭一扭的像內殿拐去。
「是。」大長老恭敬的頷首,而後轉過頭,失望的看了十長老一眼。
浪費了他幾百年來的心血,這是他最小的徒弟,卻是他最滿意的徒弟,而今卻犯下如此大錯,搖了搖頭,伸手招過幾個人,將已經呆愣的十長老壓了下去。
身後的副手走了過來,探究似的問道︰「大長老,那妖莘與妖苑……」是抓還是不抓?
大長老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沒有听到魔尊的吩咐嗎?全力追捕,一定要抓回魔族處置!」目光卻一直看著遠方,悠長深邃。
水晶宮,散宴後,雨汐與雪映寒一路說說笑笑的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夜臨風與巫弦之。
巫弦之無奈的嘆了口氣,「哎……但願她會原諒于我。」
夜臨風挑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呵……此次羽靈打傷她,她卻將怨氣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巫弦之再次無奈的嘆氣。
「應該!」夜臨風淡淡回道。
巫弦之一愣,他說什麼?應該?!
「明知道那女子並非良善之人,卻還是強求而為之,你覺得本尊說你應該,有錯?」夜臨風扭頭看向巫弦之。
若是此事換在雨汐身上,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不會允許那人有一分傷害她的機會!目光漸漸的移到那粉色的身影上。
巫弦之微垂下頭,沒有回話,深深的思量著夜臨風所說的話。
或許自己太過優柔寡斷,而巧好是這優柔寡斷讓她一而再的受傷。
「師兄,你們在說什麼?走的好慢呀!」雨汐回過頭,不滿的說道。
「沒說什麼,就來了。」說罷,加快腳步,跟在了雨汐身邊。
雪映寒淡淡的掃了一眼,卻見巫弦之面色沉沉似在想著什麼。
「破鳥,發什麼呆?」
「……」巫弦之抬起頭,看著雪映寒愣了半晌,她叫自己什麼?破鳥?!
「不止是破鳥,還是只笨的可以的破鳥!」雪映寒嗤聲。
雨汐神秘兮兮的瞄了二人幾眼,而後扯了扯夜臨風的衣袖,眨了眨,示意他與她一起走。
夜臨風會意點頭,兩人悄悄的走開,徒留雪映寒與巫弦之兩人。
「你就不怕她們打起來?」夜臨風狀似無意的問了句。
「打起來?」雨汐詫異的看了眼師兄,「怎麼可能?」就算雪映寒將他打個半死,怕是巫弦之也不會回一下手。
「你就這麼自信?」夜臨風揚唇。
「那當然!」雨汐驕傲的揚了揚下巴,下一瞬卻又如泄了氣一般的垂下頭去。
「怎麼了?」夜臨風蹙眉,停下腳步。
雨汐低垂著頭,甕聲甕氣的說︰「師兄,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有喜歡的人麼?」聲音越發的小。
夜臨風一愣,而後垂眸看向那只見得到發看不著臉的女子。
「師兄?」半晌未听到師兄的回應,雨汐微微抬起頭,見師兄眼神怪怪的盯著自己,有些尷尬,又將頭壓低了下去。
「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夜臨風收斂視線,輕聲問道。
「啊,那個……」雨汐慌亂的眨著眼,她只是想知道師兄有沒有喜歡的女子,因為,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喜歡師兄,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所以她怕……
「夜姑娘!」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各異的兩個人。
夜臨風扭頭看了過去,看來自己的警告並未起任何作用!雨汐也隨之抬起了頭,見到的不是別人,而是西海三太子龍凱與西海六公主龍伊。
龍凱對夜臨風的態度視若無睹,雙眼直直的落在雨汐身上,朝著她柔柔一笑,「不知夜姑娘可否賞個臉,在下與舍妹今晚設宴宴請夜姑娘。」
「這個……」雨汐聞言扭頭看向身旁的師兄,見師兄也剛好看向自己,「師兄?」
夜臨風並未回答雨汐,而是直接對著龍凱回道︰「汐兒頑劣,就不叨擾三太子與六公主了。」說罷,轉身自然的伸出手將雨汐攬在懷里,在龍凱與龍伊詫異的目光中,走向偏殿。
龍凱與龍伊面面相覷,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回了神,龍伊指了指偏殿的方向,「三王兄,他們……」他們該不會不止師兄妹而已吧?
