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五行神宮格外寧靜,不如白日里仙神與仙侍們來來往往。舒愨鵡
雨汐躺在司預神殿內寢的軟榻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微微有些出神,一道熒光滑過天際,渲染出美麗的色澤。
驀地回身,雨汐趴在窗沿上,朝著窗外四下的看去,看了半晌也沒有再見到熒光,不覺有些失落,低喃道︰「怎麼不見了?」
「你在找什麼?」一道略為低啞的男音在耳畔響起。
雨汐一怔,驀地回身,「是你?」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的男子,雨汐微微蹙眉,他是魔尊白炎!只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五行神宮之內?
「怎麼?」看著她略嫌疏離的表情與語調,白炎挑了挑眉,心底卻滑過一抹失落鑠。
雨汐走下軟榻,看著白炎不卑不亢的問道︰「不知魔尊大駕來此,有何貴干?」
面具下的俊顏微微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若是本尊說,本尊別無他意,只是想來看一看你,如何?」
雨汐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像是沒有听到他的話一般,「今日很晚了,魔尊若是想來神宮,明日請早。」說罷指了指門的方向,又指了指窗的方向,「不知魔尊想從哪里走?」
眼底滑過一絲驚訝,白炎不動聲色的挽起手臂,雙眸盯著雨汐久久的不動一分,直到對面不遠處的小女人有些惱了,白炎才收回目光,道︰「好,如你所願,明日本尊會早早來訪。」說罷化作一縷熒光,飛出窗外。
「神經病!」雨汐碎了一口,大聲的將窗關上。
飛出司預神殿的白炎並未走遠,而是停在了神殿屋頂,當听到雨汐這句話與摔窗的動作時,白炎啞言失笑,這世間竟還有這種女子?果然有趣兒!
「笑夠了?」一道痞痞的聲音打斷了白炎的思緒,回過頭只見一席紅衣的妖孽男子挑釁的看著自己。
白炎雙目微亮,將玄衍打量了個透徹,「火龍?」雖是火龍,不過這條火龍可非一般,單從身上散發而出的法力就知道對付至少也是火龍一脈的長老。
「眼力不錯,听說是魔尊是吧?」玄衍看也沒看白炎一眼,只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的動作明顯帶著幾分輕蔑,這一點讓白炎很是不悅,臉上表情一瞬褪去換成一片冷然,「你是何人?」話一出口,白炎便頓住了,火龍?赤焰火海?火靈珠之主?司明上神?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那也省的勞資在廢話了。」玄衍收回手,雙臂挽起,「魔尊大駕來此,本該是件正大光明的事,不過,魔尊竟是模黑闖入勞資小師妹的寢宮,這是幾個意思?」打他們五行神宮眾仙神的臉嗎?特麼的,勞資還在這呢,竟然旁若無人的鑽了進去,要不是他在屋頂等著這廝,這廝豈不是要偷偷的待在雨汐寢宮?
白炎被人戳穿有一瞬的尷尬,不過只片刻會恢復如常,「是本尊失禮了,本尊只是前來探訪故人,沒有考慮對方的女子。」
「切!」玄衍撇了撇嘴,此時他還不能與魔界撕破臉,否則對仙神界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想了想朝他擺了擺手,「算了,大晚上的,魔尊也洗洗睡吧。」說罷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著司命神殿飛去。
眼眸瞥見下方某一處的一抹金色,嘴角抽搐,夜臨風你個悶***的貨,就知道躲在一旁看熱鬧,也不出來廢話幾句!
惡狠狠的瞪了某一角落的金色一眼,脖子一扭看向別處,快速的回到了司命神殿。
隔日晨起,雨汐接到了一則喜訊,雪映寒家的寶寶已經知道了性別。
捏著冰牌仰頭望天,將那種想要笑噴的感覺壓了回去,隨即將冰牌收好,身後的沐兒擰了擰眉,今日上神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怎麼了嗎?
張了張嘴,才想要出口就被殿外的一道聲音打斷︰「小師叔!」
雨汐驀地扭頭看向門口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身影撲的好懸跌倒,「喂喂喂!無影,你激動什麼?淡定,淡定!!!」
無影笑眯眯的起身,上下的打量雨汐,半晌如老者般抖了抖頭,「小師叔人界之旅過後,果然穩重了許多,不錯不錯!」
雨汐扶額,這是哪兒跟哪兒啊?「你來找我,有事兒?」
無影驀地一
拍巴掌,「對對對,有事!」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從懷中抽出一張紫色帖子遞給雨汐,「喏,妖界送來的。」
雨汐瞄了眼是紫色,便安心的接下,待看清了內容之後,嘴角揚起一抹大大的笑,「淺碧與千子墨成婚?」這太不可思議了,不說其他,就妖界那些個勞什子長老們,會同意?不過喜帖倒是真的,雨汐將喜帖仔細的藏好,轉身朝著殿外跑去。
無影見雨汐跑掉,忙追了過去,邊跑邊叫︰「小師叔,你等等我啊!」跑這麼快做什麼?
