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本來不順利的拍攝工作忽然變得流暢起來，以至于後來老孔在滿意的喊「卡」之後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問為什麼不過相差一會的功夫，我會表現的判若兩人，那些從心底底里苦出來的感覺又是如何表現的淋灕盡致的。當然，對導演來說，演員演技配合到位是一件合情合理且理所當然的事，更何況嚴格來說我委實不是什麼新人。所以即便想問，他都只得忍了下來，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繼續努力！」後揚長而去。
可有些人卻沒有忍住。
「你是怎麼辦到的？」龐曉小一手拿著季默的外套，一邊和我並肩站著，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是季默的獨幕戲。
「什麼？」我懵然的轉頭看向她，余光看見柳妍一個人跳腳開車離開，而那個男人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龐曉小用一副你一定會懂的表情眯著眼楮，順著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囂塵而來灰敗而去的小車，帶著莫名的神情打量了我幾分後繼續說道「那個柳妍這麼目空一切，驕奢蠻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因為她背後的那個男人是霍少，沒人敢開罪她。可你才來第一天就成功讓人鎩羽而歸，從目前的情況看，還讓那女人的長期飯票給撕毀了。」
我怔了怔半晌哭笑不得的回答「這算是你對我的肯定？」
「勉強算吧……雖然我也不喜歡你，但相比較而言，我還是更討厭柳妍那種不可一世的女人。」龐曉小直來直往的性格多年不變，從她口中說出討厭二字，很是自然。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即便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女人對我有敵意，甚至故意擠兌我，我也不討厭她的原因，因為她真實，至少比那些笑里藏刀的「朋友」真實。
「其實，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說，低聲，臉上劃過一陣落寞。「我倒希望柳妍可以打動他的心，哪怕不是我都好。」
「你，還沒放下吧……既然還愛他。」龐曉小問我，帶著幾分遲疑「那麼為什麼要離婚？」
「可以換個問題麼？」我笑著聳聳肩「我想現在的我還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連我自己的心都無法找到原因，或者其實是有答案的，只是我不想去找尋。
「好！那就換個問題。」沒想到龐大小姐還真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毫不客氣的問道「為什麼會答應出演這部戲，據我了解的秦冰，是不會低下頭，放下驕傲接受別人的幫助的，更何況那個人是季默。」
龐曉小沒說出口的是更何況季默還和我關系匪淺，**不清。
「你了解的我……是什麼樣的？」我好笑的問道，一邊看著鏡頭前投入表演的男人，這五年的積澱，讓他更有巨星風采和魅力了，也難怪那些小姑娘被迷得七葷八素的。
「恩……在我還不是經紀人的時候，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干淨漂亮，但給人一種距離感，明明每次你都會和善的對我笑，甚至還願意幫我這個小粉絲的忙。」龐曉小想了想繼續說道「可後來，當我站在了季默身邊的時候，從他口中知道的秦冰卻是吃苦上進，不服輸的小女人。至于現在……」
本是無心的問，沒想到卻能得到這樣的回答，忽然間我開始好奇她接下去的評價了。我扭頭，安靜地等待她的下文。
「現在，本來是覺得你是可恨有心眼，愛折騰的老女人，唔，或許還有一點悲傷。可看你前面和柳妍對嗆的狠勁，我又覺得其實你是一個堅強倔強，受過傷的大女人。」