龍凱面色低沉,「不知道!」聲音低低的,似乎隱忍著怒意一般。
「呃……」龍伊縮了縮脖子,三王兄怎麼了?怎麼有種他即將發怒的感覺。
「回了!」龍凱袖子一甩,大步離去。
龍伊搓了搓手臂,只覺空氣似乎都變得冷了許多。
雨汐木然的任由夜臨風攬著,她的思緒還未從‘汐兒’二字回過神來。
進入偏殿,夜臨風松開手,走了幾步見雨汐沒有跟上來,回過頭,「雨汐?」
雨汐呆呆的看著前方,腦中不停的反復他口中輕吐‘汐兒’時,那好听的聲音。
夜臨風走到雨汐身邊,「雨汐?」這丫頭想什麼呢?
回過神來,雨汐抬起頭,「師兄……」
「想什麼呢?」
「師兄,你喜不喜歡我?」雨汐突然問道,又怕他不懂自己的意思,遂解釋道︰「是男子對女子的那種喜歡。」
夜臨風呼吸一窒,目光深深的看著雨汐的眼楮,「你說什麼?」似是不敢確定自己听到的。
她卻似倔強的抬起頭與他對視,「師兄,你喜歡我嗎?」
夜臨風嘆了口氣,將眸子移開,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雨汐……」
「叫我汐兒,我喜歡听師兄叫我汐兒。」
夜臨風的手僵在半空中,思緒游離,他方才做了什麼?當著三太子與六公主的面喚她汐兒?
見師兄在發呆,雨汐不高興的喚道︰「師兄?」
「雨汐,別鬧!」夜臨風收回手,收斂情緒。
「我沒鬧!」雨汐擰眉,難道自己說的他听不懂嗎?
「好了,你休息吧,為兄累了,先回去了。」說罷,不待雨汐回話,直接大步邁出偏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雪映寒氣呼呼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進門二話不說,直指著雨汐嚷道︰「好你個夜雨汐,你竟然丟下我一個人!」
雨汐皺著一張小臉,直直的盯著師兄離去的方向,一動未動。
「哎?怎麼了這是?」雪映寒發現雨汐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師兄!」雨汐生硬的吐出兩個字。
「夜臨風?」雪映寒試探的問,「他怎麼了?惹到你了?」不會吧?
「是,就是他惹到我了!」雨汐咬牙切齒的說,「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說罷,大步上前將門關了起來。
「你,他,你們,這是……」雪映寒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情況?
夜臨風惹到她?不可能吧?她惹夜臨風還差不多!
「哼!」雨汐氣哼哼的坐到床榻上,將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里。
雪映寒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急急的跑到雨汐身邊坐下,而後問道︰「說說,你們這是怎麼個意思?」
「我——」雨汐一個字出口,扭頭看向雪映寒,見她似乎很是期待,試探似的問了句︰「你干嘛這麼高興?」
雪映寒一愣,干干的問︰「我,我有嗎?」自己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有!」雨汐點了點頭。
雪映寒將眸子移開,尷尬的說︰「咳……你看錯了,我是擔心你,怎麼可能高興呢?」
「是這樣麼?」
「當然啊,難道你不信我?」雪映寒忽地嚴肅起來。
「哦,好吧,我告訴你,但是你要跟我保證,不許告訴任何人,巫弦之也不行!」雨汐指著雪映寒,讓她給自己做保證。
雪映寒舉起手,認真的回道︰「好好好,我發誓,我保證!」
雨汐這才放下心來,將抱在懷里的被子緊了一緊,「其實,我……我剛剛問師兄,他喜不喜歡我……」說著又將頭壓得低低的。
雪映寒眼前一亮,「他怎麼說?」
「他——」雨汐一提這個驀地抬起頭,「他沒理我,還讓我別鬧!」她哪里鬧了?
「啊?」雪映寒失望的垮了臉。
「師兄不喜歡我,師兄喜歡玲瓏公主,嗚嗚……」一想到這個,雨汐哇的一下哭了起來,丟開被子抱著雪映寒就哭了起來。
雪映寒完全呆了,夜臨風喜歡玲瓏公主?!
不對啊,若是喜歡,夜臨風表現的也太過平靜了吧?
雪映寒想了想,伸手拍了拍雨汐的背,安慰道︰「你想多了,你師兄怎麼可能喜歡玲瓏公主呢?」這也太扯了?反正她是不信。
「是真的……嗚嗚……上一次來南海尋水靈珠的主人,神鼎就提示南方,我們就來了。」說到此,雨汐抹了把眼淚,而後繼續說道︰「玲瓏公主還與師兄表白過!」
雪映寒挑眉,看著雨汐問道︰「那,你師兄回應了?」
雨汐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到沒有。」
雪映寒白了她一眼,「那不就是了,若是喜歡怎麼會不回應?所以你真的想多了。」
「可是……」雨汐擰眉,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雪映寒打斷,「可是什麼可是?若是夜臨風真的喜歡玲瓏,他會看著她與其他人成婚不動聲色嗎?」
雨汐垂眸想了會,也對。
「那師兄不回答我,也是因為不喜歡我?」
「這個……」雪映寒語結,看著雨汐漸漸舒潤的眼角,腦中迅速想著如何去解釋,「哎,你別哭啊。」
「嗚嗚……師兄真的不喜歡我……」雨汐直接趴在床上,抱著被聲音悶悶的傳來出來。
雪映寒眨了眨眼,她真是想不到如何安慰她了,怎麼辦?