司法神殿,夜臨風與無念無塵兩人正說著什麼,一抹金色就從殿外飛跑了進來,直直的朝著神座跑去。
夜臨風自然的伸出長臂將疾馳而來的人兒接住,「跑這麼快做什麼?」看著眼前臉頰紅紅,眼底滿是笑意的女子,夜臨風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了。
「師兄,我告訴你兩個消息,你想先听哪一個?」雨汐伸出兩根手指在夜臨風眼前晃了晃。
後面氣喘吁吁的無影扶著額走了進來,小師叔你能不能有點新意啊?那兩張帖子都是神尊知道的好嗎?
無塵不著痕跡的將無影扯到身邊,眼神示意她閉嘴。
無影被眼神威脅,不甘的扁了扁嘴。
夜臨風挑眉,將周遭三人的目光直接無視,看著雨汐問道︰「你想先說哪一個?」
雨汐笑眯眯的眨了眨眼,「師兄,你都知道的對吧?」她現在有智慧了,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這兩張帖子是先到師兄手里才又到她手中的,不過她方才那一瞬真的是太開心了,才會失了分寸。
夜臨風眼底滑過一絲笑,她現在聰明著呢,想逗逗她都不成了,不過……
「你若想說,為兄便想听。」
雨汐微怔,隨即臉頰閃過一絲紅,垂下頭,細細的品著夜臨風所說的話。
無念看了眼雨汐,又看了看夜臨風,抬手招過無塵與無影兩人,一同走出了神殿。
一是寂靜徒留兩人在此,司法神殿正殿之內這一刻靜的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雨汐驀地抬起頭,只一瞬又僵在了原地,只因夜臨風好巧不巧的低下了頭,雙唇相觸,溫熱的氣息交纏,在夜臨風的注視下,雨汐的臉越來越紅,而對面的男子,雙眸驀地沉了下去,目光幽深的望進雨汐的眼底。
「咳咳……」煞風景的某男站在門口將頭垂下,哎……真不好意思瞧見了這一幕,玄衍心里想著,可面上卻一副‘我看了哦,你們想想怎麼封我的口吧。’
咳嗽聲讓雨汐與夜臨風驀地分開,夜臨風蹙眉看著玄衍,道︰「雪鳶沒有找你的麻煩,你就來找本尊的麻煩?」
玄衍嘴角抽了抽,這廝竟然拿雪鳶那個難纏的女子說事!
垂下頭醞釀了一瞬,才要發怒,就瞧見雨汐眨著水盈盈的眼楮看著自己,玄衍心里想好的話一瞬就被打散了去,扶了扶額,退出司法神殿,重新站在殿外朝著殿內道︰「神尊,本神有事稟奏!」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雨汐垂下頭想到方才那一幕,臉頰又重新紅了起來,快速的從夜臨風懷中退出,跑出了司法神殿。
玄衍看著跑遠的雨汐挑了挑眉,轉過頭來看向夜臨風的時候卻帶著幾分挑釁,「若是有一日你負了雨汐,莫要怪我手下無情!」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夜臨風愣了好一會,半晌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不過也正事因為這句話,讓他二人有了默契。
「何事稟奏?」夜臨風將他的話收入心中,問出口的卻是其他。
玄衍翻了個白眼,不耐道︰「木靈珠又跑了。」一個破靈珠不乖乖待著竟然三天兩頭的往外跑,他簡直無語!
夜臨風的嘴角也略略一動,又跑了?這木靈珠怎麼回事?
收斂情緒,夜臨風看向玄衍,直把玄衍看的發毛,惱火道︰「你特麼看勞資有什麼用?勞資又不知道那木靈珠到底是怎麼回事!」特麼看勞資能將木靈珠看回來?玄衍給了夜臨風一個‘你是白痴’的表情,轉身,華麗麗的退出司法神殿。
夜臨風在玄衍轉身的瞬間就黑了臉頰,他神尊的威嚴!他五靈之主的威嚴!在玄衍面前竟然蕩然無存?悶悶的起身,朝著殿外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