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殊非常大的兩個選擇!
那個男人的眼楮里再沒有了之前的堅持!
洛蘭依淡淡的微笑,等待著對方的答復。
古人,最是迷信!他們或許會不懼怕生死,可是為了一世的忠誠,卻換來永生永世的懲罰,任誰都會動搖了!
「如果我告訴你實情,你真的會放過我?」那個男人終于開口了。
「自然。」洛蘭依很認真的點點頭︰「雖然你是來刺殺我的,可是你並沒有傷到我,而且傷我也非你的本意,你頂多只能算跟錯了主人罷了。以後你跟著我,便是迷途知返,懸崖勒馬,為時不遲。」
「好,我說,我什麼都說。」
「恩,我洗耳恭听。」
「我叫王小五,在家里排行老五,所以父母給我取了這個名字。在我六歲的時候,父母就把我賣給了人販子,之後轉賣了好幾個地方,最後被賣進尚書府里當下人。後來大小姐出嫁,我被當做陪嫁到了王府,和我一起過來的還有七個。我們八人都是管家親手挑選出來的,我們來之前就被告知我們的任務是潛伏在王府里,伺機而動。
所以自從進王府的那天開始,我們就承載著巨大的壓力。我們怕被發現,怕林家忽然給我們指派任務,怕我們那些扣在林家的妻兒受苦,所以這些年過來,我們沒有一個晚上是能夠睡好的!噩夢常常伴隨我們左右,我們活在世上,真的沒有什麼意思。
這些年,我們八人相繼接到任務,如今八人里面,就我一個人活著了。就在前天晚上,我接到了林尚書的密函,叫我找機會殺了王妃,所以我就找機會對王妃下手,然後就有了……今晚上的事情……」
王小五說完,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也放下了。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感覺如此的輕松。
「其余七個都死了?都是怎麼死的?」洛蘭依問道。難怪他們不怕死啊,因為他們一直都知道遲早都要死,死了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月兌。
「是啊,都死了。死法各異,不過都是和王府有關。」王小五說著,抬頭平靜的看著楚雲寒︰「王爺還記得那次碎碎堂里一位姨娘被人抓住偷漢子嗎?其實是因為那位姨娘懷了王爺的孩子,被大小姐嫉恨,才設計將她除掉。後來那個姨娘浸了豬籠,那個男人被一刀砍死。還有一次,王爺的書房忽然起火,燒毀了很多有用的材料。大火撲滅的時候,人們在廢墟里發現了一個燒得焦黑的人。他其實是因為來不及逃跑,又不得不完成任務,只能選擇被大火活活燒死。……」
平靜的眼神不再平靜,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
「被一刀砍死的是趙小,林府有一個比他小兩歲的丫環一直在等著他回去娶她,可是後來,那個丫環卻被許配給了林家管家的傻兒子,不到一個月就被活活折磨死了。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是李一,他死的那天晚上,她老婆生孩子的時候難產,也跟著去了。留下一個小孩子,听說被林府直接丟到了大街上!……」
「那個林蕭欽,實在是太壞,太卑鄙了!」洛蘭依忍不住氣憤的罵道︰「他這麼壞,你還替他賣命,你腦子有病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呢?我的老婆兒子都在林家呢!我……」王小五說著說著,哽咽了,再說不下去。一個大老爺們,哭得跟三歲小孩一樣︰「都是我沒用啊……嗚嗚……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娶妻……害得他們現在在林家受苦。我要是死了,恐怕他們娘兒兩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了……嗚嗚嗚……」
「好了,你哭什麼哭啊,哭能解決事情嗎?男兒有淚不輕彈,心里再不好受也給我憋著。」洛蘭依不耐煩的吼道。最煩人家哭了,尤其是男人,一哭就讓她感覺這個男人特窩囊!
那王小五果真就不哭了,只是胸口進了空氣,害得他一抽一抽的︰「對……對不起……」
「我問你,你願意幫我們扳倒林蕭欽,替那些死去的無辜人報仇嗎?」洛蘭依問道。
楚雲寒听她這麼問,知道肯定又要演戲了,單手托著下巴,興致盎然的等著看好戲。這個女人,總是有用不完的鬼點子,使不完的壞主意!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子是怎麼長的!
「我願意。」王小五重重的點點頭。其實,他一直都想這麼做,可是……被奴化的他,只有這麼一個念頭,卻不敢付諸行動。
「那好。來人,把他放下來,再找個大夫來給他看看,幫他處理一下牙齒的傷。再給他弄些吃的喝的。今晚上,你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找你。」
「是。」
……
從地牢出來,洛蘭依心情很好,一路都哼著小曲。
「我的依兒,快點說說吧,你又想到什麼壞注意了?」楚雲寒生怕夜深露重凍到她,緊緊的將她摟在懷中,把自己的大麾牢牢裹住她。
「什麼叫壞主意啊?我是在替天行道!」洛蘭依抗議道。
「好好,那依兒打算怎麼做?」
「誘敵深入,放長線釣大魚。」她得意洋洋。
「萬一魚兒不肯上鉤呢?」
「他絕對會上鉤的!」為了保住秘密,那林蕭欽連親妹妹都能親手殺害!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允許一個要將他的罪行公諸于世的人活著?