啊,對了那只破鳥不是主意很多嗎?找他來不就行了?
拍了拍雨汐的肩膀,「雨汐你等我啊,很快回來。」說罷,一溜煙似的跑出了偏殿。
屋外,夜臨風站在隱秘的角落,靜靜的看著偏殿內發生的一切,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哎……
雪映寒幾乎是一路疾奔,門也沒敲,直接推門就闖了進去,隨即一聲尖叫傳了出來,「啊——」
巫弦之呆呆的攥著外衫,「雪,雪雪,你怎麼來了?」
雪映寒雙手捂著臉,「你,你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聞言,巫弦之愣了一愣,而後垂頭,臉頰泛起一絲紅潮,他方才在換衣服,結果雪映寒門也沒敲的闖了進來,卻見到了他赤.果的胸膛,難怪會那般尖叫。
巫弦之快速的將衣衫穿好,而後抬手掩唇,輕咳了聲,「好了,雪雪,你可以放下手了。」
雪映寒分開幾根手指,眯起眼快速的掃了他一眼,見他穿戴整齊,方才放下手去,只是那一張臉紅的猶如煮熟了的鴨子一般。
「雪雪,你的臉……」巫弦之明知故問。
「我的臉怎麼了?」雪映寒聞言蹙眉,看向一側的銅鏡。
天,她的臉怎麼這麼紅?伸手模了模,還很熱,怎麼剛剛沒有感覺到。
「那個……可能是發熱!」雪映寒干干的回道。
「哦。」巫弦之了然似的點了點頭,而後笑著看著雪映寒問道︰「雪雪,你找我,有事?」以他對雪映寒的了解,除非是有事,否則她在生氣階段是完全不會理他的。
「你不提我都忘了,快快快,跟我走。」雪映寒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抓住巫弦之的手,邊走邊說。
「去哪兒?」巫弦之笑著問。
「去找雨汐!」
「她怎麼了?」巫弦之微微一愣。
「等下你就知道了。」
推開偏殿的門,雪映寒急急的跑了進去,可是,哪里還有雨汐的影子?
雪映寒四處找了找,「人呢?」
巫弦之也隨之四下看了一看,「她不在。」
「去哪兒了?」雪映寒蹙眉,她方才哭的那麼傷心,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雪映寒看著巫弦之出聲道︰「我去找找,你在這里等我!」
巫弦之想了想,而後說道︰「我隨你一塊去吧。」
「那好吧。」說罷,雪映寒先一步離開偏殿,像一方走去,而巫弦之則是朝著夜臨風所住偏殿走去。
伸手敲了敲門,夜臨風將門大開,巫弦之朝他笑了笑,「雨汐姑娘可在你這?」
「雨汐?」夜臨風蹙眉,「不在。」
他見她哭的那般傷心,心里也很是沉悶所以並沒有久待。
隨之,巫弦之沉下了臉,「隨我一同去找找吧,我有預感,雨汐姑娘也許被魔族之人抓去了。」並非他多疑,而是近日來總會覺得魔族人的氣息就在附近。
夜臨風雙眸一冷,難道雨汐不見了?「雨汐是何時不見的?」
巫弦之思襯了半晌,回道︰「這個,要問雪雪了,大概是她何時離去,魔族人緊隨其後將雨汐姑娘帶走了。」
「好,本尊往左你往後,一個時辰後匯合。」夜臨風沉聲道。
「好。」巫弦之點頭,而後大步離去。
夜臨風面色沉沉,腳步迅速,眼中厲色一閃,敢動他的雨汐,簡直是不要命了!
妖苑心驚肉跳的從一處現身,還好她功力高深,否則在他們這等仙神面前一定會被察覺到的。
看向一方,眸子微微眯起,姐姐該是得手了,否則他們不會這般緊張,腳步輕點,朝著一處飛去。
「你是誰?」雨汐蹙眉看向面前全身黑色的女子。
「呵……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現在在我手里。」妖莘高傲的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雨汐冷冷的回道。
「別想著怎麼逃月兌,以你現在的伸手,想逃?簡直比登天還難。」妖莘不客氣的諷刺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