「那為夫需要做什麼嗎?」
「明日一早,你就去刑部立案,就告林尚書深夜派人進王府刺殺王妃。」
「好。」楚雲寒應了一聲,更加用力的抱緊她。這個女人,實在是從聰明了,每一個細節都能安排得恰到好處。其實以自己的身份,告御狀應該是最方便的。可是一旦把事情鬧到皇帝面前,林蕭欽的那點手段或許就使不出來了,到時候他來個死不承認,自己手上就只有一個人的證詞,反而對自己不利。
「對了,你白天去找皇帝,有沒有得到關于那三件奇物的線索?」
楚雲寒听問,眼瞼緩緩的垂下,搖頭嘆息一聲︰「沒有。」
「沒有就沒有嘛,其實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假如他也在找尋那三件奇物,我們反倒是多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不是嗎?」洛蘭依笑著安慰。
他笑彎了雙眸︰「是啊是啊,依兒說的話永遠都是最有道理的。你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點宵夜?」
「不想!剛剛消化掉一點,我可不想再次被撐得死去活來。」洛蘭依下意識的揉了揉肚子。
她以為他是真的關心她餓不餓,其實是……
他學著她的樣子也揉揉肚子︰「為夫的肚子也是呢,好撐好撐啊,好像消化不良了!不如依兒陪為夫運動一下吧。」
「我們這不是一直在運動嗎?」
「這樣不夠!」
「哦?那是想要更激烈的?」
「是。」
「可以。」洛蘭依笑得歡暢,從他懷里出來,直接爬到人家背上︰「今晚上夜色不錯,就背著為妻繞京城一圈吧,等回來的時候肯定不會再撐了。」
「……」如果她之前說的運動是這個的話……哼哼……
楚雲寒勾唇,壞壞一笑。迅速把人背牢了,然後施展開輕功往前飛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背著她回到了養樂殿。房間的門被他一腳踹開,再一腳踢上。瞬間移動,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她在下,他在上。
洛蘭依躺在床上,朝著雙手撐在他兩側的男人咯咯的笑︰「雲寒,你的速度好快,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還有更厲害的,想不想試試?」楚雲寒修長的手指抬起,在她細滑的臉頰上一點點的觸踫。
「更厲害的?好啊。」洛蘭依覺得挺刺激。
然後她話音才落,身上的衣服在瞬間化為碎片,像無數舞蝶,飄散到床上,床下……
「你……」他居然用內力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把她的衣服全部撕裂。
「怎麼樣,為夫厲害嗎?」
「……」確實是挺厲害的!要到達這種程度,內力必定要極其的深厚才行。可是……今晚上,她好像沒什麼性致呢。
下一秒,楚雲寒把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震了個粉碎。
兩人立馬變成坦誠而對。
「想不想見識更厲害?」楚雲寒壞壞的看著她。
洛蘭依本能的感覺到他是在玩什麼花樣,可是看他那滿臉期待的樣子,又不好拒絕,只能點點頭︰「你不妨說說看。」
楚雲寒驕傲的挺了挺腰,指著已經變大的某處︰「把這個放到你下面的那個洞洞,就能造出一個小人。」
洛蘭依︰「……」
「我們這就來試一試好不好?」楚雲寒說完,老二已經劃入她的身體。
洛蘭依的身體對他已經相當的敏感,很快就完全適應他的巨/大,與他一起顛鸞倒鳳,攀上暢快淋灕的雲端。
三個回合下來,她終于是體力不支,紅著臉求饒︰「雲寒,夠了,別再運動了。」
「可是為夫還是很飽呢。乖,再來一次。」楚雲寒正吃得開心,根本停不下來。摟著她的腰,將她翻了個身,讓她面朝下,從背後直接進入︰「依兒,你真緊……」
半個時辰後……
「依兒,來,再換個姿勢。腿張開……」
又是半個時辰……
「依兒,我們再來試試第一個姿勢……」
洛蘭依很想直接翻白眼暈過去!
人家是一夜七次,而這一只,洛蘭依都數不清他要了自己多少次!
「楚雲寒,夠了!我要休息了!」好累啊,好困啊!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小月復那里有點隱隱作疼,不會是被他弄傷了吧?
楚雲寒舌忝舌忝嘴角,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一點都不累,一點困意也沒有,而且有越戰越勇的趨勢。討好的看著她,央求道︰「再來一次,最後一次?」
「……」好吧,她就由著他了。
楚雲寒得到默許,抓緊時間撲上去。可是當他想把昂揚挺進她體內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不正常的血腥味。
低頭一看,她居然流血了!
「依兒,你……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還會流血?」
洛蘭依一听自己流血了,也趕緊爬起來查看究竟。是真的,她真的流血了?
憤怒的她抬腳,一腳把那個索取無度的男人踹到床下︰「肯定是被你弄傷了,都怪你……啊……」話還沒說完,小月復傳來一陣驚鸞,疼得她小小的身體卷縮成一團︰「好痛……」
「很痛嗎?這……」楚雲寒忽然間想到了什麼,雙眸因為緊張而瞬間放大︰「不會是……」他立馬拉起她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急促的搭在她縴細的手腕上。
看到他的舉動,洛蘭依也猛地回過神來。好像……大姨媽真的兩個多月沒來了……
楚雲寒很快就把完脈了,雙眉鎖得緊緊的︰「快點躺好,別動。」
「可是我疼……」
「疼也別亂動。」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床上,口氣不是很友善︰「你已經有將近三個月的身孕了。」
「啊?居然真的有了?」
「你葵水沒來都不知道的嗎?」
「我……我以為是內分泌失調導致……而且最近又是那麼多事,我也沒去注意……」
「你……」楚雲寒真是又擔心又生氣。這個女人,也太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了。怎麼說,也該有兩個月沒來那個了,她居然也不看一下。自己還是大夫呢!平時那麼聰明,遇上自己的事怎麼就變得糊里糊涂了!
「你干什麼這麼瞪著我?又不是我的錯!你不是一直有做措施的嗎?我怎麼還會懷孕?」肚子已經好受一點了,可是洛蘭依心里面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啊︰「而且今晚上,不都是因為你嗎?我說了多少次,夠了,我累了,你就是不听!一切都是你的錯,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什麼閃失!我……我就永遠離開這里,讓你再也找不到我……」瞪她!居然敢瞪她!反了天了!
楚雲寒被她這麼一罵,知道是自己太激動了,趕緊認錯︰「對不起依兒,我沒有瞪你,我只是太擔心了。今晚上也都是我的錯,我混蛋,我禽獸,你千萬不要生氣,安心躺著,我這就去配藥,再去把太醫也找來瞧瞧。」
「哼!」男人就是這樣,一天不敲打,就拽到天去了。洛蘭依扭過頭,不去理他。
楚雲寒害怕時間耽誤不起,匆匆跑出去。一邊開藥方,一邊命人去把宮里把生孩子方面最權威的太醫從被窩里扛了回來。
太醫趕到的時候,藥房也就開始熬藥。
太醫給洛蘭依把了脈,又看了看藥方,模著胡子不住的點頭︰「妙!甚妙!此藥方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啊!這是誰開的方子,微臣想與他討教一二。」
「討教就算了,你還是說說吧,王妃的身體到底怎麼樣?」楚雲寒才沒有那個興趣和他探討醫術,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多陪陪依兒。
王爺不肯說,老太醫也沒辦法。听到王爺詢問,給了他一個請放心的眼神︰「王妃身體並不大礙,只要在床上靜養一段日子,自然能夠恢復。但是從今天起,王爺不能再和王妃同房,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切記切記!」
「本王知道!」這還用他說嗎?剛才那樣子,真是把自己給嚇壞了!哪里還敢再去冒險啊!那可是自己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啊,是自己與依兒愛的證明︰「如果沒什麼事,你就下去吧。」
「微臣告退。」
打發走太醫,楚雲寒揭開簾子進里屋。
「依兒,你睡了嗎?」
「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洛蘭依側過頭,瞪著他。
「依兒別這樣!我知錯了!」
「滾!」很想拿枕頭砸他,可是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那個小生命現在非常虛弱,自己動作稍微大點,可能就會把小生命從自己肚子里擠出去,所以只能動嘴不動手。
「依兒……」
「你不滾我滾了!」她作勢要起身。
楚雲寒趕緊往後退︰「不不不……我滾,我滾還不行嗎?」
垂頭喪氣的退到門口,剛好遇到來送藥的阿土。
「王爺,藥熬好了。」阿土奇怪的看著自家王爺。無精打采,似乎受了莫大的挫折?王爺這是怎麼啦?
楚雲寒看到屬下手中的藥,忽然間眼神一亮,如同希望被點燃︰「給我,我送進去就好了,你回去照看二師兄吧。」
「是。」王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看到一碗藥,有什麼好開心的?
目送王爺進屋,默默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洛蘭依一扭頭,看到他又進來了,冷冷的道︰「你不是滾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娘子別生氣了好不好,對身子不好,對孩子也不好。我是來給娘子送藥的,太醫說了,藥喝下去就沒事了。」
「我不喝!」
「依兒,別賭氣!等你身體好了,怎樣罰我都成。」楚雲寒說著已經走到床邊,悄悄的在床上坐下。
洛蘭依倒也沒再轟他走,只是撇撇嘴道︰「藥太苦了,我不喜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